陸陸續續地,客人們都離開了周家。端木岚忙碌了一天,已經累得很。她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休息,旁邊的陸思琪正陪着周梓平跟周梓安在玩遊戲。兩個小家夥知道陸思琪是個很溫和的姐姐以後,就纏住她不放了。他們三個拿着一個平闆電腦,在玩“你說我猜”的遊戲。
端木岚真的佩服這兩個小娃娃的體力,她就累得不想動了。旁邊的周梓清很溫柔地替她捏肩膀。
端木岚說道:“陶甯呢?還有甯铎呢,都去哪了?”
“我也沒看到。可能在其他地方。”
陸思琪說道:“剛才周太太找陶甯說話,她們兩個上樓去了。甯铎剛才還在,現在不知道去哪了。”
周梓清笑着說道:“我知道甯铎爲什麽不在,肯定是爲了避開,某些人。”周梓清調皮地眨了眨眼睛。
陸思琪也明白他的意思,她好笑地看着兩個懵懵懂懂的小孩,知道他們是聽不懂的。
端木岚聽後,也就閉着眼睛在休息,不再說話了。
在二樓的卧室裏,甯月芳站在保險櫃前,從裏面拿出了一個心型的首飾盒,遞給了陶甯。陶甯把手放在背後,也不伸手去接。
甯月芳歎息了一聲,說道:“你也不用這樣,這又不是吃人的東西。”她打開了首飾盒,裏面放着的是華麗耀眼的紅寶石套裝。
甯月芳說道:“這是甯铎的父親,費魯喬,送給我的結婚禮物,現在我都不會拿出來戴了。就送給你了。以後你可以自己戴,也可以給你的子女。甯铎他有自己的祖父母爲他打算,梓平跟梓安,有他們的父親。而你,也就我這個當媽媽的,會爲你考慮一番。”
甯月芳合上了首飾盒,又從保險櫃裏拿出了一沓資料和一條鑰匙。她柔聲地說道:“這是我存在銀行裏的一些首飾,這是鑰匙,都是留給你的。你好好收着,不要讓其他人看到。”
陶甯漠然地說道:“我不需要。你不用給我,我不會要的。”
甯月芳說道:“你就不要跟我耍小孩子脾氣了。你是我的女兒,我還不知道你嗎?小時候你也是這樣的,明明很想要,卻裝作一副拒絕的樣子。這些珠寶首飾,有35件,估價有1500萬美元。這是我存了這麽多年,專門留給你的一份。甯铎他們也有一份。你先拿着這些,以後我有好的,也會給你。你就不要拒絕了。”
陶甯嗤笑地說道:“小時候,你也會說是小時候了,你這麽多年沒見過我,又知道我現在是什麽樣子嗎?你現在給我這些,有什麽用!我不依靠你,我都能活了這麽多年。我是缺吃的,還是缺穿的,要你管我!不要以爲有幾個臭錢,就可以彌補什麽,我不稀罕就是不稀罕!”
陶甯轉身就要走,被甯月芳拉住她的手。甯月芳說道:“我知道你還是怪我。當初我是沒辦法,陶家那幫人太欺負人了,我跟你爸是過不下去了。後來我遠嫁到法國,也不能經常回國。接着又是忙着讀書和公司的事,我才會忽略你的。你原諒媽媽,好不好。我沒什麽可以給你的,就隻有這些,都是我的一番心意。”
陶甯甩開她的手,冷漠地說道:“你說這些有用嗎?都是你自己找的借口,你要是有心,會對我不聞不問十多年?我勸你在我面前,還是收起這副關心我的樣子,不然,我連話都不想跟你說。”
“好好好,我不說了,我不說了。那這些,你還是拿回去吧。”甯月芳說道。
“我說不要,就是不要。我不是在跟你鬥氣。我不需要你的錢!”陶甯說道。
甯月芳紅着眼睛,沮喪地說道:“好。那媽媽先替你收着。等你想明白了,我再給你。”
陶甯冷哼了一聲,說道:“你說完了?我現在可以走了嗎?我朋友還在等我回家。”
甯月芳不滿地說道:“跟我說幾句話,有那麽難受嗎?這裏才是你的家。還有你那個朋友,你當她是好朋友,誰知道她是不是借着你上位。今天當了助理,明天就當了闊太。你是沒看見,她還勾得喬佑安跟她跳舞呢。我叫你跟喬佑安說話,你爲什麽不聽,你看,你朋友就能抓住機會了。”
陶甯生氣地說:“我不許你這樣說她!就算全世界都對我不好,她也會對我好。你不懂就不要說。你知道什麽!她要是能當上闊太,我也替她高興!”
甯月芳見她這麽激動,也不敢惹她,哄着她說道:“好,是我說錯了。我隻是提醒你,知人知面不知心。媽媽也是爲了你好。不讓我說,我就不說了。”
“我不跟你說了,我要回去。還有,我不許你再說她!”陶甯說道。
“好,好!我跟你保證,不說了。我讓小張送你們回去,這麽晚了,在這邊打不到車的。”甯月芳說道。她心裏想着,女兒還是太單純了,又沒有幾個朋友,被人利用了還不知道。我以後還是多照顧她一點吧。
甯月芳跟陶甯一起下樓,跟陸思琪寒暄了幾句,就讓司機送她們回去了。臨走前,甯月芳看着陶甯,深情地說道:“回去早點洗澡睡覺,今天都玩了一天了。回去以後,跟媽媽打個電話報平安。”
陶甯不耐煩地說道:“都送到家門口了,還打什麽電話。”
甯月芳尴尬地說道:“媽媽不放心,回到屋裏還有段路呀。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而且媽媽也想跟你打電話。”
陶甯說道:“都說了一天了,還不夠。得了,不用再送了。你進去吧。”陶甯讓司機開車了。
甯月芳對着陸思琪親熱地說道:“小琪,你幫忙照顧陶甯一點,她這人丢三落四,我就怕她照顧不好自己。她又不願意跟我一起住,就隻好拜托你了。”
陸思琪笑着說道:“放心吧,阿姨,我會看好她的。”
“好了,好了,不要說了。開車!”陶甯說道。
“路上要小心點呀。小張,你慢慢開!”甯月芳說道。
“是,夫人。”司機小張說道。
甯月芳站在門口,向陶甯她們揮手道别,看着車子慢慢駛出周家。
坐在車上的陶甯,看見已經離開了周家,不由地舒了一口氣。陸思琪看着她那樣子,會心一笑。
陶甯無奈地說道:“你不知道,今天我可被她煩死了。”
陸思琪揶揄地說道:“我看你媽對你還挺好的。剛剛都舍不得你離開。”
陶甯說道:“你不知道了,她,剛才叫我上樓,說了一些事給我聽。我回去告訴你。”陶甯看了一眼坐在前面的司機,陸思琪了解她的意思了。
陸思琪說道:“剛才你有沒有看到葉紫昕跟那個男的,都不知道爲什麽打起來。”
陶甯說道:“我看到了,哈哈,他們打架的時候,那兩個人的爸爸,臉都青了。我看他們回去都要挨罵的。”
“不挨罵才奇怪呢。這麽丢人。她在公司的時候,可嚴肅。今天都瘋瘋癫癫的。一點都不像平時的她。”陸思琪說道,“回去上班,我都不知道怎麽面對她了。”
陶甯說道:“怕什麽,該尴尬的是她才對。我真是佩服端木岚了,手下有這樣的妙人,她也壓得住。不過,今天嘛,端木岚他們的臉色,也夠尴尬的。哈哈,我想起這麽雞飛狗跳的訂婚宴,就覺得好好笑。”
陸思琪捏了一下陶甯的手,示意她說話不要太幸災樂禍了。
陶甯吐了吐舌頭,說道:“對了,我剛才看到路文君,怎麽闆着一張臉,她跟沈昊都是一副不開心的樣子。”
陸思琪說道:“别說了,文君跟沈昊吵架了。文君說,她不會跳舞,沈昊逼着她學。文君喜歡穿休閑裝,沈昊跟他母親都愛往淑女的方向打扮文君。文君還說,沈昊想結婚,她想繼續拼搏一下。大概就是這些了。他們每次吵架,都是差不多的内容。”
陶甯說道:“我也不喜歡沈昊一家人,對文君管東管西的,還沒嫁進他家,就那麽多要求。以後的日子怎麽過。還有,沈昊就是太聽他母親的話,什麽都是他母親說得對。太沒主見了。每次都是委屈了文君。我看就算他們結婚了,婆媳之間起矛盾,沈昊都是站在他母親那邊。”
“我也是這樣跟文君說,隻是他們這麽多年的感情,也不可能說要分開。我看文君跟沈昊的母親,還是挺親密的。每次出差,在當地買特産,都一箱寄回家裏,一箱寄去沈家。而且文君也說了,沈昊的母親經常給她買衣服首飾,也是老人家的一片心。或許她們也能和睦相處。”陸思琪說道。
“我看就未必了。這事真不好說。現在都這樣了,以後住在一起,更難說。”陶甯搖着頭說道。
陸思琪也歎了一口氣,說道:“甯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我們做朋友的,也不能說什麽。随她吧。不過,我還是希望文君能跟沈昊能好好的。”
陶甯說道:“文君的事就不要再提了。我問下你,你有沒有認識娛樂圈的人。我今天認識了一個妹妹,叫衛以珊,她是我媽老友的女兒。她拜托我一件事,看有沒有認識的人,她想進娛樂圈給偶像江海帆當助理。不過她那人太害羞了,都沒什麽朋友的樣子。老媽又管得嚴,就托我找人。”
陸思琪驚訝地說道:“我哪裏認識什麽人了。這個要問下文君了。天恩可能也有認識的。不過我覺得比較難辦。明星的助理,都是早有安排的,哪裏是想當就能當。”
“唉,我還答應幫她找了。這下難辦了。”陶甯說道。
陸思琪說道:“或許她也是随口問一下的。你真的認識人再說,不要什麽事都攬在身上。”
陶甯扁了扁嘴說道:“好吧,我也是見她可憐。才答應的。”
陸思琪說道:“我幫你問問其他人啦,不過可能沒什麽消息。”
陶甯說道:“好吧。”
陸思琪見她有些懊惱,便轉移話題地說道:“你怎麽沒去跳舞呀,我在大廳都看不到你。”
陶甯說道:“我半路跑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媽要幹嘛。我躲到花園裏,遇到了那個在超市見到的怪叔叔。他還一直拉着我,問我電話,我都沒給他。他問了我的名字,才讓我走人。”
“怎麽又是他,這麽巧?你下次見到他,不要理他了,我覺得這人有些怪怪的。上次他就一直跟着你。”陸思琪說道。
陶甯說道:“我也這樣覺得。對了,我聽我媽說,喬佑安邀請你跳舞了,是不是?”
陸思琪發現司機在不自覺地偷看,于是她說道:“哦,他過來,是想跟我道個歉,爲了上次他表妹的事。我跟他也沒說什麽,跳完就散了。就是跳舞的時候沒話聊,覺得挺尴尬的。”
陶甯拍着她的肩膀,嬉笑道:“我猜,在場的女生,不少人要嫉妒你了。哈哈。”
陸思琪苦笑:“确實。你沒猜錯。頂着那麽多人的目光跳舞,壓力很挺大的。還有,你不知道,喬佑安的女伴是楊雪曼。所以,你可以想象。”
陶甯吃驚地說道:“不會吧,楊雪曼這麽厲害,她這總裁助理當得可夠穩的。”
陸思琪說道:“這樣才煩,我們公司跟他們有個合作項目,以後見面的機會也多。”
陶甯說道:“啧啧啧,真是陰魂不散呀。”
陸思琪說道:“希望不要生出什麽風波才好。”
陶甯說道:“怕什麽,S市是我的地盤。沒人敢搗亂的。”
陸思琪笑着說道:“你就吹吧。”
陸思琪親昵地捏了捏她的小鼻子,陶甯則吐了吐舌頭,做了個鬼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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