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小霄霄終于可以得願以償了。”笑無傷站在一身大紅喜服的軒轅淩霄身邊,笑臉盈盈。
軒轅淩霄俊臉之上卻不見半絲喜色,鳳目微凝,眉頭緊蹙,卻是不知在想些什麽。
“殿下,差不多到了迎新娘的時辰了。”有紅娘上前提醒。
軒轅淩霄微微一颔首,淡淡道:“去迎太子妃。”
紅娘應聲剛一踏出門,太子府大門前便傳來了守衛的驚呼聲:“什麽人?!竟敢擅闖太子府?!”
話音才剛落,一陣狂風驟起,掀倒了院内十來張大圓桌,驚的衆人紛紛退散到了一旁。
“姓軒轅的,把那小丫頭交出來,不然我滅了你這太子府!”十分不客氣的聲音響起,一名俊朗男子一腳踏在了一條凳子上,氣焰嚣張,而其身後,還跟着一群野獸。
“啊!狼!是狼!”認出那群野獸的種類,立時驚叫聲、呼救聲在原本滿是喜氣的太子府内亂起,将一場喜宴變成了一場哭喪宴。
軒轅淩霄不由皺了皺眉,笑無傷卻是瞅着那俊朗男子打量了半晌,才恍然般地笑道:“原來是妖狼族的麽?小狐狸倒是會搬救兵,不過,怎麽小狐狸沒來麽?”
嘯風傲然地一挺胸,又躍上了一張桌子,站在居高臨下的位置看着兩人:“這種小事哪需要臭狐狸出手,交給我綽綽有餘!”
雖然這麽說,實際上,是那隻臭狐狸根本出不了手。
也不知流火那小子給臭狐狸吃的什麽破藥,吃了後人便倒地昏睡不醒。
流火若無其事地聲稱三天三夜後自然能醒來,隻是,等臭狐狸醒來之時,見到那人類小丫頭已經嫁完人,怕是要抓狂了。
想讓流火将臭狐狸弄醒,偏生流火那小子又不知藏到哪去了,怎麽也找不見人影。
沒辦法,隻能由他領着衆狼來替臭狐狸搶親。
誰讓他自攤上臭狐狸後,就一直是受苦受累的命!
笑無傷搖着頭啧啧直歎:“怎麽又要打架了呢?真是勞神勞力。小霄霄,你去應付。”
說着,自己悠然地走到一邊坐下喝起茶來。
軒轅淩霄自一旁下人手裏接過劍,緩步走上前,鳳目中透出一抹淩厲之色:“你現在離開,還來得及。”
聞言,嘯風怔愣了一下,卻是仰首大笑了起來:“區區一個人類還敢大言不慚,今日就叫你知道小瞧我嘯風是什麽下場!”
一場人與狼的對決,就在衆目睽睽之下驚心動魄地上演。
…………
“砰!”重重一聲響,洛水整個人呈大字型趴在一片虛無的空氣上,然後一點點地往下滑倒在地。
在外人眼裏看來,這情景實在有些滑稽而又詭異。
丫的,以爲狐狸來了,興奮之下沖出屋來,竟忘了還有這破結界擋着。
“這麽焦急做什麽?绯月是不可能來的。”流火帶着一臉戲谑的笑走了出來,手裏還拈着一個蜜桔。
洛水有些郁悶地從地上爬起來,沒好氣地又踹了結界一腳,又一邊伸長了脖子往外看。
不是狐狸會是誰來了呢?
“想知道的話,我帶你出去看看。”流火将蜜桔扔進嘴裏,笑嘻嘻地瞅着洛水。
洛水眼眸才剛一亮起,又被流火下一句話給澆熄了熱情。
“先求我。”
洛水實在不明白,爲什麽這厮一直要她求他,這樣他才有優越感麽?
果然是小孩子脾氣。
一般小孩子都是越得不到的越想要,越不按他所想的去做,他就越要做!
按着這邏輯,洛水拍拍身上的灰,轉身便往屋子裏走:“算了,不看了。”
見她回屋,流火卻是一詫,“真不看?”
“不看,反正不是狐狸。”
看着她意志堅決的樣子,流火反倒急了:“不行!一定要去看!”
說着,自己幾步上前拉住了洛水的手便往外面拖。
而等洛水在流火的帶領下到了案發現場時,卻正瞅見一個灰色的身影被軒轅淩霄一掌震飛,重重撞在了一棵大樹之上,本有所剩無幾的樹葉唰唰掉落了下來。
“哎呀!嘯風竟然打不過人類,太丢臉了。”流火一臉驚訝之色,扼腕長歎。
洛水奇怪地問:“嘯風是誰?”
“妖狼族少主,绯月的狼友。”流火一邊看,一邊搖頭:“輸的這麽慘,真是難看!”
聽說是绯月的朋友,洛水心立時便糾了起來,爲嘯風擔心。
是幫狐狸來救她的麽?
瞅瞅身旁一臉事不關己的流火:“流火,你不去幫他?”
流火瞥了她一眼,回答的理直氣壯:“我爲什麽要幫他?我是來看熱鬧的。”
洛水忍不住氣結,再看過去,軒轅淩霄手中長劍已然直指在了嘯風眉間:“你敗了,現在如要走,我還可以給你機會。”
“呸!”嘯風吐出口中含着的葉子,怒目瞪着他:“是我低估了你小子,但要讓我夾着尾巴逃走卻是絕不可能之事!”
狼可殺不可辱!
身旁群狼兇狠地龇着牙,身體微躬,似随時準備撲上來。
嘯風将手一揮:“沒看見我的糗樣麽?還想找死?都給我回去!”
軒轅淩霄俊眉一擰,微微握緊了手中劍。
“住手!”見他要殺嘯風,終于忍不住,洛水出聲阻止。
看見洛水,軒轅淩霄眼中閃過一絲驚詫,顯然是沒料到她可以出得了結界。
笑無傷卻并不意外,隻笑着站起身朝洛水揮了揮衣袖:“小水水也來看熱鬧了?還帶了另一隻小小狐狸。”
流火白眼看着洛水,有些氣惱地直跺腳:“你這個笨女人,沒事喊什麽喊,本來還能趁沒被發現逃走的,或者搞點偷襲也沒問題,結果被你這一喊暴露了目标,什麽都不行了!長得不好看,連腦袋也這麽笨,绯月怎麽就會看上你?!”
被如此人身攻擊,洛水沒好氣地吼他一句:“說夠了沒?還不是你先不肯幫忙的!”
流火毫不客氣地頂回去:“要幫忙也得先惦着自己的本事,沒本事隻會幫倒忙。”
“哎呀!小水水和小小狐狸鬧内哄了。”笑無傷一臉看戲的表情,掩着口笑的歡。
洛水現在才沒功夫跟他笑鬧,指着嘯風,瞪着軒轅淩霄道:“放了他!”
軒轅淩霄隻看了她一眼,沉聲拒絕:“他不肯罷休,我又豈能放過他。”
笑無傷也眉眼彎彎地朝她走過來:“小水水,看看熱鬧就好,事情就不用管了,今天可是你的大喜之日,過來這邊。”
鬼才會乖乖過去!
洛水心下一急,右手一握,将“離歌”喚了出來:“别過來!”
看見她手中的劍,笑無傷不由搖着頭輕歎:“小水水你該知道,你就算拿着把好劍,也是沒有用的。乖,過來。”
靠靠的!鄙視她沒用需要說的這麽直接麽?
洛水眼一瞪,卻是将劍往脖子上一橫,咬牙道:“對付你沒用,殺我自己卻還是有用的!”
傳說中的自我要脅手段雖然不光彩,卻素來管用。
丫的我這麽個寶,看你們現在敢不敢讓我死!
洛水知道,他們現在不殺她必然是還不到時候,所以,現在的她必須活着。
果然,笑無傷頓住了步子,軒轅淩霄臉色也不由一凜:“洛水,别胡鬧。”
“誰跟你胡鬧!反正早死晚死都是死,誰怕誰!”見有效果,洛水更加大膽地赤/裸裸威脅:“讓他們離開,我就過去。”
“小丫頭一邊去!我是替臭狐狸來搶親的,反被你救怎麽有臉回去見臭狐狸!”嘯風卻是先嚷嚷出聲,不領情。
洛水搖搖頭:“可是你死了,狐狸會傷心的。”
朋友爲自己犧牲,任誰都會自責難過的。
嘯風愣了一愣,瞪眼又道:“你搶不回去,臭狐狸也一樣不爽!”
洛水依舊沒有放下劍,隻逼視着軒轅淩霄:“放不放?”
但看洛水一臉堅決的模樣,軒轅淩霄皺了皺眉,終究還是收起了劍,朝她走了過來。
而笑無傷則又溫和地勸起了洛水:“小水水,你看,狼放了,可以把劍放下了,小心别傷着自己。”
洛水不理他,隻看一眼身旁的流火,“你也走吧,别在留在這了。”
流火看着她的眼神卻是有些古怪,有些惆怅地搖頭直歎:“怎麽會有你這麽笨的女人?”
“少叽歪了,快點走!”
再罵我笨我怕我會先忍不住砍了你。
“你讓我走,我偏不走!”流火卻在這時又鬧起了性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賴着不走了。
洛水嘴角抽了抽,氣的手一顫,差點沒真傷到脖子。
就在她閃神的一瞬間,笑無傷身形如鬼魅一般眨眼便閃到了她面前,握住了她拿着劍的手。
“小水水,該收起劍來了。”
洛水心中一驚,手被緊緊握住動彈不得,卻不肯收劍,隻瞪眼和笑無傷較着勁。
“啊呀!”坐在地上的流火忽然一聲輕呼,帶着些許詫異:“居然來了?”
來了?誰來了?
洛水還沒及問出口,便覺周圍一股狂風卷起,隐隐夾雜幾分凜冽殺意,卻又似帶着一絲熟悉的薄荷清香,吹得她衣裳與長發也淩空飛揚起來。
鋒利的五指朝笑無傷毫不留情地襲去,逼得其不得不松開洛水的手朝後飄蕩退開。
而下一瞬,洛水身子便被一隻手拉着胳膊牽帶着一轉,落入了那無比熟悉的懷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