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943章信
平時,王大明打電話給壟溪,一直沒打通,他想,許是壟溪不想接吧,他也不強求,隻是有一件事情想跟壟溪說。
原本是很恩愛的情侶,如今形同陌路。
吳晨很快就約好了,本來壟溪有些猶豫,畢竟‘健康寶’的問題一出現,總公司那邊就想叫她回去。
吳晨好言相勸,畢竟相處還算融洽,所以她壟溪也就答應了。
夜幕降臨,天空星辰點點,如衆生棋盤。
這是一家牛排餐廳,是上一次壟溪與王大明遇見的地方。
當壟溪穿着一件黑色連衣裙出現時,整個西餐廳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這個靓麗的女人身上。
壟溪的身上散發着一股成熟的女人味,對男人來說,真是比香煙美酒還要迷人。
她款款走來,卻見到了穿着西裝的王大明坐在吳晨身旁。
壟溪很驚訝,她不知道王大明也來了,詢問的目光投向吳晨,等待他的答案。
吳晨連忙說道:“這一次我也邀請了王書記,因爲皇城公司的問題,多虧了王書記才解決了。”
壟溪點了點頭,坐下來,低着腦袋,似乎是故意不去看王大明。
王大明咳嗽了兩聲,吳晨會意一笑,站起來說道:“我先去趟衛生間。”
頓時,桌子兩旁隻剩下王大明與壟溪。
王大明見壟溪不開口,氣氛有些僵硬,不由得笑道:“壟溪姐,在國外過得還好嗎?”
壟溪擡頭,看了一眼王大明。
這個男人還是如過去般熟悉,再次見面,有一種熟悉而陌生的感覺,這種感覺令人着迷。
壟溪說道:“還好,見的人都陌生,一回到國内,倒覺得個個都是親人。”
“那個…壟溪姐在國外,有沒有遇到心儀的男友呀?”王大明故作爽朗的笑了。
“外國的男人都長得怪,我還沒适應過來呢,那你呢,你家的秘書小姐呢?”壟溪略有些緊張地問道。
“不提這個了,對了,過幾天就是中秋節了,我想帶着幹爹回去仙女屯看看,你要不要一起去,幹爹是很希望咱們三個人一起過去的。”
壟溪愣了愣,沒想到王大明會提這個,畢竟他們已經分手了不是。
“我們的事兒都過去了,就不要牽扯在一塊兒了,仙女屯我還是不去了,公司裏還有事兒要處理。”壟溪臉色冷淡下來,說道。
王大明發怔了,壟溪這般幹脆,讓他懷疑過去那般癡戀的情感隻是一場幻夢,心口微微一緊,一股難受的氣悶壓在心頭。
“這…也就是陪着幹爹一起過去,沒其他的意思。”王大明讪笑道。
壟溪卻裝作沒有聽見,說了句:“吳總上個衛生間真夠久的呀。”
這是變相的拒絕嗎?王大明心中苦笑。
雖說已經分手了,可心底裏難道就沒有一絲感情留下來嗎?
這時,壟溪手機響了,吳晨打來的,說是公司臨時有事,提前走了。
壟溪聽了這話,微微一怔,用奇怪的眼神看着王大明。
“這一切是你設計好的?”壟溪說道。
“沒有呀,咋啦?吳總都說啥了?”王大明裝傻道。
“他不來了,我想,咱們也沒什麽好聊的,這頓算是我請吧。”壟溪起身要走,王大明忽然伸出手,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壟溪身子一僵,怔在了原地。
背後那個男人發出微微的顫音:“難道就不能多陪我一會兒?”
壟溪的心軟了下來,原本在心裏面根本自個說了無數遍,一定要堅決,可是聽到這句話後,卻還是敗下陣來。
“好…好吧。”壟溪有些緊張。
兩人都不怎麽開口說話,氣氛悶悶的。
這頓飯吃得很快,才不到十幾分鍾,便匆匆散了。
離開餐館前,王大明叫住了壟溪,說道:“壟溪姐,我送你回去吧。”
壟溪沒有反對,王大明心頭一喜,很是自然地伸出手去拉壟溪,剛觸碰到對方的手,壟溪的手便觸電般抽了回去。
王大明臉上一僵,尴尬地笑了笑,走在前面,幫壟溪開了車門,随後也鑽進車裏。
一路上,壟溪看着窗外,眼眸裏倒映着不遠處的燈光。
七彩斑駁的霓虹燈交織在一起,組成了一條條長龍。
把壟溪送到酒店門口,王大明走下來,兩人相視一笑,像是回到了從前。
可是他們心裏面都明白,一堵無形的牆隔在兩人中間,早已不是親密無間的關系了,當說分手的那一刻,各自留給對方的傷口,就注定難以愈合。
壟溪輕聲道:“再見,以後就别再來找我了。”
王大明愣了愣,苦笑一聲,說道:“壟溪姐,我還是那句話,就算不能在一起,至少你還是我姐,我不希望咱倆之間變得這麽陌生。”
壟溪身子微微一顫,眼裏露出一絲憂郁,一絲痛楚,還有掙紮。
最後,好像是下了什麽決定,她眼裏露出如釋重負的神采,說道:“那好吧,以後咱們就隻做姐弟。”
“那一起去仙女屯的事兒?”
“那就一起吧,姐姐陪着弟弟回家,有什麽不好嗎?”壟溪笑道。
“是的,沒什麽不好的。”王大明心中苦笑,臉上卻假裝出開心的笑容。
“不見不散咯。”
“嗯。”壟溪點頭應了一聲,頭也不回地走入了酒店内。
哭也好,笑也好,心裏總有一種情緒迫切地想要宣洩出來,王大明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壟溪離去的背影。
一絲冰涼落在了他的臉頰上,下雨了,淅淅瀝瀝的雨從天而降。
“這雨來的真是時候。”王大明苦笑道,他仰起頭,任由冰涼的雨水拍打在臉龐上,滿腔的愁緒似乎也跟着雨水一起滾落到了地上,流入了下水道,最終彙入大海裏。
酒店的服務員跑出來,手裏拿着一把傘,她遞給了王大明,說道:“先生,這把傘給你,大雨天的,不要淋壞身子了。”
女服務員擔憂的語氣讓王大明感受到了久違的溫暖,他輕聲說了句謝謝,我會還給你的。
女服務員笑了笑,說:“不用,酒店裏的傘很多,總是會送給避雨的客人。”
說完,她匆匆地跑開了。
王大明笑了笑,似乎心情跟着這把傘的到來,輕松了許多,開心了許多。
他鑽進了車子裏,雨聲伴着引擎的啓動聲,他和車子一起,融入了黑夜裏。
女服務員走進大廳,跟壟溪說道:“傘送出去了。”
“謝謝你。”壟溪笑了笑,明眸皓齒,光彩動人,她依舊這般耀眼。
周圍的男服務員看着這張絕美的面龐,微微發&ddot;愣。
壟溪轉身離開,那名女服務員問道:“你爲什麽不自己去送呢?”
“不知道呢,我覺得你去送更好些。”壟溪回了一句,走進了電梯裏。
淋着雨回到了市委家屬大院裏,到家中時,張揚咬着蘋果看電視。
電視上的内容是安置房倒塌的新聞,新聞不是很長,隻有四五分鍾的時間,隻是簡短的介紹了一下當時的情況。
第二天早晨,王大明起來時,覺得全身軟綿綿的,沒有力氣,一摸腦門,才發現自個已經感冒了。
和安平忽然打來電話,說是王嶽明那老小子突然跑進公安局裏去,主動承擔起了王強的罪名,說這批劣質鋼材是他運進來的,也是跟沈麗打過招呼的。
衆人難免一陣錯愕,案情已經明朗化了,誰能想到王嶽明跑出來攪局呢。
誰都清楚,這個王嶽明是出來給自個兒子頂罪的。
和安平搞不定,隻能來求助王大明。
王大明讓和安平把王嶽明扔出去,别跟這老小子瞎耽誤功夫,要是再胡鬧,就把這老小子爺給關起來,給個妨礙執法的名義,讓他好好冷靜。
這王嶽明救子的事兒,便成了一場鬧劇,市公安局幹警們飯後的閑談。
省調查組的人下來了,這一次帶頭的人是省委組織部的副部長餘圳瑛,她一來到青峰市,剛安頓好,就跑到市委去找王書記了解些情況。
市委辦公室。
王大明再一次見到了這位來自省委組織部的副部長餘圳瑛,記得上一次,還是這位餘副部長送郭曉麗、李幹來青峰市的。
這也算是第二次見面了。
對于咱們這位副部長,長得也是風韻猶存,兩年不見,還是這般有女人味兒。
餘副部長說,這一次省委下來調查,主要是收到了舉報信,他們是絕對相信王大明是個好同志的。
隻是舉報信說得有據有實,他們又不得不查,加上這一次的安置房倒塌事件,更是有人直接投舉報信到組織部。
餘圳英從公文包裏面抽出舉報信,遞給了王大明。
王大明驚疑不定地接過來,猶豫了半晌,随後拆開來看。
信上說這一次的安置房倒塌,完全是因爲王大明的四人團體,以權謀私,利用職權之便,跟王朝建築公司的承包商合作,偷工減料,收取幾十萬的中介費,其中語氣措辭言之鑿鑿,好像确有其事般,讓人看了很容易被迷惑。
王大明看了這些,額頭冒冷汗,背部更是涼飕飕的。
他隻覺得,寫這些舉報信的人,了解内幕詳情,但又是匿名舉報,一看就知道是幹部寫的,而且這幹部對他王大明的意見,還是非常大的。
他心想,那些如同雪花般的舉報信,多半也是一夥人寫的。
來青峰市的兩年間,王大明惹了許多人不高興,更是觸犯了很多幹部的利益,而那些人一個個都想要置他王大明于死地。
王大明放下這封舉報信,看着餘圳瑛,他不知道對方爲何把這封信拿給他看,難道他不是最應該避嫌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