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協,你來了!”張方并不知道張燕的密謀,看到孫協進來,還是相當的高興的。
“是啊,方哥兒,有段時間沒見了!”孫協踏進屋内,緊跟在他身後的護衛隊員們也迅速湧入,在孫協身後圍了個弧。
張方見護衛們如此,心裏有點恐慌,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隻能用詢問的眼神看着孫協。
孫協和張方打了招呼之後,就直直地看着張燕,他需要張燕給他一個答案。
“棍子,你真是好樣的!看來我小瞧你的本事了,哈哈哈~~”張燕起身,看到孫協身後的棍子。
“大将軍,你這毛病可一直沒改呢,用人不淑從來就是你的軟肋。初平二年,你偏杜長之言出兵襲擾袁紹,偷雞不成蝕把米;初平四年,你不思悔改,經不住陶升的花言巧語,霸占邺城,惹得袁紹傾兵來剿,黑山之勢急轉直下;建安三年,公孫瓒一封信就讓你狂妄自大,結果把黑山軍最後一點本錢都敗光了。這些你都不長記性,竟然聽信王當這種小人之言,謀害我兄長不說,竟然還想毀滅這山寨裏辛苦得來的局面。如今你落得這般境地,居然還去埋怨别人?”孫協看到張燕斥責棍子,一股怒氣油然而生!
“你這黃口小兒,不是當年我收留你們孫家幾口,你早就屍骨無存了,你有什麽資格指責我?”張燕不肯罷休。
“是啊,将軍,你對你底下這些人施展的恩情倒是記得清清楚楚呢!不過,我也提醒将軍一句,我哥能活下來,是得了你的庇護,但是他已經用命還了你的恩情。至于我還活着,似乎和将軍沒太多關系,而将軍你還活着,卻是因爲我!”孫協狠狠地回張燕。
“協,你不要動怒,我父親病得太久了,他有點糊塗了,你不要生他的氣啊!”
張方看到父親和孫協兩人争吵得很激烈,想過來勸導,孫協身後的護衛們并不想讓張方近身,紛紛抽出刀來,圍住孫協,張方見到如此,進退兩難,站在那裏不知所措。
張燕看了看眼前的張方,被孫協一頓反駁,他突然覺得自己是真的挺悲哀的。張燕一把拉過張方,“你是來殺我的嘛?”
孫協沒有回話,隻是靜靜地呆着,屋内的氣氛顯得有點詭異。
“事情既然已經敗露,要殺要剮随你的便吧。隻是此事與方兒無關,還請你念及舊情,放他一馬!”張燕承受不住,撲通一下跪倒下來,整個人徹底頹廢了下去。
“父親!”張方趕緊過來摻扶,隻是張燕一副等死的樣子,張方半天也沒扶起來,“協,繞過我父親吧,他年紀一把,你就可憐可憐他吧!”
“去把将軍扶起來吧,讓他好生歇息!”孫協讓護衛們都收了家夥。
孫協本來是打算好好和張燕談談的,隻是沒想到一通火下來,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看來張燕沒辦法用了。
“方哥兒,你跟我來吧,我有點事情想找你談談!”孫協見張燕已經被放置到床上。
“協,稍等片刻,我就來!”張方說着替張燕收拾好被褥,保證張燕在床上趟着舒服,也别冷着了。
“我在外面等你!”孫協留下一句話,便出了房門,在庭院裏的一個石凳子上坐了下來。
張方很快就出來了,看到孫協在一旁坐着,趕緊過來,喊了聲“協,我來了!”就站在一邊。
“坐下吧,你我兄弟,這麽拘謹做什麽?”孫協說着,卻見張方并沒有動,“叫你坐你就坐,我還能吃了你成啊?”
張方心有餘悸,但是聽到孫協這麽說,也隻好坐了下來,他也不知道應該說什麽。
“方哥兒,你父親誤會我了。我之前說過,我不會殺你們,以前有效,現在有效,将來同樣有效。隻是,我真的不希望再看到什麽惹人不高興的事情了。”孫協見張方不開口,明白他心裏在想什麽。
“協,是真的嘛?你不殺我父親?”張方這才有了點情緒。
孫協看看張方,說:“其實我來找你父親是有事相商的,可是現在這樣,我也不知道還有沒有必要了!”
“協,謝謝你,我父親應會明白的!”張方答了一句。
“方哥兒,有件事,你肯不肯做?”孫協突然覺得這張方倒也不是沒用。
“協,什麽事,隻要我能做的,我定不推脫!”張方對于孫協的請求自然無不應允。
“好吧,本來是想找将軍談這事的,不過我覺得你來做,也一定能做好!”孫協開始轉變計劃,“你記得跟你們一起鬧事的那些大兵麽?我現在把他們又集中起來了,正在每日不停的操練!”
“協,你是想。。。?”張方沒能理解孫協的目的,他以爲孫協也想争霸天下了。
“不,我隻是把他們組織起來,自保而已,不過出去做點成績,也不是不可的。外面就要亂了,别人指望不上,我們隻能靠自己的雙手來保護自己!”孫協道出目的,當然隻是一部分,更多的東西,這個時候并不适合透露,“隻是這些人手,說真的,平日裏欺負下老百姓是搓搓有餘,但是真打起來,完全是烏合之衆!原來我是想請将軍出來練兵的,畢竟他是戰場上的老将!”
“協,你是說。。。”張方嘴巴張得大大的,“你是說讓我去練兵?”
“如今看來,你算是比較适合的了!”孫協說,“你可願意?”
“協,你相信我能行?”張方完全不能相信眼前的事實。
“方,你還記得你小時候說的話嘛?你說你要馬踏天下,建功立業,對吧?”孫協說。
“記得,記得,我還記得你說你要做我的張良!”張方一時激動,脫口而出,但是馬上意識到說錯話。
“呵呵,方,對不起,我做不了你的張良,但是我可以讓你馬踏天下,建功立業,隻是這功不是席卷天下,業不是囊吞九州,你還願意麽?”孫協認真地看着張方。
張方沉默了,他當然清楚,兒時說的話不過是小兒做态,一些玩笑話而已。對于自己的能耐和本事,他經過這麽長時間的見證,也了解得很清楚。孫輕之死,張方不能救,是爲不仁,孫協之業,張方不能保,是爲不義,一個不仁不義的人,談什麽争霸天下?隻是這個時候孫協再提出來,張方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那種策馬馳騁的感覺還是很讓張方懷念的,但是真的可以麽?
“方,我大哥已經不在了,你是我在這個世界唯一的兄弟了。這隻部隊,我有信心打造成天下第一強兵,你願意幫我嘛?”孫協看到張方不說話,知道張方心裏有顧及,便用兄弟情意來爲張方鋪路。
張方一聽孫協這麽說,心中感激和愧疚之情一時爆發,流下淚來,“協,我願意,我願意!”
孫協過去握住張方的手,“方,我的好兄弟!”
張方的身闆比孫協要大,他掙脫出被握的手,然後一個熊抱,把孫協圈在懷裏,“協,我的好兄弟!唔~~~~”張方毫不忌諱地哭了出來。
護衛們開始看到張方反抱孫協,還以爲孫協有難,但接着一看,張方哭了出來,這才回收了,隻是可憐的孫協,被張方緊緊地勒着,已經有點喘不過氣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