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我還是比較習慣這中原的大米,就像中原的女人一樣,溫潤滑膩!”一個年輕人手抓着大米做成的團子,往嘴裏塞。
“巴圖姆巴爾,在使臣面前不得放肆!”說話的人也說不上年紀多大,不過威嚴盡顯,他就是已經即位六年的匈奴單于栾提呼廚泉,“先生,高并州送這些糧食給我們,不會隻是煩了我們吧?”
使臣是高柔,作爲一個正直的人,一個具有強烈民族心的人,高柔并不願意來匈奴一行,但是高幹的苦求硬拉,以及信任主公袁尚的三聲五令,加之冀州情勢危機,高柔隻要摒棄對匈奴人的厭惡,帶着二十萬石糧食前來請兵。
“栾提單于,我家大人念及多年鄰睦,見漠北受此大災,于心不忍,故遣屬下贈于單于些許糧草。”作爲使節,從來不會一上來就敞開心懷把目的都說出來,總是會扯點别的事情來提氣氛,高柔也是深谙其道。
“那我就謝過高大人了,最近部下不太聽話,對并州多有叨擾,我準備召集各部頭人,對部下多多約束!”呼廚泉笑呵呵地應付,這些他都很熟絡。
“漢使,下次再來,記得再送點女人過來,我在中原呆得久了,對這裏的姑娘是一點興趣都沒有!”年輕人又嘣出一句。
“巴圖姆巴爾,你再如此放肆,就給我滾出去!”呼廚泉很生氣,這個家夥自回來之後就沒讓自己省心過。
“撐犁骨突,我不過是替你把想法說出來了而已,你不是一直垂涎我的那個漢女麽?”年輕人馬上頂崗。
“劉豹,别以爲你做了左賢王就無法無天了,你要繼承單于,那也是我死了之後的事,何況誰活得久些,還很難說呢!”呼廚泉已經暴怒。
那個年輕人就是劉豹,呼廚泉大哥于夫羅的兒子,如今是匈奴左賢王,對于呼廚泉接任單于的位置,劉豹一直不爽,這次他也是擺明了不讓呼廚泉在漢使面前有什麽好處。
“栾提單于,請息怒,自家人還是應該和睦相處!”高柔一旁不知道是應該高興還是發愁,如果兩人矛盾如此深重,要請匈奴出兵恐怕不是容易的事。
“哼,你們漢人何曾和睦相處過?”劉豹沒有理睬呼廚泉,卻是轉向高柔,質問于他。
高柔臉上一紅,頓時無言以對。
“說吧,想請我們出兵,你們能拿出什麽?”劉豹丢下手裏的食物,端坐一旁。
呼廚泉見到劉豹越俎代庖,心中氣氛,但見劉豹已經把話題擺明了,也隻好聽聽高柔怎麽說,不過他肚子裏卻在思量,怎麽對付劉豹。呼廚泉現在還未有兒子,但是不代表以後也不會有,他還很年輕,不過大劉豹六歲。關于單于的繼承問題,呼廚泉和劉豹的想法類似,他也是希望能子成父業。
“不知道單于能出兵幾何?”高柔還是詢問呼廚泉,劉豹在一邊對于忽視,倒也沒說什麽。
呼廚泉思索着能調動的部下,他本人旗下部落能湊出個三萬人,右賢王去卑是他的人馬,也可以湊兩萬人,至于左賢王劉豹,目前差不多也能湊一萬人。
“先生,初步估計可以出兵三萬!”呼廚泉心裏打好了算盤,三家一人一萬,劉豹的兵馬就要抽調一空。
“如果三萬兵的話,我家大人可以提供所有軍需,并且爲單于送上黃金萬兩,絹布各三萬匹!”高柔早有計較,高幹給的指标還很充裕。
“先生,拒我所知,曹大人請的人可不少啊?如果消息沒錯的話,馬騰的五萬西羌兵已經快要進駐長安了吧?我的這點人馬,如果家人都安定不了的話,怕是沒有勇氣爲你主拼命的!”黃金萬兩看似誘人,但是現在匈奴人要的可不是這個,呼廚泉對于條件不滿意。
“那不知單于對于安家費的标準是什麽?”
“黃金三萬兩,糧食八十萬石,絹布各六萬匹!”呼廚泉甩出要求,“當然,我知道貴主可能不太寬裕,這些錢财可以先付一半,另外一半待我等打敗馬騰再給也不遲,哈哈!”
“哈哈!”高柔見呼廚泉大笑,也是笑了起來。
“先生爲何發笑?”呼廚泉被高柔笑得一愣一愣。
“栾提單于,說句不好聽的話 ,如果不因爲我們比較近,就你這條件,我可以直接找馬騰商議滅曹之事,何必要來這孤寒之地?”
“你!”呼廚泉站起身,怒指高柔。
“栾提單于,匈奴什麽情況,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就你們現在的兵力和馬騰能打嘛?我此來請兵,不過也隻是想讓你們在側翼呼應一下而已,真要靠你們來打硬仗,我甯願把這些财物發給麾下士兵!”高柔也站起身,“栾提單于,既然你們無意,那就告辭了!”
高柔徑直地出了營帳,看着那一車車還在卸的糧食,高柔内心很不是滋味。不過他并不着急,匈奴人缺衣少食,必然不會放棄這次出兵援助,定然會再找他回去。
“兄弟們,水庫今天終于竣工了,以後我會在這裏養上魚,哈哈,這裏就将成爲魚米之鄉了!”孫協看着還很混濁的水庫,向站在堤壩上的黑甲騎喊着。
“公子,你說水庫竣工,我們就去并州走走,公子說話可得守信啊!”
“是哪個人說話的,給我站出來!”郝昭在人群裏喊出來。
剛剛那個吼嗓子的人灰溜溜地從人群裏出來,郝昭馬上跟過去,一個個巴掌就往他頭上打,當然并不是真打。
“公子說話什麽時候不算數了?說了去并州就會并州,什麽時候去還得要你來盯着嘛?。。。。。。”
一陣訓斥,讓那個士兵的腦袋低得更低了,其他人也是哄然一笑。
“公子!有客來訪!”遠遠地又是那郭猴兒。
“好了,大家不要鬧了,客人來了,不出意外的話,也就是這幾天了,大家都各自準備去,我們準備向并州進發了!”孫協讓人都散了。
士兵們一聽孫協定下了日子,各自歡呼起來,這些人的确都要被挖水庫憋出病來了,曆經這麽多次,他們對于戰争的渴望從來沒有這麽強烈過。
“郭猴兒,這次你要不要跟着一起去啊?”孫協問已經到了邊上的郭猴兒。
“公子,真的麽?”郭猴兒一下沒反映過來,對于能和黑甲騎那些人一樣去打仗,郭猴兒早就充滿了憧憬,隻是孫協從來沒帶上過他,爲此,他沒少在老梁頭那兒抱怨。
“隻要你想去,我就帶你去!對了,是誰來了?”孫協問。
郭猴兒将孫協拉上馬,“不認識,不過是跟着甄華過來的!”
“哦,那走吧,别讓客人久等了!”孫協讓郭猴兒加快速度。
不久,孫協就看見了甄華,在他旁邊站着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文士,正捋着自己的胡須,笑盈盈地看着自己。
“這位是?”孫協看向甄華,期望他能介紹一下。
甄華沒有說話,轉頭去看了那中年文士,中年文士卻也沒說話,隻是手指了指南方。
“曹司空?”孫協不明白具體是指何意,隻能猜一猜,不過範圍也大不到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