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陸月寰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趙铮,說道:“我這幾天很緊張,靈靈說帶我出來放松。”
通過她的解釋,衆人才知曉。所謂的紅領巾酒吧,與其他的酒吧并不同。它并不像其他酒吧那樣淩亂、嘈雜,它以懷舊爲主題,裏面的桌子椅子,都是大家上小學時候的木桌、木椅,上面還滿是刻字的痕迹。像這樣古董級别的課桌椅,所有一二線城市的學校裏面,幾乎看不到了。
進入酒吧的人,都會被發放一條紅領巾作爲紀念品,有好友坐在課桌旁,一邊聊天一邊安靜的欣賞一些民謠或兒歌。
因爲這間酒吧很是正規,而且白靈還認識這裏的老闆。所以,她爲了讓自己的好友陸月寰能夠在考前緩解緊張的情緒,就帶她來到了這裏。但她們怎麽會想到,就在有人跟她們搭讪,她們回頭的幾秒鍾,就被人在杯子中下了藥。十分鍾後藥效發作,就被剛剛的那幾個人帶了出來。
如果不是在酒吧門口遇到趙铮,她們的下場可想而知。
“一般的酒吧都在傍晚開啓,你們這麽晚沒回去,父母也不擔心?”趙铮問。
“我跟沒有父母差不多。”白靈嘟囔道,小臉立刻繃起來。
“趙铮哥,白靈的父母經常出國考察,所以,她一直被保姆照顧。”陸月寰替好友解釋了一句。
“那你呢?”趙铮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陸月寰被他看的俏臉微紅,不好意思的說道:“我……我是在他們熄燈之後,爬窗戶偷跑出來的。趙铮哥,你不會告訴我老爸的,對吧?”
陸月寰咬着嘴唇,雙手擺弄着衣角,淚眼汪汪的看着他。
“你覺得呢?”趙铮沒好氣說道。
無論從陸匡特意爲他準備開業禮物,還是從關馨這邊說,趙铮都把眼前的陸月寰當成自己的妹妹。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怎麽可能不跟陸匡說。
“趙铮哥,我爸會生氣的,他……他身體不好。”陸月寰找理由。
“我給陸叔看過面相,你覺得我不知道他的身體?”趙铮随口道:“高考之前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如果今天不是我在,後果你們知道,這件事情必須告訴陸叔。再說,不跟他說,你怎麽回去,難道爬回去。不過你放心,父母對孩子永遠隻有關愛,他們不會怪罪你的。”
陸月寰想了想,也是這麽個道理。
“他們真的不會生我氣?”陸月寰說道。
面對這個年齡段,多少有些孩子氣,有些叛逆性格的陸月寰,趙铮淡淡一笑,說道:“當然。不過這隻是爲了你能夠考試順利,如果你考不好的話……那就說不準了。”
乍一聽,陸月寰立刻有些驚慌。然而看到趙铮那張似笑非笑的臉,這才自覺上當。
“趙铮哥不是好人,是大壞蛋。”陸月寰噘着嘴,說道。
“嘀鈴鈴……”
這個時候,陸月寰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她看了看号碼,是家中的座機,一張小臉離開苦了起來。明顯是父親或者母親誰起夜,發現大淩晨的自己沒有在家,擔心自己。這下好了,想不解釋都不行了。
見她窘迫的樣子,趙铮隻好接過手機。
“陸叔,是我,趙铮。”
陸匡晚上起夜,知曉女兒有踢被子的毛病,就去她的房間看看。可令陸匡沒有想到的是,女兒的房間竟然沒有人。
大半夜的,女兒竟然不在家,這讓陸匡瞬間焦急起來。他立刻拿出手機,撥打電話,好在,電話響了幾聲便接通。
當一個男人的聲音傳進他的耳中,陸匡隻覺腦子嗡嗡作響,大半夜,女兒的手機,一個男人接電話……陸匡都不敢想象那是什麽畫面。
接下來,當對方表明身份之後,陸匡一愣,眼神滿是愕然,問道:“趙铮?怎麽是你?”
“說來話長。”趙铮苦笑着,簡單的将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陸匡這個時候倒是冷靜了下來,不住的向趙铮道謝。雖然趙铮說的輕描淡寫,但他知道,如果自己的女兒真的被人……以女兒的性格,很可能就是天人兩隔的結局,這可不是陸匡能夠承受的,他這是欠了趙铮一條命,又欠了他一個天大的人情。
“我能不回去嗎?”陸月寰一臉不情願的樣子,做最後的努力。
“你說呢?”趙铮還是原話。
“趙铮哥,你……七号那天能來陪考嗎?不會耽誤你太長時間的,我隻要看到你就好,有你在我覺得安心。”陸月寰問道。
在華國,對于萬千學子來說,高考可是無比重要的一場戰役。對于這個請求,趙铮倒是沒有拒絕,表示同意。
在封魔和宋舒影的護送下,陸月寰離開了。不過,她離開時,看向趙铮那含情脈脈的眼神,還有最後的請求,讓所有人見趙铮都是一副原來你是這種人的表情,看的趙铮一陣無語。
“老師,我終于知道,我爲什麽會成爲你的徒弟,而不是溫大哥的徒弟。”柯炎鄭重說道。
趙铮一臉黑線,要不是現在行動不便,柯炎早就滿頭包了。
陸月寰離開,但白靈卻沒有走。原因很簡單,回到家也隻有保姆,而現在又是淩晨一點多,也就留她住宿一夜。
由于幾個小時不間斷的消耗精神力,爲兩女解毒,趙铮這一次修習,竟然持續了一天一夜。當他請來的時候,已經是四号淩晨。
其他人早已安睡,趙铮簡單洗漱了一番,吃了點東西,活動了一下筋骨,便投入到中級風水陣法的布局當中。
由于有了一次爲人解毒,模拟氣場波動的過程,使得趙铮有了一個不成熟的想法。那就是,在布陣的時候,可否将一部分陣法的氣場波動,完全轉化成跟另外一個陣法的氣場波動相同。這樣一來,依舊是兩個不同的陣法,但相互間排斥性會減少很多。
趙铮手中拿着幾件布局法器,以五行金、木、水、火、土的順序,分别布局在選定好的位置。然後以中麒麟、東青龍、西白虎、南朱雀、北玄武的方向,在天棚處安放了五件五聖法器。
他先是将渾天聚靈陣,這個中級風水陣法的兩個部分,分别布置出來。然後用最基礎的方法,先看看二者能否找到契合點融合在一起。隻不過,這一次跟上次一樣,以失敗而告終。
随後,他便開始試着想到的新近方法。先是布置了一個五行陣法,在随後布置五聖陣法之時,漸漸改變其陣法氣場的波動。
兩個完全不同的陣法,哪怕根據他所創造的拟态方法,将其中之一的氣場波動完全模拟成跟另外一個一樣,但這畢竟還是從本質上不同的兩個陣法。
按照萬相經所述,當趙铮模拟完全陣法波動,緩緩将兩個陣法融合在一起時,五聖陣法的輕微波動,還是引起了連鎖反應,新的想法同樣失敗。
“還是不行,難道這個想法走不通?”趙铮仔細思索着。
救人的時候,他融會貫通,第一感覺就是,這個方法可以行得通,可到底是哪裏出現了問題呢?
腦子有些渾濁,研究了好長時間,他依舊沒有任何頭緒。站起身,來到窗邊,趙铮望着外面即将清晰的風景,想要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華國夏季的白晝,本來就比較長。雖然這是夜裏淩晨三點多,但距離太陽升起的時間所剩無幾。
趙铮本來是想看完日出,再繼續研究陣法,可當他看到黑夜緩緩變成白晝,太陽漸漸從地平線上升起的時候,他忽然想到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自己剛剛布置一個常規的五行陣法,然後将五聖陣法的氣場,模拟成五行陣法氣場的波動,但歸根結底,這種模拟的波動,不可能完全跟五行氣場一緻。這不像解毒,根據毒素的原理,就能夠利用氣場波動排出。
這個世界上,沒有兩片完全相同的樹葉。
正因爲如此,五聖陣法的氣場波動,隻是無限接近于五行陣法的氣場波動,而且這還需要他消耗大量的精神力和體力來維持。
方才,他在觀看日出的時候,忽然發現一件事情。黑夜轉變爲白晝的那幾秒鍾,是整個黑夜中最黑暗的地方,也就是所謂的黎明前的黑暗。在這之前幾秒和之後幾秒,都屬于光與暗相糾結的情況。
前者,白晝漸漸到來,天光漸漸大量,但在這之中,屬于黑色慢慢減少。後者,黑夜慢慢離去,但也有白晝之光的存在。正是一個黑白光暗相糾纏的情況。
“自己布置這個需要有兩個陣法組成的中級陣法,不就和黑白交替那段時間一樣嗎?如果自己先布置成功兩種陣法,然後将五聖陣法的氣場波動模拟成五行陣法的氣場波動,同樣将五行陣法的氣場波動,模拟成五聖陣法的氣場波動,然後再将二者結合,完全符合萬相經中所記載,我中有你,你中有我這一點。
最終結合之際,二者模拟狀态緩緩消散,恢複原本的氣場波動,在那恢複的一瞬間,二者氣場是最爲相近,同樣可能會糾纏在一起,不僅不會相克,反而會相互融合。”
想到這裏,趙铮立刻轉身,看着剛剛的殘局,露出了慧心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