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龍城分局副局長雷愛建在内的所有人,都沒有想到,剛剛開槍的人,竟然是龍魂的人,而且還是分隊的副隊長,這個級别比自己這個分局的副局長都要高上不少。
見對方承認方才的所爲,這個時候又站到台前,顯然不會繼續之前的事,雷愛建心領神會,立刻說道:“把槍收了,收了。”
然後非常恭敬的對田壽說道:“田少校,不知是不是方才有什麽誤會啊?”
“誤會?我們龍魂的人被你們抓了,你跟我說誤會!立刻帶我過去。他要是出了什麽事……”田壽一點都不留情面,面帶怒容喝道。
“什麽?你們竟然抓了龍魂的同志?”雷愛建聽到這話,當即吃了一驚,冷汗瞬間布滿額頭。
“田少校,你放心,隻要是我這方面的問題,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雷愛建馬上保證,然後他轉過身吼道:“人在哪,立刻帶我去。”
随後,在一個知情警員的帶領下,衆人立刻前往審訊室。
官大一級壓死人,何況對方是龍魂的人。如果這人在這裏出事,雷愛建想象就後怕。
路上,雷愛建也知曉了事情的經過,心中暗罵不已,他可沒想到,這事情跟自己的侄子有關。
雷忠強是自己大哥的孩子,自己的親侄子,從小就喜歡打架鬥毆,自己當年可是托關系走後門,才讓他當上一個小民警。隻可惜他是劣性不改,這麽多要不是自己保着他,他早就被開除了。消停了幾年,才熬到一個小隊長,又認識了于力這樣,龍城圈子中的公子哥,這才消停了一段時間。
可沒想到,把龍魂的人帶回來的竟然是自己的這個侄子,雷愛建死的心都有了。
來到審訊室,衆人隻見趙铮安然無恙的坐在房間中央,周圍隻有一個警員監管着。
田壽立刻走上前,關切道:“趙師傅,你沒事吧?”
“沒事,你是龍魂的人?”趙铮問道。
敢在市區内開一槍,而且擊中的目标,還在警察局内,能夠這樣做敢這樣做的,除了龍魂的人,趙铮想不到第二個。
“沒錯,趙師傅,我是龍魂地隊偵察兵田壽。”
他說着,立刻向趙铮敬了個軍禮。
軍人敬軍禮,是一種禮節。但在龍魂當中,敬軍禮隻有兩種情況,一種是見到領導、戰友、親人中的長輩,算是一種禮節。另外一種,則是對人的欽佩。至于其他人,哪有資格獲得龍魂隊員的軍禮。
然而,田壽的舉動卻行雲流水,發自内心,無論是冷寒雪還是盧媚娘,一點都不覺得有問題。
“你好。”趙铮說道。
“剛剛開槍的是我們的副隊長冷寒雪。這位是重機槍手,盧媚娘。剛剛那一腳,就出自盧大姐。”田壽繼續介紹道。
一位美女重機槍手,如此楊柳細腰,手中卻提着近百斤的重機槍,趙铮腦海中瞬間浮現出這種給人強烈發差的畫面。
“趙先生,這一切都是個誤會,也是我工作疏忽,請接受誠摯的歉意。不過你放心,這件事情,我一定給趙先生一個交代。”雷愛建非常客氣的主動說道,然後親自拿過鑰匙,幫趙铮解開手铐。
“你是……”
“我是分居的副局長,雷愛建,讓趙先生受委屈了。”
“趙師傅,通過我們的觀察,把你抓來這件事情,雷副局長應該不知道。”田壽實話實說。
“哦!”趙铮淡淡應了一句。
“趙師傅,我們走吧?”田壽說道。
“離開?”趙铮輕輕的搖了搖頭,似笑非笑的看了看雷愛建,說道:“走不了啊!于力于大少沒有發話,我怎麽敢離開?”
這話一出,雷愛建剛剛擦幹淨的汗水,再一次布滿額頭。
趙铮這話再明顯不過了,如果今天不給他一個交代,他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雷愛建心中苦澀無比,一個月也沒幾天,自己好端端的在辦公室處理公事,卻災禍從天而降。
“我自己這是招惹誰了?”
其實,以趙铮的性格和心胸,絕不是得理不饒人的那種人。然而,一個要迷奸少女,卻沒過多久就能夠大搖大擺的出現在自己的玄天館,對自己加以報複,這樣的人如果不嚴格按照法律去教訓,不知道還有多少人會受到他的殘害。
趙铮并非聖人,可既然于力三番兩次的招惹自己,不借着這個機會,将他繩之以法,趙铮都對不起于力主動送上門這份人情。
“趙師傅,這其中還有什麽緣由?”田壽問道。
現在是他們有求于趙铮,可不敢用強,所以他想知曉事情原委,看如何能夠盡快的将事情處理好。
“事情是這樣的。”于是,趙铮就把陸月寰與白靈被襲擊的事情,當着所有人的面說了一遍。
“該死,我剛剛就不應該打他手腕,應該直接崩了他。”無線電中,立刻傳來冷寒雪咬牙切齒的聲音。
此時,一向妩媚的盧媚娘,俏麗的臉龐也不滿寒霜,冷冷道:“雷局長,一個證據确鑿的犯人,竟然能夠申請保釋,這件事情,你必須要給我一個交代。”
雷愛建的衣服早已經濕透,身後的下屬要不是知曉,局長沒有出門,還以爲他掉水裏了。
他哪裏知道,于力身上還有着案子,還是趙铮見義勇爲。難怪于力要對付他,可他也不查清楚,趙铮背後有什麽背景。這下可倒好,自己什麽都沒錯,就被牽連進去了。而且還被龍魂這些嫉惡如仇的人知道,這件事要是處理不好,别說我的烏紗帽保不住,自己會不會吃官司都兩說。
想到這裏,雷愛建連忙回頭大吼,“還愣着做什麽,還不把于力給我帶過來,等我親自去嗎?”
身後的幾個警員答應了一聲,立刻轉身前往醫療室。由于剛才的狙擊槍攻擊,沒有人敢出門,所以于力隻是被暫時送到醫務室,進行止血。
子彈穿透了他的手,雖然已經包紮完畢,但強烈的痛感還是讓他痛苦非常。如果不是擔憂外面的狙擊手,于力早就要求離開去醫院了。
“爲什麽外面會有狙擊手,爲什麽偏偏打中的自己,難道趙铮背後真的有什麽勢力,可康少提供的資料,明确表示,他隻是普通家庭出身啊?”
倒在病床上,于力不斷的思考着。他雖然纨绔,但從小耳濡目染,還是從剛剛發生的事情中,看到了一絲端倪。
這時,有警員來到醫務室,要帶于力回審訊室,而且還表示這時雷愛建的意思。
這樣一來,于力就納悶了,而且心中還隐隐有些擔憂。
回到審訊室,隻見趙铮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旁邊還站着兩個陌生人。至于雷愛建,則站着另一邊。
于力因爲父親和康修文的關系,認識雷愛建,與他的侄子雷忠強也算比較熟絡。見雷愛建這番模樣,心中很是納悶。
“雷局長,叫我過來做什麽,我正養傷呢?還有,這兩位是……”于力終于不再用嚣張的語氣說話。
“這兩位是龍魂的同志,前來接趙先生離開。”雷愛建說道。
“果然。”聽到是龍魂的人,而且來接趙铮,他就明白自己中的那一槍,同樣因爲趙铮。新仇舊恨加在一起,于力雙眼越發的陰冷。
“雷局長,不知龍魂的同志找趙先生有什麽事情,他現在可是犯罪嫌疑人,就這樣放了不好吧?”
雖然龍魂傳說的強大無比,但于力還是第一次見龍魂的人,與他的現實生活距離太遠。再說,自己背後還有父親,還有康少。仇人見面分外眼紅,他怎麽可能讓趙铮輕易離開。未知才讓人懼怕,現在已經猜到了開槍人的身份,于力心底便有了些底氣。
聽到這話,雷愛建真想掏出槍,一槍把他崩了,這叫什麽,這就叫豬隊友!
果不其然,于力的話音落下,趙铮三人看向雷愛建的眼神,充滿了玩味。
“雷局長,一個非政府公務人員,竟然敢對一個地區的分局副局長吆五喝六,下達命令,你這個局長做的,還真有意思。”盧媚娘諷刺道。
“臭娘們,我們怎麽說話關你屁事。我告訴你,天王老子來都不管用,今天趙铮出不去。”于力嚣張的說道。
“爲什麽?”田壽立刻追問了一句,無線電另一邊,冷寒雪已經打開了錄音功能。
“讓我教你個乖,因爲這是個權力的社會,因爲我爸是于志謙,我生來享受名酒跑車美女,而你們永遠隻是給人跑腿的。”于力氣焰更加嚣張,心中冷笑着,“龍魂又怎樣,不就是臭當兵的。有康少在,還怕你們不成。”
“難道在你的心中就沒有法律,沒有正義?”田壽繼續問道。心中又是好笑卻又覺得悲哀,自己這麽多年爲國付出,除了保護老百姓之外,其中竟然還有這些人渣。
“法律,正義?狗屁,在龍城,老子就是法律!”
“那我是什麽?”門外,突然傳來一聲怒喝。
“你就是個屁?”于力脫口而出。
然而,就在下一刻,他忽然覺得這個聲音非常耳熟。當他轉過身,隻見王治平與王夢雅兩人,額頭滿是汗水,臉上帶着滔天的怒火,死死的盯着于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