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現在衆人面前的,是一位二十出頭的年輕和尚。
身穿一件最常見的黃色僧袍,脖子上挂着一大串念珠,對趙铮等人雙手合十,說了一聲佛号。從頭上戒疤的痕迹來看,點戒疤的時間雖少在五年之前。
他本身面貌清秀,又是出家人,第一眼看上去就給人一種信任感。
不過,趙铮等人本就是風水師,又因爲查看清秦舞天身上發生的狀況,對其人有了一定的了解,當然不會像這些空姐一樣,被他所蒙騙。
即便如此,當悟能報出自己所在的寺廟時,趙铮幾人還是詫異的對視了一眼。
在他們看來,經濟艙中那所謂的大師,就是一個懂得一點風水之術,卻用以謀财害命的騙子。他們可沒想到,這個和尚竟然出身白馬寺。
白馬寺,位于河南省洛陽市,老城以東十二公裏處,創建于東漢永平十一年,爲華國第一古刹,世界著名伽藍。它是佛教傳入華國後興建的第一座寺院,有華國佛教的“祖庭”和“釋源”之稱,距今已有一千九百多年的曆史。現存的遺址古迹爲元、明、清時所留。寺内保存了大量元代夾纻幹漆造像如三世佛、二天将、十八羅漢等,彌足珍貴。
除了悠久的曆史之外,白馬寺從創建到現在,還走出了不少得道高僧,最近的,就是在全國佛教,還有玄學界中,德高望重的現任白馬寺主持,幾十年前玄學界有望趕超吳法天的四大才子之一的菩提大師。
在他的帶領下,這些年白馬寺不僅不愧于第一古刹四字,還将佛教的思想發揚光大,成爲了華國佛教執牛耳的第一寺,沒有之一。他本人也是華國佛教理事會的榮譽會長。
除此之外,白馬寺經過多年的重建,不僅擴大了面積,吸引更多的遊客和虔誠的信徒,還多次舉行水陸道場,擊敗來訪的外國僧侶,提高了華國僧人的名望。
另外,白馬寺擴建完成之後,功德箱裏面的錢财,除了日常開銷之外,在菩提和尚的主持下,以白馬寺爲中心向外部輻散,全部捐贈給了需要幫助的人。
無論是做事的氣魄,任世界佛門前來挑戰的心氣,還是自身的休養,菩提和尚都是當之無愧的現今佛教第一人。
這些年,白馬寺雖然還沒有出現另外一個可以與之比肩的得道高僧,卻也從未出現過利用風水作奸犯科的人。所以,當悟能自報家門,說自己是白馬寺的僧侶,趙铮等人一萬個不相信。
“這位大師,您說您是白馬寺的高僧,不知有什麽證據。”趙铮表面上不動聲色的說道。
“阿彌陀佛,這是小僧的度牒。”悟能說着,有禮有節的将僧侶身份證度牒,遞給了趙铮。
趙铮與陳正英看過之後,發現這并非假證,真的是白馬寺僧侶的度牒,心中疑問大增。
“難道之前的認識都是錯誤的,白馬寺并非表面上聽起來那樣好?”
“大師請見諒,因爲之前我們收到過一個假和尚的欺騙,才會如此小心。您來此不知有什麽事情?”趙铮說道。
“無妨。”悟能先表了個态,然後說道:“我原本隻想安穩的抵達目的地,沒想到這位小姐去衛生間的時候,與我擦肩而過,讓我發現她印堂暗淡。待我推測之後,發現這位小姐不久之後會有血光之災。師父常教導我們,出門在外,如果力所能及的事情,就出手幫一把。于是,小僧便來此,希望可以幫助這位施主逢兇化吉。”
很明顯的,趙铮面露警惕之色,問道:“不知大師何處此言,我的同伴剛剛還好好的。”
趙铮好似認定自己是騙子的表現,完全在悟能意料之中,他心中暗道:“這些有錢人,看上去很精明,其實比誰都傻,看來天意讓我去龍城的道路上,大賺一把,說不定财色兼收。”
想到這裏,他笑着道:“我能夠理解施主的想法,如果是我忽然碰到有人說這樣的話,也會拿他當騙子。不過,佛言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即便被人誤會,我也要以救人爲先。”
他看着趙铮所有所思的樣子,繼續說道:“貧僧方才觀這位女施主印堂發黑,乃血光之災的前兆。如今她表現出來的症狀,乃是眼皮發青,頭腦發暈。如果我沒有猜錯,她現在已經陷入昏迷狀态。究其原因,應該是碰到了什麽不幹淨的東西,導緻煞氣入體。如果不得到及時治療,她下飛機之後無論是行走還是開車,都很可能突發意外。”
悟能所言的這些症狀,正是如今秦舞天表現出來的。至于煞氣入體也沒有錯,但那并非意外,而是悟能下的陰手。
而且,他能夠大膽的在趙铮面前耍手段,那是因爲他境界的原因,根本看不出趙铮等人也是風水師。他過來的時候,詢問的空姐是别人,也不知道趙铮等人的身份。
趙铮連忙查看秦舞天的狀态,臉上裏可換上一副焦急的表情,說道:“真的是這樣,大師您說的一點不錯。還請大師原諒剛剛我的無禮,勞煩大師出手相救,趙某必有重謝。”
對于趙铮的這個意料之中的反應,悟能心中甚是滿意,臉上卻還是一副悲天憫人的樣子,說道:“趙師傅不必如此,我來此就是要爲了救治這位女士。”
他說着就走到秦舞天旁白,從懷中拿出一串手珠,盤膝坐在地上,對着她開始念經,似乎要驅散她身上不幹淨的東西。
“有勞大師。”他身後,趙铮很是客氣的說道,但眼神中卻充滿了戲谑。
最開始的時候,雙方都不熟悉,所以趙铮與陳正英并沒有直接發難,處于觀察狀态。經過剛剛的對話,時間充足,所以兩人全都發現,這個悟能和尚确實是一名風水師,不過隻有二品初級的境界。
另一方面,經過騰蛟的觀察,确定他隻是一名風水師和尚,本身并不是練家子。
無論從風水師境界上還是從武力上,他們都可以輕松将悟能制服,但他們并沒有選擇直接用武力。
在沒有證據的前提下,他們無緣無故的出手,沒有辦法向其他人解釋。二來,就算他們把此人制服,哪怕下了飛機将他送往龍城的玄監局,沒有證據也不能拿他怎麽樣。他離開之後,依然會爲非作歹。
他們可不想廢二遍事,想找到證據,攻其畢于一役。
其實這個悟能很謹慎,所使用的也是一種尋常的藥物,秦舞天中毒半個小時之後,就會自然解毒。從這方面找不到證據,所以趙铮他們想到的是另外一種辦法。
“阿彌陀佛。”
十分鍾過後,悟能停止了誦經,并且将這串手珠遞給了趙铮,問道:“請問哪位施主與這位小姐關系最爲密切?”
“他。”
騰蛟等人毫不猶豫的指向了趙铮。
“原來是這位施主,剛剛貧僧已經将這位小姐體内所中的煞氣聚集在一起,并且用法器鎮壓。這串手珠是我下山的時候,師父求住持菩提大師親自開光,隻需要施主将其帶在女施主的手腕上,由佛法化解煞氣,隻需要三分鍾的時間,這位女施主自會轉醒。”悟能雙手合十,說道。
“竟然是菩提大師開過光的寶貝,大師,這實在是太貴重了,我都不知道該怎樣感激你。”趙铮激動的說道。
“出家人以慈悲爲懷,不求功名利祿。”悟能說。
趙铮表現出來的心憂樣子,一點沒有露出破綻,他立刻将手珠帶在了秦舞天的手腕上,然後……
三分鍾。
兩個三分鍾。
三個三分鍾過去,秦舞天沒有一絲蘇醒的迹象。
“大師,這是何原因?”趙铮焦急的問道,臉色也有些陰沉。
“也許是她所遇到的煞氣比較頑固,我再來爲她查看一番。”悟能雙手合十,說道。心裏卻泛起了嘀咕。
“不可能啊!這次使用的計量,與每次一樣,怎麽會沒醒過來?”
見悟能繼續給秦舞天誦經,便面上是在幫忙,趙铮等人也沒有在說什麽,但方才崇拜的眼神,卻有了明顯的不同。
這樣的變化當然落在悟能的眼中,心中腹诽道:“像我這樣的奧斯卡影帝級别的選手,竟然敢不相信我。看我一會找到原因,如何很敲你們一筆。”
悟能一邊在心中美滋滋的幻想着,一邊誦經。在他看來,一定是他所使用的這種藥物,出現了小問題,等待一會就好。
然而,結果并不如他想象中這般,又一個十分鍾過去了,秦舞天依然不見轉醒。
如果沒有他的出現,秦舞天昏迷不醒,趙铮等人也隻是焦急罷了。可他已經主動站在趙铮等人面前,還說的條條是道。結果等他出手之後,卻發現秦舞天并沒有蘇醒,趙铮等人會怎麽想,會不會認爲是他的這串手珠,才導緻秦舞天昏迷不醒?
想到這裏,悟能額頭明顯浮現出一排細小的汗珠。
“大師,爲什麽我的朋友還沒有醒?”趙铮焦急的問道,但語氣已經變得有些生冷。
“施主不要憂心,隻是因爲這位女施主遇到的煞氣比較強大,我已經爲她驅煞完畢,隻需一分鍾,她就能夠醒來。”悟能站起身,說道。
他一邊說,還一邊伸了伸手臂,撩着僧袍,從秦舞天頭頂拂過。
“啪!”
正在他的手臂停留在秦舞天頭上方之際,騰蛟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