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铮發話,王夢雅與邢步宇立刻拿出手機,開始錄音。
“第一卦指時間,月落日升之時,也就是黎明。如果我沒有猜錯,洪大力和這個人應該有過商議,一定時間沒有聯系,這個人就會知道洪大力出事了,他會立刻離開,時間應該在黎明之前。”趙铮說道。
“趙師傅,你的意思……我們隻有不到八個小時的時間在龍城抓捕他。”邢步宇問道。
“沒錯。”趙铮說着,繼續道:“第二卦,不變卦,乃三面老陰。那個人所在之地,可以縮小到半徑爲三公裏的範圍。”
王夢雅雙眼一亮,這樣一來,隻要趙铮準确找到這個範圍,工作量可就少很多了。
“第三卦,變陰卦,方向乃月落之地,也就是他現在所處的位置,是洪大力向西的方向。且一陽兩陰,你們可以查詢一下,是否有什麽建築物或者地标,有陰陽的傾向,且是一陽兩陰,也有可能是一棟高大的金碧輝煌的建築物,旁邊是兩座低矮的深沉的建築物。隻要以它爲圓心,半徑三公裏的圓,就是那個人所在的位置。”
趙铮解釋完畢,補充道:“我能蔔算到的隻有這些,剩下的就要看你們了。”
他畢竟不是神,他能夠推測出方向,對方離開的時間和可能的位置,已經很難能可貴了。
“趙铮,實在太感謝了,你知道你幫了我多大的忙,如果我們成功抓住他,必然可以解救不少被拐賣的孩子。”
王夢雅高興的說着,她看了看一旁的秦舞天,笑着道:“我該怎麽表達我現在的心情呢?如果不是舞天姐在這裏,我都想親你一下。”
“親!”溫睿翼毫不猶豫的說道,然後被秦舞天一個冰冷的眼神丢過去。
趙铮幫王夢雅他們推測到了這三點,确實幫助了她們很大的忙。而且,現在距離黎明已經不到八小時的時間,畢竟夏天天亮的比較早,所以王夢雅立刻組織人手,以洪大力屍體向西的方向,找尋可能存在的标志性的一陽兩陰,或者一光明兩黑暗的建築物,從而确定那個接頭人所居住的地點。
“向西隻是一個範圍,他們要搜尋的地方實在太多,時間太過緊迫,希望他們有所收獲吧!”秦舞天看着離開的時候,對他們報以感激微笑的那個小女孩,輕聲道。
她從小失去父母,可以說是一個孤兒,她能夠體會被拐賣之後,小女孩無依無靠的那種心理。
好好的一個情人節,遇到追捕惡人這樣的事情,這惡人還死在自己面前,衆人也都沒有了吃燭光晚餐的胃口,趙铮與騰蛟還有溫睿翼,每個人身上都挂滿了包裹,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至于秦舞天,趙铮今天陪她逛了一下午,并且送給她玫瑰花,雖然最後沒有一起吃晚餐,有些遺憾,但總的來說,心情還算不錯。
趙铮回到玄天館便進入房間修行,但她還要與宋舒影,再次探讨一下,明天除夕慈善晚宴的細節。
同時,龍城一棟别墅當中。
“求你……給我……我要,求你……給我,給我一口。”
一個頭發披散,眼淚鼻涕直流的中年婦女,正跪在地上,對一個年輕男子苦苦哀求。
她一邊說着,身體一邊不住的顫抖着。她的臉上因爲沒有化妝,顯得是那樣的蒼老,皺紋滿滿。至于她的脖子上,被套着一條狗鏈,渾身上下傷痕累累。
如果趙铮在這裏,一定會愣住,因爲這婦女竟然是黎陽的母親,黎青遠法律上的妻子,陳蘭。
至于坐在她對面,手中端着一杯紅酒,臉上滿是得意笑容的男子,正是陳蘭的義子以及情人,劉川。
“想要啊?”劉川晃了晃手中一個白色紙包,問道。
“想要……想……要。”陳蘭看到紙包,立刻伸出手,卻被劉川躲開。
“救了你,給我……給我一口,求你了。”陳蘭繼續哀求道。
“既然你想要,當然沒問題,不過……學兩聲狗叫。”劉川說道。
陳蘭沒有任何猶豫,立刻叫道:“汪!汪!”
“哈哈……哈哈哈哈!”
看陳蘭宛如努力般順從聽話的樣子,劉川瘋狂的大笑着,然後……
“啪啪!”
狠狠的兩巴掌甩在陳蘭的臉上,兩邊的臉頓時腫了起來。可劉川還覺得不過瘾,又是一腳将陳蘭踹到一旁,直接撞在了後面的沙發上。
“你這條老母狗,你也有今天,竟然要英明神武的小爺服侍你,還要小爺用嘴……老母狗,再給爺叫兩聲。”劉川眼神中滿是興奮與怨毒的神色。
“汪汪!”
“哈哈……哈哈哈哈。”劉川瘋狂的大笑道,随手将白色紙包丢到了陳蘭面前。
陳蘭好似見到了至寶,一下子撲了上去,顫抖的打開紙包,直接開始吸食。
劉川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又瘋狂的暴打了她一頓,心情這才好了一些。他端着酒杯,來到别墅的二樓,望着窗外的明月,嘴角流露出興奮與期待的微笑。
因爲自身驕狂,主動招惹趙铮,他便連累自己的父親公司破産。因爲性格偏激,花掉身上最後一筆錢,想要殺死趙铮。沒想到卻碰到黎青遠的下屬同樣找“劉川”的麻煩,反而在誤會之下,被帶走毒打。
由于有着共同的敵人,劉川又失去了所有,所以他便成爲了黎陽的一條狗。
然而,事情過去之後,黎陽漸漸恢複過來,并且依舊沒有太大的長進,還是一個城府不夠深的纨绔。但劉川不同,因爲他一無所有,又受了這麽大的打擊,整個人從一個纨绔轉變爲一個陰狠人。
由于一直呆在黎陽身邊,知道他父母長期分居的情況,便以自己的口舌,漸漸将陳蘭的身心拿下。就在這個時候,他的機會來了。黎陽再次招惹趙铮被打,他便慫恿黎陽報仇,并且找了個機會,親手殺死了黎陽,引得陳蘭與黎青遠這對夫婦在失去愛子的同時,徹底撕破臉。
因爲公司雖然是黎青遠在經營,但大部分的股份卻是陳蘭的父親留給陳蘭的,所以劉川就在這個時候,趁虛而入。他在陳蘭面前反複說黎青遠因爲懼怕,不想爲兒子報仇,想要将公司占爲己有,想要将她這個原配一腳踢開雲雲。
就這樣,陳蘭在劉川的慫恿之下,聯系了公司的元老,也就是與陳蘭父親一起闖天下的幾個老兄弟。召開股東大會,罷免了黎青遠這個CEO,由劉川接任。
最開始的時候,劉川還是很低調,再加上他從小耳濡目染,短期之内,工作倒也沒有出什麽纰漏。再加上他幾乎每晚都要用心的伺候如狼如虎的陳蘭,花言巧語之下,使得陳蘭對他更是言聽計從。
當劉川認爲自己已經将公司基本掌握在自己手中,這才露出了卑鄙的獠牙。
他利用陳蘭對自己的信任,對她下毒,用毒品将她控制住,不僅獲取了陳蘭手上公司的股權,還将陳蘭變成了一個奴隸,一個隻知道吃喝吸毒,用來讓自己拳打腳踢發洩憤怒的奴隸。
劉川望着漸漸被烏雲遮擋住的月亮,輕聲道:“趙铮,你知道嗎?我做的一切都是爲了你。我要讓你和曹秋道,不得好死!”
翌日,龍城飛機場。
在龍城呆了快一個月,趙正德與李慧蘭決定離開。倒不是家中有什麽事情,而是兒子懂事,又有了這麽大的産業,他們很是放心。趙铮經常不在家,他們留在這裏也不能全天看到他。
兩人現在正好全都辦理了離職手續,趁着自己身體硬朗,可以遊覽一下祖國的大好河山。另外,沈忠河也因爲無事一身輕,與兩位老友一同遊玩。
“趙铮,以後一定要注意,少做那些危險的事情,哪怕你原地踏步,媽也願意。”李慧蘭站在機場安檢口旁邊,再次叮囑道。
兒行千裏母擔憂,李慧蘭不在趙铮身邊,他又與青田劉家還有白馬寺爲敵,李慧蘭實在放心不下。
趙铮笑了笑,輕聲道:“媽!你放心吧!我不是答應過你,我肯定不會主動将自己陷入危險的境地,能忍則忍。”
“又說這種話,不是主動,就算被動也不行。”李慧蘭怒道。
“行了,都快登機了,啰嗦什麽。”趙正德在一旁說了一句,然後看向趙铮,用嘴唇五無聲的說出兩個字,“小心。”
李慧蘭懶得理會讓人氣憤的這父子二人,反而看向了一同來送機的秦舞天,親切的拉着她的手,說道:“舞天啊!你這個姑娘我看着就喜歡,趙铮就交給你了,幫阿姨照顧好他。當然,如果他不聽話,給我狠狠的收拾他。”
秦舞天點點頭,看了趙铮一眼。
趙铮無語,這都哪跟哪啊?什麽叫把自己交給她,她是給我打工的好不好。老媽你這樣說很有奇異哎!您沒看溫睿翼這些臭小子臉上都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嘛!另外,這樣害羞的樣子,可不是舞天你的性格,你沒事在老媽面前表現的這麽乖巧做什麽?
當然,這些這是趙铮的心裏活動,他可不敢當着老媽的面說出來。
“爸、媽、沈叔,你們保重,玩的開心。”趙铮最後說道。
依依不舍中,趙正德幾人過了安檢,進入候機大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