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琉璃說完這句話,立刻就反應過來,先是心裏美滋滋的看了柯炎一眼,随後才想到老師那可能氣憤的臉,這才慌忙的看向趙铮,見他依舊微笑的臉,并不像生氣,這才歉意的吐了吐舌頭。
“知道自己錯在什麽地方嗎?”趙铮問道。
“知道。我錯的地方有兩點。第一,雖然明知道他們在風水學天賦方面要比我強,我也不應該有一絲一毫自暴自棄或者氣餒的想法。越是這樣,我越應該付出比他們更多的努力。否則也不至于在答題的過程中,腦海中沒有内容。”皇甫琉璃認真的說道,眼神中滿是愧疚。
“不錯,你能夠對自己有一個清醒的認識,那麽第二點呢?”趙铮繼續問道。
皇甫琉璃見趙铮依舊沒有生氣,算是徹底放下心來,說道:“第二點,由于學藝不精,随着很多地域中元節的祭奠習俗被答出,我的心裏越慌亂。直到最後,我腦海中已經想不出任何答案。這個時候,柯炎他大概猜出我心中所想,故意起個頭,讓我能夠順下來。然後說他忘記了,希望讓我不受到懲罰。
其實,以他的記憶力,既然已經起頭,怎麽可能忘記後面的内容。我當時就想一個溺水的人,一心想着出現奇迹,結果有了光明,卻沒有想到光明背後的故事,焦急之下連忙搶答。可以說,柯炎完全抓住了我急于回答問題的心态,他是好意還好,如果在外面遇到壞人,後果不堪設想。”
說道這裏,皇甫琉璃也終于想到,雖然隻是簡單的回答問題,她卻能夠從中學到很多東西,并且警醒自己。有些時候,因爲心中焦急,沖動之下做出的事情,很可能給自己或在乎的人,帶來重大的傷害。
細節!
一個小小的細節,就讓皇甫琉璃認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不隻是皇甫琉璃,就連王夢雅等人聽了,都覺得趙铮給自己上了一課。尤其邢步宇這樣搞刑偵工作的,有些時候,他要是在犯罪現場忽略了一個小細節,往往會導緻偵破工作受阻,從而造成更大的影響。
看皇甫琉璃的樣子,趙铮也知道她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并沒有深究,說道:“你說的一點不錯,我雖然對你們比較嚴厲,但我希望你們能夠明白,這是爲了你們好。尤其是,你們是我的徒弟,将來都會有自己爲之奮鬥的事業,創出自己的一片天地,我不可能永遠照顧你們,呆在你們身邊。如果你們總是不注重這些細節,我怎麽能放心的下。”
“老師,我知道錯了。”皇甫琉璃說道。
趙铮點點頭,話鋒卻是一變,“态度不錯,但你認識到的錯誤還不夠,還有第三點,這也是最讓我氣憤的一點。”
皇甫琉璃見趙铮發火,思緒飛轉,努力在思考自己剛剛還犯下什麽錯誤,卻一點都想不到,隻好弱弱的說道:“請……請老師教導。”
看趙铮一臉氣憤的樣子,秦舞天可比喬恩泰和這些孩子接觸的時間都長,主動的拽了拽趙铮的衣服。然而,會給她的竟然是趙铮惡趣的笑容。
“我隻說一次,你聽好了。”趙铮很是嚴肅的說道。
“是。”幾個徒弟包括溫睿翼等人,全都認真聆聽。
“你明知道我是你的老師,雖然隻能算半個,而且我正因爲你和柯炎發怒。你想通之後第一反應竟然不是看我,反而去看柯炎。你說,你這置老師于何地,這難道不是最大的罪過?”趙铮冷冷道。
這話說完,全場都是一愣,随後皇甫琉璃俏臉一紅,扭捏道:“老師!”
自己和柯炎的事情,玄天館基本上所有人都知曉,而且兩人基本上大大方方,根本不避諱别人,皇甫傲龍在玄天館的時候除外。
趙铮也是在确定柯炎沒有最後一步全壘打的基礎上,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這一次,算是趙铮第一次公開調侃自己的學生,讓皇甫琉璃都很是不好意思。
不過,她這也放下心來,畢竟這就代表,老師沒有生氣。
其實他們哪裏知道,趙铮一直都沒有生氣,再說今天是出來玩,能夠在細節上教導徒弟們就好,幹嘛将氣氛弄僵。
至于皇甫琉璃和柯炎兩人,都已經過了十六歲,雖然才幾天,不過趙铮相信,他們能夠處理好自己的事情。
“切!”
至于其他人,除了三個徒弟之外,集體向趙铮翻了個大白眼,秦舞天直接将手放在了趙铮腰間的軟肉,使勁一擰……
“咳咳!”
趙铮用咳嗽掩飾自己的尴尬,然後将目光對準柯炎,“說說你自己。”
“我的錯誤就是,将愛……”
“說人話!”趙铮、秦舞天等人異口同聲道。
“我的錯誤就是,将關心用在了不恰當的時候。如果面對敵人,我挺身而出讓師妹脫身沒問題。但老師出題考究我們,懲罰不是目的,目的是讓我們學會做人,學到更多的知識。這個時候我出手,不是在幫她,反而是在害她。”柯炎說道。
“不錯,還有嗎?”趙铮冷冷道。
“這個……我想不到了。”柯炎實話實話。
“你無論出于什麽心态幫助她,你也要考慮到她的自尊,會不會被你這樣的舉動傷害到。既然你想幫助她,就把你的演技練練,其他人不熟悉你也就罷了,你二師姐第一時間就反應過來你是假裝不會,以後出去别說是我徒弟。”趙铮說道。
雖然在訓斥,但從趙铮的眼神中,幾人隻看到了欣慰,這讓他們終于松了一口氣。
“哇!”
正在這個時候,這家店鋪後面,忽然傳來清脆的嬰兒啼哭,聲音很尖銳,卻不洪亮,令人聽着竟然有一種惡心的感覺。
“對不住,對不住各位,小女兒還小,還請各位多擔待。”老闆和老闆娘都走出了,老闆娘去後面看孩子,老闆給衆人賠不是,衆多食客當然不會因爲這件事情追究。
老闆說完,便回答吧台繼續工作,顯然沒有将女兒甲賈佳的哭泣放在心中,畢竟嬰兒哭鬧再正常不過。
然而,因爲剛剛女嬰的哭聲,引起了店鋪内所有食客的不滿,還有自己對聲音的判斷,趙铮的眉頭緊鎖。
“怎麽了?”
最關心自己的,永遠是自己的父母,以及将一顆心放在自己欣賞,時刻關注自己的那個人。
面對秦舞天的詢問,趙铮輕輕的搖了搖頭,說道:“我沒事,隻是覺得,這個女孩的哭聲有問題。”
果不其然,他的話音剛剛落下,一個員工就一臉焦急的跑過來,對老闆說道:“老……老闆,你快去看看你女兒,她……她……”
老闆一聽就慌了神,一把抓住這名員工的肩膀,問道:“佳佳怎麽了?”
“佳佳她……都快沒氣了,你快去看看吧!”
老闆的腦子嗡的一聲,一把撇開員工,連忙向後面跑去。其中有一些老顧客見到這樣的事情,有的拿出手機打電話叫救護車,有的想去後面看看,看能否幫上什麽忙。
“夢雅,維持一下秩序,我想我可能想到是什麽原因了。”趙铮說道。
一聽這話,邢步宇雙眼頓時一亮,他可是最喜歡看趙铮出手,幫助他人,展現風水學手段。
可讓邢步宇失望的是,趙铮剛剛從洪詩韻強烈的瀉藥中挺過來,還沒有完全恢複,出手是不可能的。
趙铮轉頭對柯炎與皇甫琉璃說道:“這一次,爲師給你們表現的機會,你們兩人一組。如果柯炎和皇甫琉璃處理的好,你們就可以免于懲罰,将懲罰轉移到空竹和悟雨身上。如果空竹和悟雨勝利,你們的懲罰加倍。”
聽到這話,柯炎二人頓時看到了曙光,笑嘻嘻的看着劉空竹兄妹,說道:“大師兄,二師姐,可别怪我們出手無情哦!”
“别在那丢人了,赢了再說。”劉悟雨都開始鄙夷他。
“佳佳!你别吓爸爸啊!佳佳!”
走進後面,在院子裏衆人就聽到了老闆焦急的聲音,而且,女嬰哭泣的聲音已經越來越小,呼吸也越來越弱。
“甲老闆,不知可否讓我們進去,我想我能夠幫助你們。”趙铮在院外開口道。
甲老闆一聽,立刻從屋内跑出來,一看是邢步宇領隊,當即相信對方所說,直接跪在地上。
“隻要你們能夠救佳佳,讓我做什麽都行。”
時間太過緊迫,如果要等救護車前來,誰知道佳佳能否挺到這一刻。
“甲老闆,言重了。”趙铮說着,将他扶起,然後對幾個徒弟使了個眼色,衆人便走進了屋中。
屋内,老闆娘抱着佳佳還在不住的哭泣,見衆人前來,用懇求的眼神看着趙铮等人。
柯炎四人不再耽擱,連忙走過去,圍着嬰兒仔細看了半晌,竟然在她右手掌掌心線,看出了端倪。
“甲叔叔,你可否告訴我,佳佳今天是不是剛好一周歲。”劉悟雨問道。
“沒錯,佳佳的生日正是華國曆的七月十五。”甲老闆立刻回答道。
“果然如此。”趙铮喃喃道。
這個答案和他剛剛通過聲音得出的判斷,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