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铮要熨燙裙子的位置,正對着浴室的門。這家酒店的浴室,所使用的是磨砂玻璃。看不到裏面具體的事物,但可以看到大約的輪廓。對于一些情侶來說,别有一番情趣。
此時,趙铮擡頭看到的那一眼,正是陳青萱手拿着噴頭,從上至下淋水的動作。
透過磨砂的玻璃,凹凸有緻的身材被完美的展現。因爲無法透過玻璃,看到内部情況,反而令人想入非非。
美人沐浴。
趙铮腦海中忽然蹦出這個詞語,他愣了幾秒鍾,然後瞬間低下頭,臉色微紅。
趙铮也是一個正常的男人,也喜歡美好的事物。如果是剛上大一的時候,或者換秦舞天在裏面洗浴,他可能盯着玻璃再看幾秒鍾。
但裏面的人是陳青萱,趙铮卻立刻收斂心神,專心緻志的熨裙子。
他跟陳青萱隻見過兩面,而且他還是陳老的長孫女,他現在是一點都不想與對方産生任何瓜葛。
收斂心神,趙铮專心緻志的熨燙裙子,完事之後,将裙子挂起,他便坐在床上開始冥想。
浴室裏面,也許是溫度的原因,亦或是溫水沖擊身體的原因,陳青萱的臉上也泛着紅暈。
她之所以要求在趙铮這裏洗浴,一來确實不想因爲海水受涼,二來好奇趙铮,想要找理由繼續接觸。第三,她也想看看,趙铮是否如資料上寫的那樣,能夠堅持自己心中的底線,還是說隻是一個僞君子。
所以,她在裏面的時候,根本沒有脫下文胸和内褲。而且,這還是她第一次,與一個男子處于一個屋子中,在浴室洗澡,她怎麽可能沒有防備。
陳青萱對自己很有信心,因爲她知道自己擁有着引以爲傲的身材。她腦海中幻想着,當趙铮忍不住,找個蹩腳的理由拉開浴室的門,卻失望的發現自己穿着内衣。然後自己狠狠的甩他一巴掌,揚長而去。
然而,四十分鍾過去,浴室的門紋絲不動。而她透過磨砂玻璃,看到屬于趙铮的那個身影在熨好裙子之後,便消失在了那裏,陳青萱竟然産生了一種叫做失落的情緒。
“難道自己的魅力不夠大?”
想象着趙铮如果拉開門,給他一個嘴巴。可趙铮沒有這樣做,她卻有些失望。
“嘻嘻,竟然是一個老實人,那就更好玩了。”陳青萱想到。
“咔!”
随着玻璃門的滑動,沖完澡的陳青萱從裏面走出。
“我洗好了。”陳青萱看着床上,正在冥想的趙铮,說道。
趙铮睜開雙眸,在那一瞬間,哪怕他與穆雪交往了三年多,這段時間經常與秦舞天呆在一起,還是有一瞬間的失神。
陳青萱身上圍着白色的浴袍,浴袍下擺堪堪過臀部,白皙修長的雙腿,就這樣呈現在自己眼前。上面則包裹在她那飽滿的雙峰。由于浴袍疊加的位置,更顯傲人。
似乎是大意,她未及腰的長發并沒有擦幹,有些濕淋淋的披散在後面。額頭前面一些劉海,還挂着水珠。在燈光的照射下,顯得五光十色。
随着她的前進,水珠不受控制的低落到她的肩胛骨,然後順着那白皙的皮膚,一點一點的慢慢,滑落進浴袍的縫隙,消失在雙峰之中。
“呼!”
看到眼前這誘人的場景,趙铮都有些心猿意馬。他盡量讓自己冷靜下來,輕聲道:“裙子我熨好了。”
他說完,便再次閉上了雙眼,一副練功狂魔的樣子。
“他……他竟然敢無視我?”陳青萱心中憤憤。
她是陳家的後人,又是長孫女,再加上她自身的優秀和隐忍,所以接觸和了解到許多事情。正因爲如此,她知道,有些時候半遮半掩此時最誘人的,尤其是美人出浴圖。
結果,趙铮在短暫愣神之後,竟然能夠憑借強大的定力,不去看自己。而且,自己什麽時候因爲對一個人好奇,而做出過這麽大的犧牲。别人不知道,陳老和陳浮生二人卻知道,陳青萱連沒有血緣關系的男子的手都沒牽手,更别說當着男子的面,在玉石中洗澡了,還穿着這樣一身出來。
一時之間,陳青萱根本說不出是欣賞還是失落。
陳青萱想着,忽然眼珠一轉,“我今天本就是來觀察你,你的表現我應該高興才對。不過……你以爲就這麽完了?”
想到這裏,陳青萱一副弱弱的樣子,用歉意的語氣說道:“趙铮,出了點問題。”
趙铮皺了皺眉頭,睜開眼睛問道:“怎麽了。”
“剛剛我不小心,将内衣弄濕了,總不能不穿内衣就這麽離開。”陳青萱弱弱道。
“轟咔!”
這話一出,趙铮是徹底被雷到了。心想:“陳家大小姐,你就算内衣弄濕了,也不用跟我說啊!”
“弄幹……”
“我穿的這個牌子的内衣,不能用熨鬥熨。”陳青萱立刻堵住了趙铮的建議。
“現在是晚上十點五十,魔都有很多家二十四小時的超市,裏面應該有……”
“大型商場都關門了,超市的我信不着。再說,我總不能告訴你尺寸,讓你去幫我買吧。”陳青萱說的理直氣壯。
“打電話給家裏。”
“不可能!”陳青萱大叫道:“老爸會訓斥我的。”
她說着,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看着趙铮。那意思,隻要你敢将這件事情告訴我父親,我跟你沒完。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有什麽好建議?”趙铮問道。
“等的就是你這話。”陳青萱心中得意,臉上卻是一副泫然欲滴的模樣,臉紅的跟什麽似地。
“要不然……我在這裏借宿一夜,行嗎?我沒帶身份證,沒法再開一個房間。”陳青萱聲如蚊呐。
趙铮看了看唯一的一張雙人床,有看了看臉上滿是紅暈的陳青萱,一秒鍾都沒有猶豫,當即說道:“好啊!”
“我求你,今天我真不能回去,也不能告訴我……你說什麽?好?”陳青萱習慣了趙铮找理由拒絕自己,剛想繼續懇求,卻沒想到趙铮同意了。
“他……他竟然同意了,他怎麽能夠同意,從剛剛的接觸來說,他不是很自律嗎?他怎麽可以同意,難道他忍受不住,想要獸性大發?”
陳青萱胡思亂想,臉上卻還要浮現出一抹驚喜的模樣,問道:“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趙铮點點頭,笑着說道:“你剛剛受涼,而且現在已經很晚了,你今早休息吧!”
“休息?”陳青萱喃喃道。
“對啊!在這裏休息。”趙铮還特意指了指這大号的雙人床,随後臉上帶着笑,直勾勾的盯着陳青萱。
“怎麽還不過來休息?”
“我……我馬上就來,我……我還沒有刷牙。”陳青萱随口說道。
她畢竟隻是一名十九歲的女子,雖然從小耳濡目染,聽得多見得多,但此時的情況,畢竟還是她第一次經曆。發展到這種程度,她卻是有些不知所措。
“哦。”
趙铮随口應了一聲,随後,他忽的起身,大跨步向陳青萱走去。
“噔噔噔。”
陳青萱連忙退後三步,退到了沙發旁邊,“你……你想要……”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這個時候趙铮已經來到近前,一隻手砰的一下打在了牆上,直接壁咚着陳青萱。
此時,陳青萱比之的脊背緊貼着牆壁,哪怕有浴袍阻隔,她都能夠感覺到絲絲涼意。她瞪大了眼睛,看着趙铮距離自己雙唇越來越近,越來越近。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看着那雙近在咫尺,烏黑深邃的雙眸,陳青萱連呼吸都開始急促。
慢慢的慢慢的。
就在雙方的鼻尖都要觸碰到一起時,趙铮的另一隻手忽然拿起沙發上的猴子抱枕,潇灑的轉身走到陽台。
“好好休息。”
他說着,便将陽台的玻璃門關上,将抱枕放在陽台上,繼續冥想。
尴尬!
陳青萱滿臉通紅,整張臉都寫着大大的尴尬二字。
趙铮去陽台冥想,當然是因爲自己說今天晚上要在這裏過夜,替自己着想。可他根本無需剛剛壁咚的事情,很明顯這是在戲耍自己。
陳青萱自信,自己從浴室走出來的時候,趙铮還沒有懷疑什麽。
“該死的,死趙铮,臭趙铮。”陳青萱心中憤憤,直接将沙發上的另外一個抱枕丢在了陽台玻璃上。
直到很久,她才冷靜下來,想到問題所在。
自己不應該過猶不及,拿内衣弄濕這種借口留宿。而且,就算趙铮說的三種方法不可行,但以自己的身份地位,難道還不能給那個閨蜜大哥電話,讓她們送來,而且她們爲了自己活着是家族的前途,絕對不會将這件事情說出去。
說白了,自己爲了留在這裏戲耍趙铮,演戲演過了,反而被趙铮抓住機會,反将了一軍。
“該死的,竟然敢戲耍本小姐,以後别犯在我的手裏。”陳青萱惡狠狠的想到。
不過,看到趙铮還是比較體貼的将床讓給自己,他卻在陽台冥想,陳青萱心中的氣憤,倒沒有那麽強烈了。
也許是被趙铮看穿,也許是今天從爺爺那裏知道了一些消息,她自己也累了。躺在床上,在陽台還有趙铮這個男子的情況下,陳青萱竟然很快的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