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铮點點頭,說道:“你說的一點不錯,三吧招财局以其形其勢,譯爲發發發,取三發大财之意。但其布局的時候,卻有一定的難度。”
他說着,指了指樓梯和地面,說道:“三吧的三,指的是三個吧台,而數字把指的是樓梯或者特殊大理石地磚的數量。可是有一點,但凡風水局,大都通過許多氣場比較接近的風水法器或者器物來布局。但眼前這個三吧招财局,卻是大理石與木質樓梯所組成,本身在氣場上就有一定的不融洽。”
趙铮這樣一說,衆人都能夠聽懂是怎麽回事。物質不同,自身的磁場畢竟不相同,而樓梯與地面又是兩個概念,哪怕把樓梯換成石頭,或者将大理石地面換成地闆,依然改變不了磁場不完全契合這種結果。
“那位風水師是怎麽做的?”陳青萱問道。
“馮老闆。”趙铮笑着道:“如果我沒有猜錯,你在三層樓樓梯口的旁邊,放置的盆栽,大魚缸養的金魚,都是當年那位風水師傅,讓你布置的。”
“一點沒錯。”馮老闆當即點頭說道。
“這就對了,在五行當中,石頭算土,土屬中性。地闆算木,木屬陰性。所以那位風水師在樓梯旁邊增加了盆栽、魚缸,無論是木還是水,都屬陰性,加大其氣場。反觀吧台,也就是所謂的收銀台,銀币、銅錢等貨币全都爲金屬,性屬金,金屬性偏陽。這樣一來,就能夠增大陽屬性,達到陰陽平衡,使得與大理石地面的屬性,無限接近。”
說道這裏,趙铮運用靈眸,觀望此風水陣法的氣場,然後說道:“我觀這個陣法的陰屬性氣場,第二層樓較小,第三層樓較大。如果我沒有說錯,貴店比較昂貴的風水學器物,都被放在了第三層,而每個月的收益,也是第三層爲最。而每當淡季,古風齋收入少的時候,馮老闆或者是貴店的夥計,總有一兩個人身體不适吧?”
這話一出,馮老闆立刻驚爲天人,連忙說道:“這位先生說的一點都不錯,第一層販賣的符箓和風水法器是最多的,但都是最初級,隻有一絲氣場,價格也就非常便宜。所以,我們的收入一直都指着第三層。現在回想起來,每當到淡季的時候,我活着一些夥計,還真弄個發燒感冒什麽的。”
“這是因爲收入少了,金錢便少,陽屬性偏低,導緻陰陽失衡。”趙铮說着,又補充道:“你這家店,原本不适合這種三吧招财局,布置一個普通的招财局再方便不過。但那位風水師費盡心思爲你布局了這非常繁瑣,還需要調控陰陽的風水局,如果沒有特别深的交情,我可不相信他會這樣做。”
聞言,馮老闆豎起一個大拇指,說道:“這位先生慧眼如炬,是我的父親與救過他的爺爺,在這之後,他們家在我還有我兒子出生的時候,都來過這裏道喜。我出生,他們送的是一個玉佩,帶在身上能夠驅邪避煞,我至今爲止,确實沒有遇到什麽不幹淨的東西,生活雖平淡但幸福。至于我兒子出生時,我拒絕了他們送給我兒子的禮物,希望他們爲這裏布局。”
“原來這裏的風水局,還有這樣的背景。”舒雅喃喃道。
由于趙铮看出此地風水局,老闆更是熱情相迎,親自帶着他們,觀看自己店中的風水法器、符箓。
隻可惜,趙铮在這些物品中,還是沒有發現自己想要的東西。不過,他在通過樓梯的時候,卻發現了一點不舒服的地方。
“有土和木中和陰陽,讓屬性均衡,那麽在大理石地面與樓梯之間結合的部位,必然是氣場最不融合的地方,一般情況下,風水師都會用一些東西将二者中和,可……”
趙铮看着一樓樓梯口,因爲那裏空空如也,盆栽和魚缸都在樓梯的背後,距離稍遠。
“沒有東西中和陰陽屬性,但氣場卻非常穩定,這是爲什麽?”
轉了一圈,趙铮并沒有發現自己所要尋找的東西,于是将注意力放在了風水局上面。
見趙铮一臉疑惑的盯着一樓樓梯口,馮老闆好奇道:“趙先生,不知您發現了什麽?是我這裏有什麽問題?”
趙铮輕聲道:“我暫時沒有發現什麽問題,隻是覺得你這裏有些别扭。”
他說着,就将自己的發現說與老闆聽。
“還有這樣一說,趙先生,那你看這跟這尊朱雀扶手是否有關系。”馮老闆指着樓梯扶手頭部的一個木制裝飾品,說道。
兩層樓的樓梯,都是平常的扶手。隻有一樓扶手的起點,左右兩側各有兩尊木制的拳頭大小的聖獸朱雀。一個展翅翺翔,一個羽翼收攏。
趙铮仔細看了看這兩尊朱雀,但并沒有感覺到其上有特殊的氣場波動,不禁問道:“這是那位風水師特意布置在這裏的?”
“沒錯。”馮老闆點點頭,說道:“蔚師傅當年布局完成之後,特意囑咐過,如果這兩尊朱雀被損壞,就立刻通知他們。”
“哦?還有這樣的事情?”趙铮有些詫異,一邊觀察着朱雀一邊問道:“他有沒有說還有其他。”
“這個倒沒有說,所以剛剛趙先生說這裏的氣場讓你有些詫異,我才想到這一點。”馮老闆說道。
“這裏氣場有問題,但朱雀并沒有出現吸收氣場的情況,那麽就隻有一種可能。它被安放在這裏,不是以吸取氣場的方式起作用,而是身處陰陽二氣之中,直接中和。不僅如此,它本身隻需要沉浸在其中,就能夠産生效果,就像一個攪拌機。所以我才沒有感受到氣場的變化,可以說這個小布局算得上是靈光一現。”趙铮評價道。
“趙铮,你是說這兩尊朱雀也是法器?”陳青萱問道。
“不,它們隻是普通的小木雕,其中一個木雕裏面的東西,才是重點。隻可惜……”趙铮有些惋惜。
“可惜什麽?”馮老闆忽然問道,他生怕對方說出什麽不好的事情來。
“馮老闆不用擔心,我可惜的是,這是你的風水布局,我很想知道裏面到底是何種東西,有什麽其他的作用,但我也不能因爲自己的好奇心,将之破壞。”趙铮說道。
“這位……這位先生,我想問一下,如果這個木雕被破壞,對店裏會有什麽樣的影響?”忽然,一名十七八歲,跟馮老闆長得有幾分相似年輕人說道。
“這是犬子,馮愛倫。”馮老闆介紹道,眼中瞬間閃過一抹溫怒,因爲他太了解自己兒子的個性了,正處于青春叛逆期的他,平時可沒有這麽好的态度,隻有在闖禍之後才會老實一陣。
“這個你大可放心,如果當年那位風水師沒有其他的目的,這尊朱雀隻是起到中和的作用,就算費了,随便找其他的物件代替就好。”趙铮說道。
他心中也很是納悶,根據他的判斷,朱雀确實隻是起到中和陰陽二氣的作用,确實不太重要。但當年那位風水師還特意強調過朱雀被損壞,一定要讓馮老闆告訴他,這背後必然有其他的原因。
趙铮這樣一說,在場的人沒有人不明白,包括馮愛倫,也從趙铮的話語中,聽出了不尋常的意味。
尤其是馮老闆,他的父親救過對方的先輩,有恩情在裏面,所以在他出生的時候,被贈送禮物。但随着老一輩離世,這種恩情與交往也漸漸變淡,人家憑什麽要一直對你好下去?
想到這裏,馮老闆心中忽然蒙上一絲陰影,當年對方主動給這家店布局,也許并非完全好心?
沉思了一會,見父親表情不斷變化,馮愛倫下定了什麽決心,忽然開口道:“這位先生,其實……其實我又一次替我爸看點,帶我女朋友過來,不小心将這個弄壞了……”
“什麽?你個小兔崽子。”
馮老闆一聽,大罵道。他就知道,兒子主動開口,準是闖禍了。
趙铮等人哭笑不得的看着馮愛倫,高中還沒畢業,就把女朋友帶到自己家的店鋪裏面,至于做什麽事情,會把扶手弄壞,衆人腦海中畫面紛飛。
“馮老闆息怒,聽聽令公子怎麽說。”趙铮勸慰道。
“我……我就是想說,既然已經被我弄壞了,給這位先生看一看應該沒有問題。”馮愛倫說道。
“哼!”
馮老闆冷哼一聲,表示對兒子的不滿。但通過剛剛趙铮解釋布局的手段,他們一行人不懼沈家,而且還有孫林在其中,他想到這也許是一個與對方搞好關系的好機會。而且,他也想知道,當年蔚師傅的布局,到底有沒有其他的問題。
“趙先生,不知可否幫這個忙?”馮老闆很是客氣的問道。
趙铮笑了笑,說道:“應該說是馮老闆滿足了我這個好奇心,是我該感謝才對。”
他才不會占别人便宜,有一說一。而且,朱雀木雕已經被破壞,他再觀察,确實不會對風水局本身造成什麽影響。因爲外部的隻是普通的木頭,以他的手段,觀察完畢,完全可以在放回去,重新布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