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铮看着那極具藝術氣息的唯美長廊,一臉的失望,搖搖頭說道:“可惜……可惜!”
沈炜一聽這話,眉頭立刻緊鎖。
“趙師傅,可惜何事?”
“我指的是此處的風水。”趙铮說道:“這本是真龍鎮壓三十三天的風水局,将三十三天鎮壓住,吸收三十三天的力量,助真龍翺翔九天。然後真龍再行雲布雨,反哺三十三天,形成一個良好的循環氣場。”
“趙師傅,這不是好事嗎?”有人問道。
“這當然是好事,如果這件事情被别人來做,哪怕是境界稍微低一點的風水師,布局的時候稍有瑕疵,都沒有問題,隻不過效果打折而已。可這件事情卻是由一位特殊的風水師來做,恰恰爲它埋下了隐患。”趙铮說的無比鄭重。
“趙師傅,自從這裏的風水布局完成之後,可從未出現過什麽意外。剛剛你也說了,來這一層貴賓室吃飯的人,全都盡興而歸,大多達到了自己的目的,你可不要在這裏危言聳聽,惡意造謠。”
沈炜冷哼道,威脅之意,溢于言表。
趙铮臉色沒有任何變化,好似沒有聽懂沈炜的言外之意,輕聲道:“沈老闆,我隻是就事論事罷了。如果沈老闆不願聽,我不說就是了。”
沈炜使用了一個陽謀,讓趙铮不得不接招。不解釋此地的風水,則證明趙铮無能。解釋,就等于變相給沈炜旗下的假日酒店打廣告。
可趙铮偏偏在誇贊了對方一番之後,閉嘴不言,來了一個以退爲進,立刻讓沈炜陷入了最尴尬的境地。
如果沈炜不繼續追問,就會使其他人認爲,他這裏的風水局确實有問題。可如果他繼續追問,總覺得陷入了趙铮設計好的圈套之中。
短短不到五分鍾的對話,雙方便你來我往的各出一招。
沈炜眼中再次閃過一道殺意的目光,沉寂了幾秒鍾,張口問道:“既然趙師傅認爲我這裏的風水有問題,那麽還請趙師傅爲我解惑,也好我能夠提早才去措施。”
“幾秒鍾便有了決斷,沈炜不愧是晉冀兩省比較有影響力的大商人之一。”
趙铮心中感慨着,然後說道:“既然沈老闆有言,在下就說道說道,也好讓戒嗔大師,指點晚輩一二。”
“阿彌陀佛。”
戒嗔雙手合十,應了一聲。
見戒嗔有了回應,趙铮笑看着沈炜,輕聲道:“衆所周知,風水學中,姓名學便是一個龐大的分支。”
“姓名的華字中含有五行,數理中含有五行,音律中含有五行,意義中含有五行,形象中含有五行,通過不同的人把姓與名之間的華字組合,在傳播與交流中顯現出不同的吉兇暗示,并以名主爲載體來表現于人體陰陽五行氣場的順暢與滞澀,通則吉順、滞則兇險。”
“我所說此地的風水問題,便出在此地風水局與布局者的姓名上。”
“無稽之談。”
在走廊盡頭的豪華包間裏面,一名年過五旬的男子,透過實況錄像,看着趙铮對此地風水布局的解釋,冷冷的吐出這四個字。
“我倒要看看,你能夠說出什麽?千萬不要讓我失望啊!”中年男子喃喃道。
另一邊,趙铮的話音剛落,便有人迫不及待的問道。因爲他跟沈炜就有合作項目,而且正是在這長廊盡頭的豪華包間簽訂的合同。
“趙師傅,你是說這真龍鎮三十三天的風水局,與爲此地布局的風水師姓名相沖?”
“熊老闆,這正是我要說的。”
趙铮點點頭,解釋道:“此地的風水局,乃真龍鎮三十三天的風水局,關鍵在于一個鎮字。”
“鎮者,性屬金,本意爲對物體施加壓力,如鎮壓等。”
“此地的風水局,以一條真龍鎮壓三十三天,就好像由上至下,将三十三天規定于某一範圍,然後爲己所用。”
聽了趙铮的話,熊老闆等人不自覺的點點頭。
“沈老闆,在下可否問你幾個問題?”趙铮解釋到這裏,話鋒忽然一轉。
沈炜心中充滿自信,大氣道:“但問無妨。”
“通過地面顔色的變化,還有長廊兩側镂空雕刻的磨損程度,如果我沒有猜錯,這裏的風水局大約是兩年前布置而成。”趙铮問道。
“二十九個月前。”沈炜實話實說。
“布局者的名字中,帶有撼天二字,可對?”趙铮繼續追問道。
沈炜皺了皺眉頭,最終還是回答道:“沒錯,布局的風水師名字中,确實有撼天兩個字,不過……趙師傅如何知曉?”
此處的風水局,布局者還真是青田劉家現任家主劉撼天。
劉家與楚流雲通過不斷的接觸,合作時間已經長達六七年。
在這個過程中,劉撼天爲了給家族謀取最大的利益,在弟弟劉振海分身乏術的情況下,同時也爲了鞏固自己的境界和修爲,同樣會幫助楚流雲麾下的一些追随者,幫他們布局風水。
沈炜旗下的這家假日酒店,建成于兩年多以前。之後甯采臣與劉撼天因爲某個原因,來到此處。
對于自己依附之人,沈炜當然要給予最好最熱情的招待,所以甯采臣兩人便下榻于此。劉撼天看到此處風水不佳,便出手布置了這真龍鎮三十三天的風水局。
見沈炜承認布局者的名字有撼天兩字,趙铮更加确定,青田劉家的家主劉撼天,就在這包間之内。
稍稍平複了一下自己的心緒,趙铮緩緩開口。
“我爲什麽會知道布局者的名字,便是由這風水局即将敗亡的氣場有關。”
趙铮直接丢出了一個重磅炸彈。
沈炜當然不會相信他所說的話,劉撼天畢竟是一位成名已久的風水師,而且對方又是自己一方的人馬,在布局的時候,怎麽可能出現如此大的漏洞。
反觀熊老闆等幾名與沈炜合作的商人,眼神中卻閃過一抹憂慮,目光灼灼的看着趙铮,等待他的解釋。
“撼者,搬動颠仆,撼天動地。古語有雲:撼山易撼嶽家軍難,指的便是嶽飛麾下的軍隊,所向睥睨。其中,撼字便是撼動之意。”
“撼字五行屬火,提手偏旁,以雙手創造驚天動地之舉。寓意從下至上,撼動自己仰望的存在。”
“布局的風水師名曰撼天,布置的風水局乃鎮天局,二者一個是打破,一個是鎮壓之後利用,完全是兩個相沖突的概念。而鎮屬金,撼屬火,二者五行相克,方向上下對沖,最終必然會形成氣場的沖突。這便是我所說的,此地風水局可惜之處。”
“哼!”
沈炜冷哼一聲,不屑道:“趙師傅,你不覺得你的解釋太過牽強嗎?單單一個人的名字,就能夠影響一個風水布局?有些太過誇張了吧?”
“一點都不誇張,華國文化博大精深,名字便是其中之一,而因爲名字枉死的人,曆史上也大有人在,就好比宋朝天波府的楊家将衆人。”趙铮侃侃而談。
“楊家将的死跟名字也有關系?這倒是第一次聽說。”粟清風一副謙虛好學的樣子自語道。
可明眼人都能夠看出,他這分明是緩解雙方的氣氛。
“阿彌陀佛。”
戒嗔雙手合十,說道:“華國玄學史上,确實有這樣的記載,楊家将的死,除了特定的曆史原因之外,與他們的名字多少也有些關系。”
“願聞其詳。”衆多老闆異口同聲道。
“無論在華國的傳統文化中,還是玄學技藝中,對名字,或者說字的諧音都相當重視。如果用科學的解釋,便是人自身帶有特定的磁場,從出生到一步步成長,磁場也會不斷的變化,不斷的融入整個天地的大氣場中。可有些人的磁場與天地大氣場相沖突,便會被這天地抹殺。”
“著名的曆史事件中,楊家将戰死在餓狼谷,由于楊的諧音是羊,有羊入狼口之意,所以說楊家将的死跟他們本身的名字,多少有一定的關系。”
連戒嗔都如此說,沈炜一時間,也隻能接受這種說法。
不過,這可不代表沈炜放棄自己的觀點。
“趙師傅,名字與每個人的氣場息息相關,這一點能夠說得通。不過,你又如何來證明,凡事再次與我們公司合作的這些老闆,生意都日漸紅火,并未出現意外。如果名字與這個風水局相沖突的話,我們雙方怎麽可能會不斷向上發展?”
“這個問題再簡單不過,首先,布置而出的風水局,是真龍鎮三十三天局,這三十三天上,有真龍的存在,鎮壓穩定諸天。另外,風水局布置完成,便會産生效用。而風水師的名字,隻能在潛移默化當中,影響整個風水局,從而使風水局最後破敗,這是一個簡單的時間先後問題。”趙铮說道。
“哼!”
沈炜冷哼一聲,“原來這就是趙師傅的解釋,說我這裏的風水有問題,卻将時間算到裏面,可誰知道你這是不是危言聳聽,帶着某些目的,說這些子虛烏有的事情。使其他商人,不再與我們合作?”
趙铮不屑一笑,說道:“沈老闆,剛剛是你求着我解釋,至于是真是假,其他人自有判斷。至于證據……”
他說道這裏,一臉玩味的看着沈炜,輕聲道:“誰說我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