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憲?”
納蘭雪華等人微微一愣,對于大明朝這位,并非廣爲流傳的人物,有些陌生。
倒是趙铮,心神一顫。
在那一瞬間,他好像抓住了什麽,卻又失之交臂。
其他人并不熟悉楊憲,可趙铮怎麽可能不熟悉。
楊憲這個人,史學家對其褒貶不一。
但有一個統一的說法,就是他本身确實有才,而且輔佐在朱元璋身邊,爲他解決了許多事情,且爲人忠心耿耿。然而,他最大的弊端便是不會做人,爲人太過耿直,察言觀色較官場油條差的太遠。
據曆史記載,明洪武三年,公元一七三零年七月,朱元璋提拔楊憲擔任中書左丞,成了中書省的實際負責人。在位期間,楊憲整日與李善長,胡惟庸明争暗鬥,并多次向朱元璋進言說:“李善長無大才,不堪爲相。”
他最終因爲這樣的冒進,惹得朱元璋大怒,尋了他一個案子,當即問斬。
曆史上,楊憲到底犯了什麽案子才被誅殺,沒有任何記錄。但如今比較主流的說法便是,朱元璋爲了鞏固皇權,将楊憲這個搞情報工作有聲有色且能信得過的心腹,打入中書省,算是在大臣中埋下一顆釘子。
結果,進入中書省之後,楊憲非但沒有發揮作用,有效的監視李善長等人,反而被他們構陷。讓朱元璋大失所望,這才殺他滅口。
真是的曆史到底如何,後人不得而知,但最爲關鍵的是,趙铮與眼前的楊過,或者說與他們楊家的先祖楊憲,有很深的淵源。
很少有人知曉,楊憲,其實是劉伯溫收的弟子,也是趙铮之前,唯一的一名弟子,趙铮真真正正的大師兄。
這件事情别說當代的曆史學家,就連趙铮這個華文系的才子,也是繼承了萬相經之後,才從劉伯溫的随筆中知道這件事情。
當今的曆史記載,劉伯溫被迫離開大明朝堂,這裏面還有楊憲的推波助瀾,爲的便是劉伯溫走後留下的權力。
然而,其真實事情是,劉伯溫算的了天下,更算的了朱元璋的心。便暗中命令楊憲向朱元璋進讒言。楊憲當時是朱元璋的心腹,更是大明情報頭子。曆史上,錦衣衛的前身“拱衛司”的創立發展,據傳說便有楊憲的功勞。
這樣一個朱元璋的心腹,又是特務頭子,在朱元璋耳畔吹耳旁風。而且朱元璋本身确實忌憚劉伯溫,除基之心便越發堅定。
就這樣,劉伯溫借着楊憲的推波助瀾,離開了雲谲波詭的大明朝堂,于紅塵俗世逍遙自在。
而楊憲也因爲在劉伯溫事件上的表現,被劉基一系的官員視作叛徒,爲他們所不容,成爲了朱元璋最喜歡的孤臣。
可以說,從這一系列事件當中,楊憲爲劉伯溫付出了背負了許多。
原本劉伯溫的打算很好,自己無法逆天改朝換代,除去朱元璋這個真命天子。爲了保護自己,遠離朝堂就好。而楊憲因爲這件事情,被朱元璋重用,榮華富貴一生總不會少。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
劉伯溫沒想到,因爲這件事情,朱元璋認爲楊憲有入中書省的大才,從而将之再次提拔,掌管中書省,最終害死了他。
楊憲出事之前,洪武二十五年,憲公奉旨命三個兒子喬遷山東。長子楊德清,住茌平縣東南十裏許吳官屯。次子楊德白,住茌平縣東南三十裏許廟楊家莊,今郝家集、五裏莊、楊家莊一帶,皆德白後裔也。三子楊德弘,住肥城縣城西十八裏許東大封莊。
楊憲出事之後,劉伯溫不顧朱元璋對他的殺心,毅然決然的來到了吳官屯。
當時,楊憲與劉伯溫的身份,楊家三子中隻有長子知曉。
劉伯溫來到吳官屯之後,問楊德清,要官還是要人。
要官者,三代之後,楊家再次飛黃騰達,封侯拜相。
不過,楊德清自知父親死後,楊家無以爲繼,也看透了朝堂的風險,選擇了要人。
故劉伯溫于吳官屯布遮天風水大陣,自此之後,楊家後人仕途不濟,但人丁興旺,百世傳承而未斷絕這一脈香火。
哪怕華國建國後,因爲衛國戰争的原因,碑文損毀嚴重,在吳官屯楊家冢剩下的一些碑文當中依然可以判定,這一支确實乃當年楊憲長子楊德清後人。
當年楊憲對朱元璋進讒言,逼走劉伯溫,結果楊憲出事,劉伯溫卻主動找到了他家的後人,并予以幫助。在當時,别說朝中大臣,就連劉伯溫都想不明白這個問題。隻覺得劉伯溫與楊憲有仇,但禍不及家人,體現了劉伯溫的大度還有念舊。
可直到如今,知曉事情根本原因的,也隻有趙铮等少數人。連他自己都不确定,劉伯溫有沒有告知青田劉家的後人。
“原來,你竟然是……”趙铮感慨道。
可話說道一半,他卻無法繼續說下去,隻好偃旗息鼓。
畢竟當年的秘密,并沒有人知曉。哪怕說出來對他沒有影響,可秘密就是秘密,也許一直埋藏在曆史的塵埃中,才是它最好的歸處。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楊憲這一系竟然流傳下來傳承。對于這一點,趙铮卻有不同的見解。
楊憲是自己師兄沒錯,從恩師那裏學到了許多東西也沒錯,但楊憲絕對不是驚才絕豔的類型,也就是說,他根本沒有預言的能力。
換句話說,如果真的是楊憲留給後人的,那也隻能是老師劉伯溫在他出事之後,傳給他後人,保他們百代平安之用。
“如果是老師留給楊家的,而今天我又碰到了楊過,這其中是否有什麽聯系,還是說隻是巧合呢?”趙铮心中詫異。
他剛剛想到這裏,忽然抓住了方才的靈光一閃。
“如果自己遇到楊過這件事情不是巧合,那麽楊憲所說的那句,朱雀炎,紅菱現,會不會與自己有關?”
見趙铮欲言又止,楊過以爲趙铮跟其他人一樣,想到了曆史上對楊憲出賣同僚求榮的例子,心中有些不喜,眼中閃過一抹黯淡之色,說道:“趙師傅何必拘泥于曆史,也許我們知道的,并非真相。”
楊憲畢竟是自己先祖,所以楊過有心爲先祖正名,哪怕他自己什麽都不知道。
趙铮一愣,旋即明白楊過這是誤會自己了,當即笑着搖搖頭,說道:“楊師傅誤會了,我欲言又止并非因爲曆史對先祖的評價,反而因爲另外的原因。至于這件事情,不好在此言明。如果楊師傅不介意的話,飯後,趙某人可否去楊師傅叨擾一番?”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他們可都沒有想到,趙铮竟然主動要求去楊過家,而且明顯有重要的事情,還不能當着他們這幾個人的面說。
“什麽事情搞的這麽神秘,還不能當着我們的面說,真無趣!”納蘭雪華嘟囔着。
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爲什麽,當她聽到趙铮将她排除在外,心中濃濃的失落。
趙铮抱有歉意的看了她一眼,解釋道:“抱歉,事情真的不方便對人言,就連楊師傅的愛人懷柔小姐,都不可以。”
連當事人的愛人都不能知道?
衆人對趙铮所說的這件事情更加詫異。
至于納蘭雪華,見趙铮特意給她解釋一句,而且連懷柔都不能知曉,心情倒是好了一些。
既然趙铮不願繼續這個話題,衆人也不再糾纏,推杯換盞,天南海北的聊着。席間,趙铮因爲萬相經的關系,哪怕年齡較小,行走的地方不如崔仁風多,但劉伯溫所著的萬相經包羅萬象,趙铮每每提及的一些東西,連崔仁風都不得而知。
而且,趙铮對于風水之道的理解,早就遠遠超過在座的三人,無論對于風水之道的理解,還是對一些地形地勢的判斷,亦或是布陣繪畫符箓的一些注意事項,都使得三人受益匪淺。
“趙師傅,您從五台山特意來到此處,是爲了什麽?”一番交談下來,哪怕年長趙铮三十多歲,但崔仁風對趙铮說話的時候,越發的恭敬。
趙铮笑了笑,随意道:“這次意外之後,我便想随意遊覽祖國大好河山,權當散心,心随風動,道亦自然,說不定可以出現奇迹。至于爲何來着泗水縣,畢竟這裏是當年華國鎮國聖品法器九州鼎,最後出現的地方,我算是來瞻仰一些曆史榮光。”
“原來如此。”崔仁風點點頭,說道:“要說當年大禹治水,鑄九鼎而鎮九州,穩定九州氣場。可想而知,每一尊鼎都是一件聖品法器的法器組合,用于當年布陣的時候,是多麽波瀾壯闊。恨不能生在當時,感受大禹先賢,揮手行雲布雨之威,俯瞰神州大地。”
能夠鎮壓九州氣場,再結合當時天地靈氣充足,布陣的場面,哪怕現在用高科技繪制的電影特效,都可能達不到,必然會令當今的風水師向往。畢竟那個年代,可是四品境界的風水師滿地跑的年代。就連傳說中的八品甚至九品境界的風水師,都有可能存在。
“别說是崔師傅,就連我們這樣的普通人,也向往那個時代,天藍水清,無憂無慮。”懷柔在一旁感慨道。
“沒想到懷小姐還有文藝青年的範兒,這之前,我們可沒有發現。”崔仁風誇贊了一句,然後對趙铮說道:“趙師傅要來這裏找尋跟九鼎有關的事情,那可就來對了。别說泗水縣的風水街,就連各家各戶門前,多多少少留下了一些關于鼎的痕迹,比如仿制品,比如銘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