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定了。”
趙铮笑了笑,說道:“正好我這裏缺人手,怕死嗎?”
“怕!”
雲烨回答的非常果斷,“我怕死,可更怕被孔豎人這個還不如我的人超越,那對我來說,是生不如死。”
孔豎人覺得自己很受傷。
“我也一樣,丢不起那人。”張洪荒補刀。
孔豎人心碎了,太過分了,爲什麽這次輪到受傷的總是自己?
他覺得自己就不應來這裏,呆在這裏的人都是壞人。
“既然如此,今晚好好準備,待明天弘忍師傅還有魯溪東師傅一到,我們可就要赴雙龍穴龍脈聚升龍了,可不要到時候掉鏈子。”趙铮笑着道。
“這話你去問孔豎人。”
雲烨與張洪荒兩人異口同聲,孔豎人徹底暴怒。
“你們說話要講良心,魯溪東那個小子可還不如我呢!”
趙铮笑看着感情越來越好的三個人,将目光轉向了喬飛飛。
“怎麽這麽急着回來?”
“你說呢?”喬飛飛似笑非笑。
被她這樣盯着,趙铮忽然有些手足無措,岔開話題。
“納蘭雪華的事情……謝謝你。”他指的,是喬飛飛特意擺脫納蘭雪華等待自己,照顧自己的事情。
喬飛飛俏臉一紅,有些失落道:“要不是我自作主張,也不會發生後面的事情,應該是我說對不起才對。”
“你這樣說,分明是不拿我當朋友,要不然,你這麽急着趕回來,我不也沒說謝嗎?”趙铮溫怒道。
雖然明知道趙铮絕對不會怪自己,可從趙铮最終确定之後,喬飛飛隻覺得心頭少了一塊大石。
“你真的覺得,我應該拿你當朋友?”
“不拿我當朋友,當什麽?”趙铮不解。
“你說呢……”
如今,趙铮的父母被軟綁架,趙铮又面臨人生中巨大的危機。所以,衆人在會面之後,全都投入到幫助趙铮升龍這一選擇當中。
于是,趙铮與喬飛飛等人相聚之後,便對自己爲了升龍,結合萬相經想出來的陣法,做了讨論。最終衆人一緻得出結論,那就是當趙铮能夠恢複境界提升,他超過雲烨和張洪荒是必然的。這樣陰陽轉換的陣法他也能夠想的出來,果然變态。
另外,雲烨和張洪荒當即表态,趙铮真要超過了他們二人,他們就呆在玄天館不走,直接吃窮他。
衆人一邊用這種方式讓趙铮能夠開心一點,一邊反複讨論着陣法實施的可能性。當一天的讨論結束,已經是月挂中天。
爲了明日的升龍,衆人立刻回到自己的房間休息。
隻有趙铮,在走出會議廳的時候,被秦舞天帶走。
“雲大哥,你說舞天姐帶走師父要幹什麽,不會是怕師父回不來,所以用強,弄出個小師弟小師妹什麽的?”柯炎滿臉好奇的問道:“你說我們去趴牆根怎麽樣?”
孔豎人與雲烨等人對視了一眼,目光中充滿了詫異。
“趙铮怎麽收了這麽個猥瑣至極的徒弟,難道讓溫睿翼和李退之給傳染了?”
“有事?”
來到玄天館後身的群燕石林的涼亭中,趙铮随口問道。
“無事,隻是你外出曆練這一個月許久未見,今夜的月色不錯,想和你喝一杯。”秦舞天說着,指了指桌上早已準備好的酒菜。
“也好,跟他們在會議室讨論了這麽久,确實有些餓了。”趙铮哈哈一笑,當即坐下大吃大喝起來。
風卷殘雲,五分鍾之後,石桌上的菜品,已經被趙铮消滅了四分之一。要不是舉得有女士在前,自己這個吃相太過粗魯,估計他能再快一點。
“你說……人爲什麽要吃飯?”秦舞天忽然問道。
“吃飯,是需要生存,畢竟不是每個人,都能夠用營養液維持生存。至于有一定經濟實力之後,那就從生存變成了生活。有些人工作是爲了活着,有些人則是爲了享受生活。芸芸衆生,莫不是如此。”趙铮望着中天之月,緩緩作答。
“那你說,人是活着難,還是難活着?”秦舞天品了一口酒,問道。
“對于一些身處戰火紛飛之地,伸出沒有食物之地的人們來說,他們難活着。對于生活在城市中,活的不好,卻不會餓死的人來說,他們活着難。”趙铮回答的很認真,心中更是詫異,不知道秦舞天叫自己過來,爲什麽問這些毫無頭緒的問道。
“那麽你呢?”
“什麽?”趙铮不解。
“對于你來說,是難活着,還是活着難?”秦舞天冷冰冰的問道。
“我?”
趙铮忽然有些不知道如何回答。
繼承萬相經之前,哪怕生活并不富裕,但他覺得活得很開心,很快樂,每天不斷的努力充實自己,并且有愛人相陪伴。
繼承萬相經之後,穆雪被家人勒令出國留學,自己的風水道在不斷進步的同時,不斷的接觸新朋友,更不斷的産生更加強大的新地人。
也許這就是天道的平衡。
從那一刻開始,物質角度,趙铮收獲了許多。然而,從生存的角度,他同樣艱難了許多。尤其到了現在,他許多時候都要直面生死。
“也許,我活着難,同樣難以活下去吧!”趙铮自嘲道。
“原來連你都沒有信心嗎?”秦舞天忽然有些失落,她失落眼前的人,好像不是自己曾經認識的那個,永遠自信滿滿的趙铮。
“信心?”
趙铮笑了笑,輕聲道:“信心,我從未失去過。不過,有些事情不是僅僅有信心就可以的,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隻可惜,因爲那個殺手,我的境界停滞不前。又碰上這樣的事情,上天……真的沒有給我留下對少時間啊!”
“你知道嗎?有時候你挺讓人讨厭的。”秦舞天忽然說道。
趙铮一頭霧水。
“有些時候,你明明心中清楚,而且心中也曾經想過某些事情。然而,你卻永遠堅持你認爲對的事情,永遠給自己橫了一條線,一條讓人産生隔膜的線。”秦舞天說着,仰頭将杯中的酒喝盡。
趙铮張了張嘴,他明白秦舞天所指,卻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我曾經想過,也許這輩子,我都不會找到一個人,說出某些話。然而,上天跟我開了一個玩笑,而你,又處于這樣的困境。人們都說我秦舞天,長袖善舞可弄天。然而,對于你的事情,我卻什麽忙都幫不上。”秦舞天語氣中充滿了懊惱。
“你已經幫了我很多了,如果沒有你,玄天館絕對不會發展的這麽快,這麽好。”趙铮輕聲道。
“是嗎?”
“當然。”
“既然如此,你是不是應該謝謝我?”秦舞天忽然說道。
“沒問題,隻要我能做到。”趙铮理所當然的說道。
就在他話音剛落之際,秦舞天猛然站起身,雙手環住了趙铮的脖子,在他驚呆的目光中,将自己冰冷的唇主動印在了趙铮滾燙的唇上。
那一刻,千山萬雪不飛。
那一刻,漫天花雨不落。
良久,唇分。
秦舞天沒有給趙铮任何開口的機會,幹淨利落的轉身就走。
“我不知道今天再不說,今後是否還會有機會說。所以,我選擇相信你。你也要答應我……好好的活下去……”
“曾經有個小女孩,小時候無憂無慮,可自己的爺爺卻害的自己家破人亡……”
“你知道嗎?我小時候很開朗,很喜歡笑,可那件事情之後,我就再也沒有笑過,直到遇到你……”
“答應我,好好的活下去……”
趙铮的心跳很快,腦海中滿是方才那冰冷的吻,還有曾經與秦舞天接觸的點點滴滴。
秦舞天本身是一個極爲聰明的女子,哪怕知曉她對自己有意,可趙铮從未提過,她也能夠保持兩人之間最佳的距離。
然而,明日升龍,趙铮不知道能否活下來。
獨闖白馬寺,更是十死無生之局。
所以秦舞天選擇了用這種直接而且顯得有些笨拙的方式去表達,她隻是希望,自己能夠活下去。
隻是希望自己能夠活下去,一個冰山美人,就能夠放下自己一切的矜持。
“小舞,你對我做的實在太多了,隻可惜……”趙铮忽然覺得有些心煩,有些事情,畢竟已經發生過。有些承諾,他真的無法給予。
“趙铮!”
“誰?”
趙铮汗毛炸立,因爲方才那幾分鍾的時間,趙铮完全沉浸在對秦舞天的内疚之中,根本沒有感覺到旁人的臨近。
如果曾經兩次傷害過自己的殺手,在這個時候出現,這就等于自己将性命送到對方手中。
“太大意了,哪怕在玄天館内,自己還是太大意了。”
趙铮心中想到,轉身後才發現,叫住自己是喬飛飛。
“你做了什麽虧心事,反應如此大?”喬飛飛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咳咳……沒什麽,隻是在想事情。”趙铮掩飾道。
“在想些什麽這麽出神?”喬飛飛步步緊逼。
“沒什麽。”趙铮随口說道。
“沒什麽是什麽?有關明日的陣法,你比較擔心?”喬飛飛問道。
“沒錯,我正是擔心明日的陣法,所以……”
“所以你與秦舞天擁吻,準備明天上演活春宮,陰陽交泰,用這種最原始的方式,逆轉陰陽,助君升龍?”喬飛飛一字一頓。
聽到這話,趙铮驚呼道:“你在說什麽,我不……”
他的話剛剛說道這裏,他的嘴卻被一個柔軟溫暖的唇,再次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