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聲脆響,傳遍了整個包間。
秦紅棉下意識的向後一躲,并且在那瞬間緊閉雙眼,用手遮擋。
她本以爲會被打在手臂上,可幾秒鍾之後,都沒有傳來疼痛感,她這才緩緩睜開眼睛,随即看到了令她這輩子都無法忘記的一幕。
方才坐在座位上的那個帥哥,讓然死死的抓住趙勇的手腕,救下了自己。
“你是誰?”趙勇立刻問道。
做餐飲業,最不能招惹的便是那些有背景的人,尤其在燕京這個地界,一塊磚頭掉下去,砸傷八個科長。
所以,趙勇本能的先詢問對方的身份,以免給自己帶來麻煩。
趙铮輕輕一推,将趙勇推到一旁,不屑道:“不用擔心,我就是一外地來燕京旅遊的普通人,不是我說你好歹是一個爺們!今兒做的這事,你自己說算一個爺們該做的嗎?”
對面,騰蛟看的津津有味,但秦舞天眼中卻閃過無奈的神色。
“我就知道是這個樣子。”
秦紅棉身爲解說員,正好解說到這個包間,本就無可厚非。然而,因爲對方的針對,讓這個小姑娘挨了一巴掌。趙铮又想起了另外一個人,以他的性格必然會出手相救。
聽趙铮說隻是一個外地的遊客,趙勇當即來了精神,尤其他多少也知曉一些,李甯與姚賴利之間的事情,當即冷哼道:“我當是誰,原來是個土包子。我說李老闆,怎麽,今天您是來我全聚德鬧事的?那不好意思,今天這賬算在我們頭上,請你們一家給我滾出去!”
李甯是誰,一個快要過氣,公司都快要破産的落魄戶。姚賴利是誰,有通天手段的大人物。趙勇想要增加自己的人脈,當然知道事情怎樣做,才會讓姚賴利寬心,讓他給自己好臉色。
果不其然,姚賴利一聽自己要落李甯的面子,臉上的神色當即舒緩了不少,連帶一旁,葉永念的臉色也好了一些。
“趙勇!”
李甯大吼道:“你有什麽資格把我們趕出去,别忘了,我們是顧客!”
“顧客當然至上,可一些惡客來搗亂,我們又怎麽會好言相對。”趙勇說着,一指門外,“李老闆,我們也算相識,你還是自己走吧!如果我讓保安送你們離開……”
趙勇的話沒有說完,不過意思在明顯不過。他今天就是要爲了讨好姚賴利,針對自己。如果自己真的被保安叉出去,自己最後一絲顔面,也蕩然無存。
李甯狠狠的瞪了姚賴利一眼,卻知道自己隻是一個稍稍有錢的老百姓,怎麽鬥得過姚賴利。
随後,他瞬間好像蒼老了十幾歲一樣,緩緩開口:“走吧!”
“爸!”李天揚不甘心的說道。
“我說走!”李甯一瞪眼,李天揚頓時不知說什麽好了。隻好乖乖的拿起衣服,對趙铮嘟囔道:“還大學畢業生呢!弄什麽英雄救美!這下我爹的公司算完了!”
“天揚!”
趙淑芬呵斥道。
這一次,連李甯都沒有說話,雖然心中有些埋怨趙铮,但是他知道,姚賴利是不會放過自己。趙铮英雄救美,頂撞趙勇,隻不過将這件事情提前一些罷了。
對于李天揚的埋怨,趙铮當然不會放在心上。不管是因爲喝了酒,還是其他什麽原因。他倒是對李甯有了有些改觀,畢竟酒壯慫人膽,有些人喝酒之後都沒膽,李甯算不錯了。
他給了李甯兩夫妻一個放心的眼神,然後拍了拍李天揚的肩膀,在他不滿加詫異的眼神中,示意他坐下,然後看向葉永念,問道:“這位是葉師傅吧?”
“老夫葉永念,你知道我?”
葉永念提起自己的名字,語氣中滿是驕傲。
雖然這樣令人反感,但是他确實有自己驕傲的資格。
葉永念四歲跟随父親學習風水道,一學就是三十年,他以三十三歲的年紀,成爲了一名三品風水師,在風水學界算是不錯了。
之後,用了十年時間,于四十三歲突破到四品。今年五十二歲,九年時間達到四品大圓滿的境界。如果遇到什麽機遇,他很可能在六十歲之前,達到五品境界,成爲真正的大師。
所以,他在燕京的玄學圈中,也算小有名氣。
“這個……”趙铮臉上滿是尴尬的神色,說道:“真沒聽過。”
“噗!”
騰蛟一下将茶噴了出去,秦舞天更是莞爾。
葉永念心中這個氣啊!你不知道你在那裏說什麽?
不過,姚勳倒是反應很快,立刻說道:“葉大師,向他這樣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又是第一次來燕京,當然不知道您老在燕京的名頭。畢竟咱也不指望什麽阿貓阿狗知道咱們的身份不是?”
一聽這話,葉永念滿意的點點頭,不屑道:“不錯,畢竟想知道老夫,也要有一定資格。不是什麽阿貓阿狗能能見到我。”
言外之意,趙铮連知道他名字的資格都沒有。
趙铮心中暗笑,臉上卻不爲所動,輕聲道:“既然葉大師名頭如此響亮,小子不才,不知可否詢問葉大師幾個問題?”
“問我問題?”葉永念有些詫異,不知道趙铮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至于姚賴利,則是認爲趙铮想要通過這種手段,幫李甯拉關系。
自己爲什麽要對葉永念低聲下四,那是自己哥哥正處于關鍵時刻,而燕京他們能夠請動的并且有能力的風水師,葉永念是最合适的。隻有哥哥更上一層樓,自己的事業才會發展的更好。
如果讓李甯跟葉永念叫好,自己還玩兒什麽?
想到這類,姚賴利當即鄙夷道:“你算什麽東西,也配認識葉大師?”
葉永念覺得有道理,一個土包子,想與自己他近乎,根本沒有資格。
對于趙铮的舉動,就連李甯也認爲,趙铮因爲内疚,想要彌補方才的沖動,希望可以幫到自己。
李甯反而對趙铮有些内疚,主動開口道:“小铮,算了,我們走吧!我曾經窮過,不過回到原來的日子。現在天揚有出息了,我也就放心了,正好有時間,好好陪陪你姑姑!”
趙铮一愣,沒想到李甯竟然說出這樣的話,“倒是不枉自己幫他。”
“爸!你放心吧!我一定會讓你們二老,過上好日子。”
李天揚說完,然後對趙铮說道:“哥!對不起,我方才隻是犯渾。這樣漂亮的女士,你要是不出手,我照樣動手救下。”
趙铮笑着擺擺手,哪怕血緣已經稀薄,但他的心卻依然被觸動。
李甯是比較自私,李天揚對自己,一開始的時候确實有些高傲,但畢竟是自己的親人。有些時候,親人是惡人,可有些時候,血脈相連卻是永遠都無法改變的事實。
想到這裏,趙铮主動開口道:“葉大師方才說全聚德名字的風水學曆史,完全是錯誤的?”
“當然!”
問道自己的本行,葉永念習慣性的想要展示自己,直接說道:“方才的解釋,總店兩條小胡同,就像兩根轎杆兒,将來蓋起一座樓房,便如同一頂八擡大轎,前程不可限量!然而,這哪裏是小胡同,分明是一條康莊大道。在配上左側的大樓,分明是龍高虎底的四象之勢。”
“一條康莊大道爲通天梯,虎從風,白虎順勢而上。而全聚德主營的又是烤鴨,虎可以鴨爲食,住虎扶搖直上,憑空登萬裏。虎登天梯,這才是全聚德生意興隆的好風水地形。至于什麽轎子風水,不知所雲?”
葉永念今天确實喝的不少,所以方才聽到秦紅棉在那裏解說,才不假思索的當場反駁。不過,他确實有真才實學,他所說的這些,确實是如今全聚德的風水妙處。
“聽葉大師一席話,勝賺一個億啊!”姚賴利立刻說道。
“哪裏哪裏?”葉永念連連擺手,臉上卻笑開了花。一段話一個億,這個比喻他喜歡。
“小子,還有什麽問題?”葉永念心情要了許多,問道。
“我的問題沒有了,葉大師說的已經夠精辟。晚輩倒是有些想說的,希望葉大師掌掌眼。”
“說吧!”
有人向自己請教,葉永念心情更加舒暢。
除了秦舞天與騰蛟,在場衆人,包括秦紅棉在内,全都詫異趙铮到底想要做什麽,難道這才是正确的拍馬屁方式?
“世界上萬事萬物,都是不斷在發展變化的。風水寶地也是一樣,由于曆史的變遷和自然運動,原本兇惡之地,會變成滄海桑田。原本風水寶地,也許會變成大兇之地。正因如此,有些人選擇布局風水,除了觀察地形地勢之外,也會對應天空中的星辰。其中有一個流派的法訣是這樣說的……”
葉永念一愣,他可從未在趙铮身上感受到任何一絲氣場,但他卻說出了這樣一段比較專業的風水師衆所周知的理念。
“這個小子要說什麽?”葉永念納悶。
“古人追求天人合一的境界,不僅要山脈水法,也要日月星辰。”
“從上古時代起,人們就經常觀看天象,研究星辰的變化,用來推測禍福吉兇,在選擇風水寶地的時候,也會加入天文學的精髓,天地之相去,八萬四千裏,人之心腎相距,八寸四分,人體金木水火土,上應五天星元,又有二十四星宿對應天下山川地理,星有美惡,地有吉兇。”
“凡是上吉之壤,必定與天上的日月星辰相呼應。”
“你這是在背什麽?神神道道的?”趙铮說完,姚勳不屑道。
然而,他并沒有發現,葉永念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渾身顫抖,喃喃自語。
“天星風水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