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比二十八,怎麽了?”趙铮詫異的看着孔豎人,不知道他爲何如此激動。
“咳咳。”孔豎人也知自己失态,用咳嗽掩蓋了一下,然後輕聲道:“這個比例已經很高了,想來一張符箓你最少練習半年。”
“沒有啊,我上個月才開始。”趙铮擦去腦後的汗水,随口道。
“上個月?”孔豎人瞳孔忽然一陣收縮,連忙問道:“你第一次制作符箓,多長時間成功的?比例是多少。”
“大約用了半天吧,比例是一比六十八。”趙铮實話實說道。
聽到這個答案,孔豎人當即石化在了原地,一動不動。
“一比六十八的比例,這怎麽可能,叔叔當年被譽爲家族新一代的符箓新星,他還用了兩周才制作成功第一張符箓,比例是一比七百,可他的比例竟然是一比六十八,而且在半天之内完成?至于尋常的風水師制作符箓的比例是多少,在跟趙铮一比……”
“呼呼!”
孔豎人這個時候隻覺得呼吸不暢,狠狠的喘着粗氣,一手還捂着胸口。
“你怎麽了?”趙铮關心的問道。
“心塞!”孔豎人沒好氣道,直接坐在了一旁,“以後絕不問趙铮關于風水學的成就,太欺負人了,十萬點精神傷害啊!”他在心中咆哮道。
趙铮不明所以的看着孔豎人,不知道他這是怎麽回事。趙铮接觸風水學界時間不長,上一次林海受到他的刺激,也沒有跟他說一般情況下制作符箓的成功比例,所以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制造符箓的成功率有多麽驚世駭俗。
“趙師傅,棺材已經全部露出。”這時,不遠處傳來周瑾潤的喊聲。
墳坑被全部挖開,露出裏面的棺材,四角由周建國等人繼續舉着遮陽布,一面遺骸被太陽照射。
趙铮先是把事先準備好的彼岸花全部撒下去,然後開口道:“先開啓一點。”
幾名青年聞言用鎬稍稍翹起一點木質的棺柩,瞬間,一股腐朽惡心的氣息傳來。趙铮當即把大包的茶葉灑了下去,待過了十幾分鍾,這種氣味消失殆盡之後,才再次果斷開口,“開棺!”
“咔”的一聲,埋藏在地下的木質棺材蓋被人掀開,一具保存完好的骨骼展現在衆人眼前。
看到這具骨骼,周瑾潤當即激動起來,可趙铮與孔豎人卻一臉的差異。
“過了六十多年,這具遺骸還能夠保存的如此完整,這根本不科學,即便她是風水師也不可能。”孔豎人很肯定的說道。
趙铮聞言也點點頭,心中思考着出現這種情況的原因。
“趙師傅,接下來我要怎麽處理?”平複了一下心緒,周瑾潤對趙铮問道。
趙铮笑着道:“先恭喜周老,骨骼越完整,證明其對後代越滿意。這麽完整的骨骼,不能破壞,需要周老親自拿一塊紅色綢布,鋪在這骨骼下面,完整的擡出來,期間最好不要由其他人插手。實在不行的話,可以由直系親屬幫忙。”
風幹的骨骼并沒有多重,周瑾潤的身體也還算硬朗,聽說這樣對自己母親的英靈最好,堅持要自己動手。雖然過程有些波折,但還是成功的把一整具遺骸換到了準備好的新棺材裏。
“母親,住新房了。母親,住新房了。”按照趙铮的吩咐,周瑾潤一邊念叨着,一邊将各種花的花瓣,五種糧食,還有兩枚黑白玉,分别放在了棺柩中。
“陰陽兩儀遁九幽,五行食糧入輪回,花香花海花滿天,日日朝陽日日新。”趙铮口中念念有詞道,寓意周瑾潤的母親可以早入輪回,來世可以幸福美滿,大富大貴。
做完這一切,趙铮最後确認無誤,對周瑾潤說道:“蓋棺!”
周瑾潤聞言與周家後輩将棺材蓋蓋上,趙铮則親手拿着七根養魂釘把棺材蓋釘住,最後用遮陽布包裹嚴實。
“周老,叫人擡着舊棺材去火葬場焚燒。”
舊棺材原本是周瑾潤母親遺骸居住的地方,屍體随着時間的推移慢慢腐爛風幹,其中也存在着一些屍體上的東西,例如血液,所以也算是屍體的一部分,要用燃燒的方式回歸本體。
雇用而來的幾個青年一聽,當即使用工具将棺材擡起,準備拿走。可就在這個時候,在棺材擡起的那一瞬間,一股非常熟悉的灼燒感忽然從趙铮的右臂傳來。
由于剛剛用盡全力對抗周瑾潤母親的鬼魂,此時産生的灼燒感就好比突然一擊,趙铮痛的噗通一聲倒在了地上,讓周圍的人吓了一大跳。
“趙師傅,你怎麽了?”
“小铮。”
“趙铮,什麽情況。”最先趕到趙铮身邊的是孔豎人,他扶起趙铮關切的問道。
“呼。”
此時趙铮已經緩過神來,長舒了一口氣,指着舊棺材存放的原址說道:“我想我找到周老母親的遺骸保存完成,鬼魂強大的原因了。”
孔豎人一聽當即就明白了趙铮的意思,這一次他帶上手套,親自跳入坑中挖掘起來。不一會,一塊大約嬰兒巴掌大小的石頭出現在了衆人眼中。
看着眼前的黑石,趙铮的腦海中再次想到這幾天困擾他的那個問題,爲什麽自己的家鄉崇陵縣會出現這樣密集的黑石,這背後到底隐藏了什麽?
“原來是黑石,它能夠鎮壓手骨近千年,保護一個死人的遺骸當然不在話下。難怪六十多年之後,周老母親的遺骸會保存如此完成。”孔豎人說着,将手中的黑石交到了趙铮手中,“這個東西隻有你能使用,你的運氣還真好。”
趙铮苦笑着搖搖頭道:“是福是禍誰知道呢。”
黑石在家鄉崇陵縣出現這麽多次,其中一塊還是家傳的,趙铮不得不往最壞的方向打算。
“你現在覺得怎麽樣?”孔豎人關心的問道。
“沒事,隻是有些脫力罷了,祖家村那邊怎麽回事?”趙铮詢問道。
“關于煞氣的處理。”孔豎人簡單解釋道:“喬老的意思是利用風水陣法,直接把煞氣鎮壓死,之後在慢慢轉化。但這樣一來祖家村的村民就隻能被迫搬遷了。我的意思是在八方設置能夠将煞氣轉化成靈氣的風水陣法,可以造福于祖家村。但這樣做不能保證煞氣不外洩,可能會産生一定的副作用。”
趙铮一聽就明白了孔豎人的意思,兩人都堅持自己的方法,但也知道其中的弊端。兩人都爲祖家村着想,所以來找趙铮,就是看看自己這裏能否想出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趙铮聞言點頭道:“我知道了,我明天過去。”
“行,那我就先走了,你好好休息。”孔豎人見趙铮沒事,但消耗太大果斷說道,然後幹淨利落的轉身離開。
“趙師傅,今天的事情多虧了你。”周瑾潤在一旁知曉趙铮沒事,心中也長舒了一口氣,感激道。
“周老您言重了。”
“一點都不重,你可知道我盼着父母合葬都盼了幾十年,要不是你,也許到死都不能找到母親的遺骸。我都不知道該怎麽感謝你?”周瑾潤真誠道。
“周老,您救了我的父親,我這樣做是應該的。再說您又是嫂子的長輩,晚輩爲長輩做些事情這有什麽。”
周瑾潤聞言欣慰一笑道:“過幾天我就要回到米國了,在那裏我還算有一定影響力,如果有什麽事情需要我幫忙,盡管開口。”
趙铮聞言臉色微微泛紅,讪讪道:“周老,晚輩還真有一事想求。”
“哦?”周瑾潤聞言一愣。他剛剛是真心想感謝趙铮,但他在崇陵縣又不能爲趙铮做些什麽,所以才那樣說,他可沒想到趙铮真的有事情找自己。
“什麽事?說來聽聽。”周瑾潤好奇的問道。
于是趙铮就把自己跟穆雪相戀四年,之後穆雪家中反對把她送往米國哈福爾德大學的事情說與周瑾潤聽。
“周老,晚輩是想讓您幫忙,看能否跟雪兒正常聯系。”趙铮帶着期盼的語氣說道。
“哈哈。”
聽完趙铮的話,周瑾潤哈哈大笑起來,信誓旦旦的保證道:“原來是這事,沒問題,等我回去就把她收爲關門弟子。這樣一來,我可以借口指導她,她的貼身保镖便不會跟在她身邊,你們就方便聯系了。”
“謝謝周老。”趙铮感激道。
周瑾潤也樂的成全這樣的大好姻緣,笑着微微搖了搖頭,拍了拍趙铮的肩膀,“當年我和我夫人在一起的時候也有人反對,但我們還是不顧一切的在一起,這才有了這一生的幸福。既然認準了,就不要放棄。”
趙铮聞言重重的點頭道:“我絕不會放棄。”
他這句話不僅僅是對周瑾潤說,更是爲心中的穆雪而言。
趙铮與周瑾潤又交談了幾句,記下了他在米國的聯系方式,然後與衆人一道前往火葬場,焚燒的舊棺材,寓意完璧歸趙,使得周瑾潤母親的靈魂得以完整。
這一切做完,取遺骸的事情總算告一段落,趙铮這才回到家中,與父母共進晚餐之後,便回到自己的房間,從錦盒中拿出原有的黑石。
跟以往一樣,趙铮感受到灼燒的同時,兩塊黑石再次融合在一起。但這一次,黑石卻出現了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