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主意!”趙铮豎起了大拇指。
他看到這兩塊截然相反的地形之後,第一時間想到的也是否極泰來這四個字,與雲烨不謀而合。
溫睿翼好奇道:“你們兩個又打什麽啞謎?”
雲烨說道:“群燕歸巢這個地形,從整體上來看是一塊風水寶地,但細分之下,穴點所在的燕形地,彙聚了整塊地域大部分的祥瑞之氣,周圍一些燕形隻不過屬于普通之地。而與穴點相對的燕形,作用與福地恰恰相反,就好像一個人性格的善惡,或者說對立的陰陽。
我與趙铮的想法是,仿照群燕歸巢之地的特殊性,保留汪老闆原來的那棟樓,在樓後布置一個與樓前地形相反之地,将怨氣全部集中到那裏,讓雙燕對峙。而雙燕周邊,我們還可以布置一些以燕形爲主的石雕,油畫,形成群燕朝拜雙燕的模樣。”
趙铮補充道:“汪老闆那棟樓恰好處于燕子怨氣頭部的位置,如今怨氣被抽走,福地和姻緣之氣自然而然的就注入其中。而且,雖然雙燕對立,但整個燕群是一個整體,隻要最開始的時候控制住怨氣,它就會自動的慢慢的轉化成福氣。
這樣一來,怨氣并不會消失,而是向好的方面轉化,不傷天和,沒有對不起死去的那些群燕。由于特殊地形的原因,原本的怨氣越重,轉化而出的福氣越多,對那裏好的影響也就越大,這就是所謂的否極泰來。
不僅如此,怨氣轉化成福氣的過程中,還會重新吸引新的燕群,吸納新的财氣與福運。
如果布置得當,死亡的群燕靈魂得到淨化,不再怨恨,我們也不會被其他的風水師惡言中傷我們沒有人性。餘下隻剩因果方面,要怎樣才能讓苟慧仁受到應有的懲罰。”
“這麽簡單。”聽完兩人的解釋,溫睿翼随口道。
“簡單?”
趙铮笑道:“我和雲烨是将事情盡量解釋的簡單,實際操作起來可不容易,你以爲哪個風水師可以随随便便創造一個自然形成的風水福地地形,而且還是在滿是怨氣的基礎上。”
“趙铮說的不錯,他們現在隻是有了明确的計劃,但實際操作起來難如登天,我估計,他們心中的把握最高不過四成。”喬恩泰道。
“四成?這麽少。”溫睿翼有些驚訝。
趙铮苦笑道:“喬老太高估我們了,我們現在最多有三成把握,這還是在條件不變的情況下。畢竟,我們現在連此地的枝腳還沒有研究。如果枝腳處另有情況,我們可能連一分把握都沒有。”
聽到趙铮這話,喬恩泰眼中閃過一抹欣慰的神色,輕聲道:“不錯,人最難的就是看人,更難的是看自己,你與雲烨雖然在交流會上取得驕人的成績,但并沒有得意忘形,依然能夠冷靜的認清自己,難能可貴。”
“喬老謬贊了。”
一行人說着,就向正在動工的興盛集團旗下的樓盤走去。
來到工地大門外,姚興盛恰好從自己的黑色寶馬車上下來,顯然他知到趙铮等人要來自己工地參觀,特意趕了過來。
“各位大師,有失遠迎,還請見諒。”姚興盛說道。
“姚老闆太客氣了,是我們來的冒昧。”趙铮笑着道。
“趙師傅哪裏話,你們能來,我高興還來不及呢!”姚興盛說着,親自帶趙铮等人進入自己的工地參觀。
姚興盛正在開發的樓盤屬于居民區,一部分是附近幾個村鎮的動遷戶,一部分用作商業買賣,主要針對的是有車但在市區内暫時買不起高價房的白領階層。
小區整體成長方形,中間是一個休閑廣場,廣場中央還設計了一個白鶴展翅形音樂噴泉。樓間距嚴格按照标準,不存在遮擋陽光的情況。
“趙師傅,恕我冒昧,我聽到消息說你在幫汪老闆旗下的一棟樓看風水,怎麽又會來我這裏,莫非是我這裏的風水出現了什麽變故不成?”姚興盛一邊走,一邊閑聊道。
“傳言有誤,我并非幫汪老闆看風水,而是要自己開店。”趙铮将自己開店的想法簡單的說了一下。
“玄學會館!”
聽了趙铮的想法,姚興盛雙眼頓時一亮,“趙師傅,這個主意妙,不知我是否有幸成爲第一批會員?”
“姚老闆願意成爲會館的會員,是我的榮幸。但是店鋪的事情八字還沒一撇,你也知道我這次來的目的。”
“隻不過是小小的怨氣,趙師傅和雲師傅兩個人要合作出手,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情。”姚興盛恭維道。
趙铮隻是微微一笑,沒有說什麽。姚興盛不知道内情,所以他才對自己如此有信心。如果他知道自己在解決風水的時候,還有青田劉家的劉振海在一旁虎視眈眈,就不會有這樣的想法了。
在苟慧心當時的建議下,小區把龍脈的枝腳鏟除的很幹淨。趙铮等人從小區門口走到中央噴泉,沒有發現絲毫可以借鑒的東西。
“趙師傅,你看我這個小區的風水怎麽樣?”姚興盛随意問道。
“從整體來看,小區處于群燕回巢這個風水福地的枝腳處,由于福地福氣的延伸,對小區多多少少也會有一些影響,較之一般的凡地要好一些。”趙铮很中肯的評價着。
不過,當他看到噴泉周圍正在施工的工作人員之後,卻眉頭緊皺。喬恩泰等人也都停下了腳步。
“各位大師,可有什麽不妥之處?”見衆人臉色微變,姚興盛立刻問道。
趙铮看着被設計成白鶴高飛的噴泉,問道:“姚老闆,中央噴泉位置施工的工人,是不是要比其他部分施工的工人請假要多,大都是一些胃腸感冒一類的疾病。幾天後病情好轉,繼續開工。”
姚興盛聞言,臉上露出詫異的神色,連忙說道:“趙師傅說的一點不錯,難不成他們生病是因爲這裏的風水不好?”
“姚老闆,你這片樓群,最中央的音樂噴泉處,原本是龍脈枝腳延伸最長的地方。像大多數樹木一樣,樹根吸收營養向上傳遞,往往樹梢處營養最多。龍脈的枝腳也是一樣,樹梢處比樹杈處龍氣多。
所以,在噴泉附近施工的工人應該比周圍工人的身體要好。但我觀此地的工人,無論從臉色還是行走坐卧的步伐來看,都好像人體的精氣在緩慢流逝。這裏雖然稱不上福地,但絕非兇煞之地,對人隻能有好處絕對不會出現危害的情況。”趙铮耐心解釋道。
姚興盛看了看旁邊的工人,又回想了一下施工以來,這片區域工人請假的情況,立刻問道:“趙師傅,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呢?”
“我想,這就要問問苟慧心師傅了。”趙铮輕聲道。
此時,他已經看到雲烨正站在建設噴泉的位置沖他連連點頭。
“苟師傅?這裏确實是他布的風水局,難道他弄錯了什麽?”姚興盛問道。
“并非弄錯,而是用卑鄙的伎倆,不顧其他人的死活,滿足自己的私欲罷了。”趙铮冷冷道。
通過趙铮的解釋,姚興盛才明白,音樂噴泉的位置是龍脈枝腳的末端,擁有一定龍氣。如果正常保留,會對噴泉周邊的居民帶來好處。
然而,苟慧心卻利用噴泉做文章,設計了一個汲取龍氣的風水陣法,使得越是靠近噴泉,龍氣越發的稀少。由于他布置的風水陣法無差别,除了吸收龍氣之外,經常在這裏施工的人員,他們的氣運也會受到汲取,所以他們才經常出現一些小病。
最爲可恨的是,由于枝腳被鏟平,無根的龍氣經過一段時間就會消散,但陣法卻依舊存在。到了那個時刻,在噴泉附近居住的居民,還有經常來噴泉這邊遊玩的居民,他們的身體素質會越發的下降,小病小災不斷,更有甚者直接會一命嗚呼!
“趙铮,遠處就是群燕回巢的福地,他爲什麽不在那裏布置龍氣汲取的陣法?”溫睿翼不解的問道。
“從風水學的角度,我們尋找發現龍脈,然後利用龍脈中産生的對人體有益的龍氣,給其他人造福。在這個過程中,我們可以說是借用一點龍氣,本身并不會影響龍脈。如果一個人全力汲取龍氣的話,會直接破壞此地的龍脈,大多數風水師都不會這樣做。一來破壞龍脈者,是風水師的公敵。二來,這樣會受到天譴。所以苟慧仁才不可能在福地處布置汲取龍氣的陣法,這樣的反噬可不是他能夠承受的。”趙铮解釋道。
“沒錯,他布置的這個汲取龍氣的陣法,也隻能承受一定龍氣的攝入,用于滋潤己身。龍氣太多,陣法會崩碎。這也是爲什麽,施工人員現在隻是有一些小病小災,因爲吸收他們人體的氣很少很緩慢。而噴泉設計成白鶴飛翔,就是把吸收的龍氣帶給他,在風水學中,白鶴有帶來好運的寓意。”雲烨補充道。
聽完衆人的解釋,姚興盛臉色慘白。如果今天沒有趙铮等人巧合的來到小區,如果任由這個陣法發展下去,當小區内的龍氣被吸收殆盡,不知道會有多少居民受到影響甚至死亡,這絕非姚興盛能夠承受的。
想到這裏,姚興盛連忙請求道:“還請幾位大師出手。”
“姚老闆,這一次就算你不說,我也會征求你的同意,出手破局。”趙铮笑着道。
姚興盛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