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七曜大陣,是趙铮根據玄天館原本七層的所在,因地制宜,在五星七曜理論的基礎上,加以改變和延伸,準備布置的陣法。
其中下五層,他是根據衛永福在楓葉會館的布局,逆向推導,形成的基礎五行大陣。上面日曜層和月曜層則形成汲取陰陽之力的延展。他将原本的五行七曜大陣加以逆轉,将陣基和枝腳互換,算是一種革新。
不過,以五行爲基礎和以陰陽爲基礎,這本身就有着天壤之别。
無極生太極,太極生兩儀,再推導出五行,一般來講,五行之力轉化成陰陽二氣容易,因爲陰陽二氣是母,五行之力是子。反之,将陰陽之力轉化成五行之力,是一種逆轉,是逆流而上,這就比較困難。
趙铮因地制宜涉及的五行七曜陣法,就是如此。他利用最高的第七層日曜層,與次高的第六層月曜層,作爲延展吸收陰陽之力,然後傳送給作爲陣基的五行層,用以維護大陣的運轉。這從理論上沒有問題,但陰陽二氣在吸收能量的過程中,卻必然的因爲轉化而産生一定的消耗,甚至發生意外。
五聖對應五行,東方青龍屬木,是生機,代表陽。西方白虎屬金,是凜冽的殺意,代表陰。南方朱雀屬火,是火熱與激情,代表陽。北方玄武屬水,是陰柔與多變,代表陰。
五行中的四行都有自身明顯的陰陽屬性,所以無論是哪一行,作爲吸收陰陽之力都不太适合。隻有坐鎮中央的麒麟屬土,代表厚重與寬廣,陰陽對半,算最合适的選擇。所以趙铮在布局的時候,就将玄天館第五層設置成土屬層。
雖然土屬的中立性,使得它吸收陰陽之力都沒有問題,但由于它的超級穩定性,會使陰陽之力的吸收大爲下降。可如今,在機緣巧合之下,柯炎竟然獲得了一件先天中級法器——麒麟翡,這對整個陣法來說,無疑是一個巨大的助力。
由于麒麟本就屬土,這件法器又是純天然的玉石,這就表示它本身的氣場可以完美的融入第五層。這樣一來,通過以此法器作爲連同下五行和上陰陽的橋梁,不僅可以接收穩定的陰陽二氣,而且還能夠加大速度,完全供給消耗靈氣最多的下五層。
柯老剛剛說出這個提議,趙铮等風水師就已經反應過來,而溫睿翼等人,也在雲烨的解釋下,明白過來。
“柯老,你這個主意不錯,這樣一來,趙铮在玄天館布置的陣法豈不是更加完美。”溫睿翼笑着道。
“那是當然,這也是我經過深思熟慮提出的建議。我與柯炎這個孩子商量過了,他完全同意這樣做,所以你不用擔心這孩子受委屈,而且這對他來說還是件好事。”
見趙铮沉思之後看向柯炎,柯老特意解釋了一下。畢竟這個東西,趙铮已經給了柯炎,然而再讓徒弟獻出來,無疑會給别人诟病,趙铮也不想奪徒弟所愛。
“請柯老解惑。”趙铮請教道。
“趙铮,我且問你,柯炎在風水學方面的天賦如何?”
趙铮沉思了一下,說道:“今天我與他第一次見面,無論從心智上還是他表現出來的秋風未動蟬先覺的天賦上,稱之爲妖孽也不爲過。我相信未來的三個徒弟,都可以在風水學界闖出自己的名頭。”
“既然如此,那麽老夫再問你,他現在風水學的能力如何?”
趙铮笑着道:“柯老說笑了,柯炎現在大字不識一個,還沒有開始學習風水學,說他是一張白紙一點不爲過。”
“那就是了,中級法器一般的風水師都難掌握,就像一個機器需要操作他的師傅,操作許多次才能夠完美的掌握,這其中還要計算法器的氣場。更何況這還是一件先天成形的法器,威力與氣場更加巨大。你現在将他交給柯炎,不輸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就連讓他使用都做不到,拿着他有什麽用?”柯老說道。
他說的這個道理,趙铮當然知曉,他把東西交給柯炎,一來是他心胸寬廣,二來也是讓柯炎爲了學業有成的時候,有好的法器可以使用。
“柯老的意思是?”趙铮問道。
“你本就要收柯炎爲徒,此地在短時間之内,就相當于你的門派,所以放在這裏跟放在他手裏差不了多少。不僅如此,你還可以在本身的陣法之上,布置多重的初級組合陣法。三星洞已毀,你完全可以将這裏布置成新的三星洞第一層,用以考核徒弟。隻有柯炎通過自己的能力拿到麒麟翡,這件物品才真正屬于他。到時候玄天館再布置新的陣法也就可以了。”柯老道。
衆人都覺得柯老說的很有道理。這個世界上不勞而獲的事情不是沒有,也有很多人希望碰到這種情況。但能夠從精神上抵制住這種誘惑,一步一個腳印的向前之人卻少之又少。
柯老的建議就是爲了提醒柯炎,讓他不要因爲取得了某種成就,而後沾沾自喜,形成自滿的心态,因爲屬于自己的東西還沒有取回,有什麽資格去驕傲。另外一點,這也是對柯炎的一種鞭策。
“這個主意确實不錯,但柯老畢竟不是柯炎,這件事他點頭才可以。”
趙铮也知道這樣做對柯炎有百利而無一害,但他沒有以長輩的身份,強行命令柯炎這樣做,反而很尊重的詢問他的意見,畢竟麒麟翡是屬于柯炎的。
“老師,我沒有意見,這東西放在我這裏,我也用不了,還徒增煩惱,不如暫時交給老師,讓你完善整個陣法,把名頭再弄得響亮,讓其他風水師看看咱們門派的強大。再說,我可是個天才,我隻要潛心學習,取回來還不是分分鍾的事情。”柯炎很是自信的說道。
“啪!”
徒弟有自信是好事,但這話從一臉臭屁表情的柯炎嘴中說出,總讓人不自覺的給他一個爆栗。
關于麒麟翡怎樣使用的事情定完,衆人都去忙自己的事情,隻有秦舞天,把趙铮叫道了頂樓的辦公室。
“有事?”趙铮好奇的問道。
“每天向老闆彙報工作,這難道不是事情。”秦舞天冷冰冰的說道。
見她情緒有些波動,趙铮問道:“好好說話,到底發生了什麽?”
“你每天不是忙着救喬飛飛,幫關馨,還有做王夢雅的假男朋友,還有時間關心我這個下屬?”秦舞天突然如尋常女子吃味一樣說道。
面對這種情況,趙铮隻能苦笑的舉手投降,“将公司所有的事情全都推給你是我的不對,今天爲了賠罪我親自下廚,上次在伽藍寺吃燒雞,你不是總說要嘗嘗我的手藝。”
聽到這話,秦舞天的臉色才稍微有些緩和,輕聲道:“算你還有良心,還記得我說過的話。雙龍穴龍脈布置成功的時候,聽說你就給孔豎人他們露了一手,包括喬老和林老這樣口味刁鑽的人,都說你廚藝好。可惜我當時往返于燕京和浙省,沒有機會品嘗。”
“這次就有了,左右現在沒事,我這就去選購食材,晚上讓你飽餐一頓。”趙铮笑着道。
“這還差不多,明天……陪我去一個地方。”秦舞天說道。
“我就知道你有事,到底發生了什麽?”
“一個男子,喜歡上當年燕京,不愛紅裝愛武裝的女子,不過他根本沒有資格得到女子的愛。前段時間他中年喪偶,于是帶着兒子來到龍城,繼續那個可笑的夢,想要娶心怡了幾十年的女子爲妻。而且他還想讓自己的兒子,娶女子的侄女。一家子都不是什麽好人。”秦舞天冷冷道。
“那位女子就是你的姑姑,而女子的侄女就是你。”趙铮立刻猜到了秦舞天話中之人,問道:“讓我假裝你的男朋友?”
“想得美,隻是要你明天跟我去見姑姑,拿你當一個風水師小跟班。”秦舞天白了他一眼,揶揄道。
“趙铮,你覺得這個世界上,誰有我做保镖做的好。”騰蛟見有機會嘲笑趙铮,當然不會錯過。
作爲華國三大保镖之首的惡蛟,他有這個資格這樣說。
看到主仆兩人似笑非笑的眼神,趙铮就知道被帶到溝裏了。秦舞天說要自己假扮男朋友,也隻是爲了秦家老爺子,也隻是爲了應付那場壽宴以及秦家中人。如果他成了秦舞天男朋友這件事情現在就被傳出去,秦家人就會有準備,一個多月之後的秦家赴宴,恐怕會變生肘腋。
“我舉白旗認輸。”
一個男人跟一個女人講理,那是傻子,跟何況旁邊還有一位年過中旬還沒臉沒皮又實力強大的中年怪蜀黍,趙铮當即認輸,然後叫上三個徒弟采購食材。
看到趙铮落荒而逃的背影,又聽到溫睿翼等人的歡呼聲,秦舞天臉上浮現出輕松的笑容。她能夠理解溫睿翼等人的歡呼,畢竟他品嘗過趙铮的廚藝。可在下一刻,她的臉又被原有冷冰冰的笑容取代。
現在的她,還沒有像普通人那樣,享受平凡生活的資格。
看到這一幕,騰蛟心中黯然,“不知道小姐什麽時候,才能真正的開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