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谷這一夜,傾城絕代。
煙火好像無窮無盡一樣,還在努力綻放,她突然聽見他叫她的聲音:“覓青。”
覓青回過頭,東宮靖的臉被煙火的光芒襯得忽明忽暗,那璀璨的光芒倒映進他的瞳孔裏似有無數瑰麗的色彩,她看着他,聽見自己的贊歎:“真漂亮。”
“随便誇人不是好習慣。”
“我誇的是煙火,你想到哪裏去了?”
“我說的也是煙火,”他很鄙夷地睨她一眼,“你想到哪裏去了?”
她不和他一般見識,她在心裏想:“這個男人這麽驕傲,總要給他留一點面子是不是?”她心裏快活,忍不住微笑,表情不知不覺落到東宮靖的眼裏。
他一下子就把她的手扣住了。
她猛然吓了一跳,看着他:“你……”幹嘛?
話還沒說完,無名指上被他套上了一枚冰冰涼涼的戒指,映襯着忽明忽暗的煙火,祖母綠的光芒在她手指上像是天上落下來的一點星輝,那麽好看。更好看的是他的眼晴,亮晶晶的黑色眼珠兒,裏面倒映着她的影子,他身後就是光芒萬丈不斷綻放的煙火,人間至繁至盛的景象。
“這是什麽意思?”
“你把我當什麽人了?”
她變了臉,要取下來,輕輕松松被他扣住手腕拉到胸前。他努力皺着眉,臉上有很爲難的表情,可眉眼都是笑:“怎麽辦,我給我喜歡的姑娘送樣禮物,會讓你很受傷嗎?”
“覓青,你騙誰呢,你要不喜歡我,情緒會這麽激動?”
“你怕我把你當成我身邊一般用錢用禮物打發的女人,怕我把你看成貪慕虛榮的女人,怕我看低了你,是不是?”他滿臉都是笑意,湊到她面前看她,“你敢說,你一點沒有動心?”
誰的口是心非在喃喃:“沒有。”
“你又撒慌。”他飛快的湊上來在她臉頰上親了一下,動作那麽快,她躲閃不及,擡起頭就撞到他的眼晴裏,他将她的手攥住了,放開她一點,眼晴裏分明有委屈和憂傷,“你知不知道,你對我不好。你高興的時候就對我笑笑,不高興的時候連話都不跟我說。”
“你拜了佛,出來就變了臉,把在别人那裏受的不痛快全都發洩到我身上,理都不肯理我;你知道我喜歡你,就要在我面前和你的未婚夫卿卿我我,最知道怎麽給我心上插上一刀;你不快活,我千方百計讨你歡心,帶你看表演,去給你要簽名,來看你喜歡的煙火,你連笑臉都不肯給我一個;我送我喜歡的姑娘一件禮物,你覺得受了委屈,就要嘲我發脾氣;我把所有的底牌亮給你看,把一顆真心捧到你面前,你就用力踐踏。”
“我除了喜歡你,我還做錯了什麽?你要這麽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