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

季雲歌一怔。

馬特的話就像是一把點起燃油的大火，徹底激怒了面前這個戴着面具的男子，他憤怒的舉起手中的劍猛地朝着季雲歌面前砍來。

招招快狠，仿佛要直取對方的性命。季雲歌卻一步一步躲閃，就因爲馬特剛剛的那句話。

什麽仇人？她到底傷害過誰了？

“季雲歌！”面具下突然傳來憤怒的嘶吼聲，那熟悉之聲，讓季雲歌臉色一變，身體仿佛被釘子定住一般，定在原地。

面前刺來的一劍，不偏不倚的直從她腹部穿過。

“雲歌——”

“主人——”

莫斯幾人震驚大喊。

“别過來……”

當他們要過來時，卻被季雲歌出聲阻止住。

馬特也對身旁蠢蠢欲動的凱薩琳輕輕搖了搖頭，示意她也不要過去。

因爲現在已經不是他們的戰場了，而是那兩人的，曾經身爲朋友之間的。

季雲歌被劍刺中的那一瞬間，全場的人都安靜了下來，不可思議的望着這一幕，而他們此時腦子那些不約而同的混亂思維，在心中不安的蟄伏，仿佛下一秒會被什麽打破……

“羅傑，是你嗎……”季雲歌難以相信的擡頭望着面前這個戴着面具之人。

然而——

那個人卻沒有說話，面具下那雙躁動的眼睛歸寂爲一片死色。

他握緊手中那把刺入對方腹部的劍，下一秒快速的收回，鮮血止不住的四濺而起。

季雲歌捂住腹部的傷口，向後退了一步。

“季雲歌，如何，這種滋味好受嗎？”

異樣冰冷的聲音。

在他慢慢揭下臉上面具的那一刻，紫色眸瞳瞬間放大，這一瞬間讓季雲歌已經失去了任何的反駁，傷疤被血淋漓的揭開了，連她那最不允許自己傷心的遮掩都放棄了。

這……可真的叫人出乎意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呢。

大風突然吹起。

吹亂兩人的發絲，那兩雙掩飾不住的目光，一怒一悲，成爲這突然轉變爲蒼白顔色的世界中明顯對比。

他恨她。

而她卻愧疚于他。

“貝拉，她還好嗎——”

“不允許你提起她！”羅傑憤怒的大喊，打斷了她。那雙充斥着深深仇恨的目光，緊緊鎖在面前這個不可饒怒的少女身上，“你沒有資格！季雲歌你沒有這個資格！！”

季雲歌的手掌慢慢握緊，指骨關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主人……”站在遠處的莫斯已經察覺到季雲歌此時身上削弱的氣勢，和那心中不斷傳達給他們的傷感，讓他黯然傷神。

邦和保爾也在望着這戲劇性的一幕，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那個少年就是季雲歌曾經提起過的朋友吧。那麽誰來告訴他們，爲什麽曾經身爲好友的兩人竟然轉變成現在這樣的立場，那少年如此恨她，到底是爲了什麽。

“季雲歌，你知道嗎。”羅傑死死盯着低下頭的季雲歌，惡狠狠的說着：“我無時無刻都想着要殺你，都是因爲你的關系，貝拉才會變成至今瘋瘋癫癫的模樣。都是因爲你，季雲歌！”

季雲歌身形一顫。

“如果你能早點去救貝拉，貝拉就不會發生那樣的事！你這個殺人兇手，爲什麽當初被毀的人不是你季雲歌。”

即便你被萬人唾罵，被所有人誤會。

你還是你，我們的季雲歌。

我們不是朋友嗎？

朋友嗎……

季雲歌擡頭望着那雙恨自己入骨的眼睛，仿佛這一瞬間那些有關于他們美好的回憶，都在這一刻無情的時間中驟然破碎。

她忍不住冷笑出聲，笑聲中充滿的無奈。

對啊，當時被毀的人爲什麽不是她，而是貝拉……

凡是待在她身邊的人都會遭遇不幸不是嗎。

明明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她爲什麽還要執意的再見他們一面。

季雲歌，你是笨蛋嗎。

眼見季雲歌僵着身體無法動彈，羅傑可悲一笑，慢慢握緊手中染着鮮血的劍，“季雲歌，如果你不能舉起你手中的劍，那麽讓我來結束你。”

“你妄想！她不能，我能！”

這時一個氣勢磅礴的冰冷男音突然從頭頂傳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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