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谧的屋子裏,兩人隻是互相凝視着對方,許久都未開口說一句話。
離墨站了一會兒,慢慢閉上眼,輕輕地歎了一口氣。
千萬年都無求無欲的他從未想要過什麽,但自從她的心在這裏之後,似乎就變得不一樣了。
現在,這顆心究竟在渴求着什麽?
容淺看着他低不可聞地輕笑一聲,打破了沉寂:“其實我也隻是随口問問而已,你不必這麽認真地去糾結……”
一句話還未說完,卻見離墨忽而低下身,伸手将她緊緊攬在了懷裏,那樣強勁的力道,似要将她嵌入身體一般,令容淺一瞬間不由呆呆怔住。
“離墨?”容淺微微動了動,想從離墨懷中探出頭,卻被離墨又将臉按壓在了胸前,讓她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而在擡頭的那一刹那,容淺清楚地看見了離墨臉上的神情。
其實和平常也并沒什麽不一樣的地方,隻是那雙幽深的眸中摻雜了許多複雜難解的情愫,恍惚間,容淺覺得她似乎曾經是見過這樣的一雙眸子的。
在容淺以爲自己将要死于窒息之時,忽而頭頂傳來離墨一聲淡淡的的輕喚:“容淺……”
容淺微微一怔,卻隻覺後頸突然一涼,意識便漸漸變得模糊起來。
在完全昏迷前,她依稀聽見輕輕的歎息,有聲音在她耳邊緩緩道:“我想要的……此生大概已不可能再得到了。”
容淺不自覺地皺起了眉。
他想要的到底是什麽呢?
離墨扶着昏睡過去的容淺,掌心輕輕抵在她的背心,有淡青色的光一點點自他的掌心傳入她的身體中,容淺的周身也漸漸散出一圈淡淡的青光,光芒中,她的容顔在一分分回複青春。
雖然她說不必,但是,他又怎麽可能真的放任她不管?
直至完全恢複到以前的模樣,離墨才收回了手,将她輕輕放躺在床上,俊雅的面容卻顯出幾分蒼白之色。
看着她沉睡時恬靜的容顔,離墨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面頰,嘴角溢出一絲清淺溫柔的笑:“以後莫要再如此亂來了,就算是我,也沒有幾個千年修爲可以再渡給你。”
轉身推門出去,一眼便見到守在門口的鳳孤。
離墨隻是朝他微微颔首笑了笑:“容淺已經沒事了,現在休息,你一會兒再進去看她罷。”
鳳孤微眯着眸看了他半刻,嘴角微微一揚:“若我沒猜錯,你該是渡了修爲給她罷!你對她倒是好的很。”
離墨淡淡看他一眼,眼色複雜:“我希望,你能待她更好。”
鳳孤長眉微皺,似有些看不懂他:“你一直将她往我這推是什麽意思?莫非你還看不出她更希望待在你身邊麽?”
離墨微微笑笑,目光卻是轉向了另一邊:“我這麽做自然有我的道理,而你,也該是喜歡她的,隻要你不傷害她,你們在一起,會很好。”
“我的事還用不着你來安排支配。”鳳孤冷冷一笑,挑眉看着他:“你若真不想帶走她,那便最好就立刻回你的天界,永遠都别再出現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