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墨看了她一會兒,笑了一笑,青墨色的袖袍輕輕一揮,案上眨眼間竟布滿了一桌色香味俱全的佳肴菜色。
有葷有素,有湯有粥,很是豐富,看的容淺幾乎快要流口水。
親愛的魚,我好想你……
親愛的肉,我好愛你……
親愛的美食,我好懷念你……
容淺朝那一桌菜拼命地伸出了小手,離墨卻又是微微一笑:“食物全在這裏,隻是,你能吃麽?”
一句話,讓容淺伸在半空的手一點點的僵化。
她能吃麽……
現在還是嬰兒的她,連牙都沒有,能吃麽?
悲催地意識到這個事實,容淺呆滞了數秒,心神俱傷。
眼看着美食就在面前,卻隻能看不能吃,還有比這更令人崩潰的事麽?
他是故意的……他一定又是故意的!
容淺悲憤地看着面前笑若熏風的俊雅男人,那笑臉之下,果真是隐藏着一顆如狼一般狡詐的險惡之心!
容淺如今已是飽受精神摧/殘到麻木了,瞪着桌上的菜,蓦然奮力掙開離墨的手,撲到桌上抓起一塊肉便往嘴裏塞。
沒有牙,她就是直接吞也要吃下去!
隻是爲了賭一口氣。
離墨看着她,眼中閃過一絲詫異,漸漸的,眸底泛起濃濃的玩味笑意。
一旁伶羽早已是看的目瞪口呆,擡手指着容淺,結結巴巴道:“她……她吃了……她竟然吃下去了……”
容淺心中得意,雖然吞食吞的有些艱難,但心裏卻是暢快極了。
風音卻冷不防淡淡地扔出一句:“樹葉和爛泥也可以吃的這麽津津有味?”
一塊肉噎在喉嚨處,容淺忙舞着小手拼命錘着胸口,好半晌才透過氣來,卻是瞪着風音,想知道他剛才那句話是什麽意思?
樹葉和爛泥……指的是什麽?
“淺淺啊,原來你真的這麽餓呀!”伶羽很是同情地看着她,搖頭歎道:“可是再餓,也不能吃樹葉和爛泥啊……”
容淺很是迷茫地垂首看着桌上的菜,卻未料那原本美味的一桌菜竟恍眼間全都成了一堆樹葉和爛泥,而她的手上那半塊沒吃下去的肉正是半截樹葉!
容淺嘴角抽搐的厲害,胃裏一陣翻江倒海,俯首便是趴在桌上幹嘔起來,隻恨不能将方才吃下的東西全都吐個幹盡!
直到折騰的再沒半分力氣,容淺才有氣無力地舉着小手指着案前氣定神閑坐在那的離墨,一臉悲憤:“你……你……”
離墨語氣甚是平淡地說:“這本便是幻術所變,隻想讓你看看,知難而退便好,誰知你會如此饑渴。”
那神情擺明了是在說她自作自受,與他毫無幹系。
離墨,我恨你!
容淺氣的手指發抖,卻愣是說不出話來反駁。
而自此次之後,容淺至少三個月都不願再去想進食的問題了,離墨成功地摧毀了她的食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