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音轉首看了容淺一眼,臉色很不好看:“沒見我在扔竹筍麽?!”
容淺又試探着問了一句:“風音啊,你跟竹筍還有仇?”
不問還好,一問風音倒是來氣了,倒完了最後一根竹筍,氣勢洶洶地将筐往地上一摔:“不知是誰讓離墨大人吃了幾天的竹筍,害的離墨大人平白折損了五百年的修爲!你沒看見離墨大人的臉麽,這兩天蒼白的吓人!這才叫我将竹筍全都挖了,以免有人再做給離墨大人吃!哼!我看就是那隻破喜鵲一心想着讨好離墨大人,回去非拔光她的羽毛……”
容淺立時有些心虛地抹抹額角的冷汗,她完全能夠想象,如果風音知道真正的罪魁禍首就在面前的話,定會毫不猶豫地将她給丢進湖裏喂魚!
伶羽,對不住你了,暫時先替我背着這個黑鍋吧……
“風音啊,消消氣,這麽暴躁不好……”容淺幹笑兩聲,很是小心地問着:“爲什麽君上不能吃竹筍?”
吃竹筍會折損修爲,她怎麽沒聽說過這種事?
“自然是因爲……”風音話說一半,突然頓住,隻冷冷一哼:“總之不能吃便是!”
見他不說,容淺心中雖好奇,卻也不再追問,隻是有些小小的内疚:“那……君上現在沒事吧?”
“若真有什麽事,我會先拆了那隻喜鵲的骨頭!”
風音好可怕……
容淺下意識地向後退了兩步,繼續好聲好氣地勸慰:“人家也是好心,不知者不罪,就别再計較這一次了……你看,君上都沒追究什麽……”
“就是不追究我才氣!否則,挖竹筍前我就先找她算賬去了!”風音今天顯然氣過頭了,竟會和容淺說了這麽多話。
“君上真是仁慈啊……”容淺再次擦了擦額角,由衷地感激着離墨沒有追究她的責任。
仔細想想,離墨明知不能吃竹筍,爲什麽還是吃了呢?還一連吃了三天……
他要是說一聲的話,她就不會再做竹筍了。
懷着一顆歉疚的心,容淺走到離墨房門前。
離墨正坐在案前,神色如常,隻是面色稍顯了些蒼白。
容淺很是神傷,她知道自己又弄巧成拙地做了件蠢事,隻是把他害這麽慘,還折損了修爲,會不會又讓他不高興了?也許……就不送她回去了?
心中正猶豫着要不要進去,離墨卻是擡起了頭朝她望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