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點的陽光在昨夜雨點的洗刷下變得特别的燦爛。
夏希從床上跳起來,一如既往地揉着亂蓬蓬的中長發,赤着腳抱着該穿去上班的衣服拉開房門向浴室進發。
她忘了,昨夜她好心撿回了一個持槍的危險人物。
于是,她大剌剌地如往常那樣習以爲慣地節省時間,一邊脫衣服一邊向目的地走去。然而,在走到沙發處時,她的動作頓了一下,随即快速地拉下衣服下擺,倒抽着氣瞪着睡在沙發上的物體。
正确點來說,那應該算是一個人,而且還是一個曾經拿着槍指着她的猙獰男人。
他的頭埋在被子裏,并沒露出來。高大的身軀蜷成一個小蝦子狀窩在不太寬闊的沙發上,顯得有幾分喜感。隻是……不知道會不會憋死。
當然,夏希可沒膽上去掀開被子讓男人的呼吸順暢一點。更何況,時間也不等人。當她反應過來自己今天還要去上班時,她的牙齒已經快要把自己的舌頭給咬斷。
該死的,她這個月已經保持了良好的上班習慣,再過這周,她就可以拿到那從來不屬于自己的全勤獎。所以,她得以沖刺的速度把所有的東西收拾好。
至于那個男人……
她給他留了一張紙條。
上面是這樣寫的:先生,飯桌上有包點跟牛奶,吃完了我想你的時間也不多,所以……
她是個受過教育的人,不好意思明言讓人家滾出家門,最後那個省略号,估計也能讓那個男人看明白吧!
夏希是這樣想的,于是,便心情愉快地上班去了。
幸好,她的時間還是抓得挺緊的。
在最後那兩分鍾,結果給她沖到公司給打了卡。看着背後那些因爲打了卡仍然遲到而一臉哭喪的人,她在心裏得意地狂笑。這一個月,終于讓她揚眉吐氣地在上司的瞪視下挺直腰闆地走到自己的工作崗位上。
她爲之工作的公司名叫“封氏飲食集團”,顧名思義就是搞飲食方面的。至于她的職務嘛,則是當下街上一抓一大把的——小會計。雖然,這個職位說出去是不太響亮,但是她的薪水還是挺不錯的。當初封氏若不是因爲急聘會計要清賬,夏希想自己或許也不會被人家這鼎鼎大名的公司錄取的。
一坐下位置,隔壁座位的一位矮小,有着圓圓臉龐的女孩就湊了上來,嘴裏神神秘秘地低頭囁語:“夏希,你收到消息沒有?”
“什麽消息?”她覺得好生疑惑。
“我們的總經理他離婚了。”
“哦,離婚了!”
她點頭附和一句。誰知,卻被差不多年紀的女孩瞪了一眼。
“拜托,夏希!總經理他以前是我們這裏鑽石王老五排行榜上的第一名呢。”
“這代表什麽?”她不恥下問。
說真的,她仍是不明白女孩想要表達的是什麽。
“換句話說,隻要總經理恢複單身,那麽近水樓台的我們……”女孩眯眼甜甜笑開,那樣子如偷了腥的貓兒。
夏希總算明白了,正當她想回以一句“發你的春秋大夢”時,科長室門突然被推開,一個戴着金絲眼鏡的五十歲開外的男人走出來,先是低頭從鏡片下環視一圈因他走出來而噤若寒蟬的四周,接着,冷眼直接殺向圓臉女孩。
“顧小曼,你給我進來。”
女孩一抽氣,差點被口中喝着的水給嗆死。
她對夏希投以一個“完了”的表情,慢吞吞地以龜速暗中藏好那些自己帶來的零食,才一副“死就死”的樣子沖進科長室。
由于少了顧小曼這小八卦站在耳邊唠唠叨叨,很快,夏希就投入到工作中去。一整天下來,除了跟平常一樣算賬,入數,轉賬……另外也多了一項派下來的特别指令。因爲它,她錯過了下班的時間,因此一直加班到八點三十分才被允許走人。
唉……資本家就是這樣,不把工人最後一滴血汗壓榨幹淨是絕不罷休的。
她拖着疲憊的身體跟大家等候電梯,卻沒料到電梯打開時,裏面站了兩個男人。其中一個竟然就是上午顧小曼說的離了婚的封氏總經理。對于這個坐在最頂層的高層人員,夏希隻見過一次。那就是她剛進入公司時,他代表公司來敷衍一下接待她們這些新加入的員工,說的話無非是一些無關痛癢的話。
那時,她離得很遠,隻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站在台上。現在,電梯門一打開,她與這個大人物不過兩三米的距離,這一下是什麽都看清了。自然,包括他臉上的肅冷神情。其實,封大總經理長得挺好看的,劍眉,鷹鼻,薄唇,男人特霸氣的五官他幾乎全占了。另外,再加上豐厚的身家,也難怪被選爲鑽石王老五排行榜上的第一名。
隻是……
他向來表情不多,留給所有人的不外是冷酷,冰山這樣的印象。
所以,夏希并不如顧小曼那樣對着封大總經理發花癡。他太冷了,冷得讓人有距離感。而她,對冰山男一點興趣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