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老桑樹則是看着白蒙蒙的雲氣,兀自沉靜在自己的世界,也不管要不要保護他桑葉上的天蠶了。
“真愛面前百無禁忌,帝姬之心天地可鑒,真是感人肺腑!”
不知道爲何,提到九天之上的仙帝之女,微弗發自内心沒有好感,腦中有些混沌,好似就該刻薄,就該蠻橫似的。她這麽一說,淩禦又是一怔,突然一揮手,少年大叫一聲變回了青蟲,而淡綠色的光芒在樹葉中穿梭,很快就攜了一隻白白胖胖的大蟲。
錦屏倒是福至心靈一般,爬起來就用伸出雙手,當掌心裏滿滿的晶瑩薄絲,沖發怔的淩禦讨好地笑了笑。
“上神!夠了!夠了!這長度都可以釣到瑤池裏面的魚了!”
淩禦回過神來,手一揮,那隻吓得氣都不敢出的天蠶,便被甩回樹上,卷了一片桑葉,躲裏面瑟瑟發抖。
“以後誰都不準再提帝姬!侄孫女?取她性命奈我何!”
說完當先離去,又蓦然蹲下腳步,再回頭時,臉上的沉郁慢慢散去,像是怕吓到微弗一般,輕輕一招手。
“我送你回去!”
“女娃娃記得再來啊!”
嘶啞的聲音如洪鍾一般,讓微弗不知所起的混沌之感蕩然無存,輕飄飄地向那個垂手靜立的男子飛去,隻是臨走時突然想起來要有個告别。
“别再搖了,你快秃頂了!”
說完嘻嘻一笑,循着淩禦而去,自然沒有聽到老樹咕哝的一句:
“小仙終于想起來了,司纖那個女娃兒也是能随意進出歸墟的……”
錦屏又幻化成無尾白貓,跟在淩禦身後亦步亦趨,微弗則是盯着墨發上的一隻玉簪,想着這個處變不驚的人,發起火來是什麽模樣。能盤旋在魔都,砸上一百多天,脾氣果真是大到極緻。
“當年你斬魔君,砸魔都是不是因爲司纖上神?”
許是日子太無聊,對于這位神格最短的神女,微弗還真是想多了解一點,回家的時候好對伐柯講講,開導他,畢竟蒼龍那麽大的體格,和一隻會蹦的山羊,怕是很難跨物種交配的,盡管三界之内不乏這樣的先例,但是仙侶生活肯定不太和諧,不然怎麽都子孫單薄。
沉穩的腳步一頓,微弗就穿過了白衣銀衫,在淩禦面前打了個旋,又湊了過來。
“我猜對了!傳言你是神龍見首不見尾,怎麽好端端的會跑去天之極的昊古台?今日才聽說司纖上神是歸墟的常客,那其中的聯系就不得而知了。”
微弗笑的極是開心,淩禦凝目看着她,瞳眸裏那株夙芷,連幹枯的根莖都在抖,抖的他蓦然閉了眼睛。
“看來是承認了,不過我還有一個一問題,爲什麽你會來找我?而且對我不太一般?我和司纖上神是什麽關系?”
“這是三個問題!”
淩禦再一次擡腳,步态卻并沒有平時的潇灑之風,微弗看着被他衣擺拂亂的草叢,又唰的一下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