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呂布被斯維因所傳喚。呂布倒是顯得很坦然，布倫希爾德倒是如同做壞事被抓了的小屁孩。總之，這兩個人的态度現在顯得完全不一樣。這樣才是最容易被看出問題來的，所幸斯維因就算看出問題也不會怎麽樣。

并沒有憤怒，看到他們兩個一起出現的時候，斯維因還是很淡定。就好像布倫希爾德昨天其實還是睡在自己家裏，隻是早上恰恰好好和呂布碰到一起然後才來的樣子。

“艾歐尼亞的戰鬥進行的很漂亮。活捉了菲奧娜和阿狸已經是很不錯的戰績了，我聽過德萊厄斯的彙報了。雖然把那五個人放走也不會出現什麽大問題。但下次不要再這樣，不要因爲玩心而把大事弄砸了。”斯維因對于這場戰鬥的結果相當滿意，雖然是有些兵員上的損失，但對于全民皆兵的諾克薩斯來講，這點損失都還在可承受的範圍内。而對于艾歐尼亞來講，卡薩布蘭卡的丢失無疑于是在他們的心髒上面捅一刀，雖然沒有立刻就挂了，但離死也不遠了。

“是！下次，我會注意這方面的問題。”呂布抱拳欠身行禮，斯維因的話他還是要聽的。當時強留的話肯定能把那幾個人都留下，不過既然說了放他們走。那就放呗，行的正站得直，一口唾沫一個釘的氣度還是必須要有的。

斯維因随意的揮了揮手，放跑幾個英雄都是小事，能攻下大半個艾歐尼亞已經是相當不錯的戰果了。現在得到他命令的德萊厄斯應該已經裝出了繼續進攻艾歐尼亞北部的樣子，剩下的事情就是面對戰争學院的憤怒。一旦扛過這個憤怒，那麽剩下的事情就迎刃而解了。

“接下來調你去前線，應對戰争學院的進攻，能扛得住嗎？我本人沒有辦法離開首都，前行和你一起防守的是卡特琳娜和泰隆，樂芙蘭也在。布倫希爾德會和你一起去，前線就交給你們了。和我們魚死網破那就太不符合學院的宗旨了，一旦扛過敵人的先頭部隊。那麽我們也就能從戰争中抽出手來了，稍微休息休息了。”斯維因的話帶着寬慰，這場戰争或許會很麻煩，但如果真的能像他所說的那樣，那麽剩下的事情就都很簡單了。

“布倫希爾德先出去，呂布留下，我要和你講點東西。”開口讓布倫希爾德下場，斯維因的臉色還是很淡定。

布倫希爾德乖乖退下了，這個諾克薩斯目前敢于違逆斯維因的或許隻有達克維爾四世陛下吧。

“昨天晚上的感覺怎麽樣？”老實說就連說這種話，斯維因的語氣都沒什麽變化，着實讓呂布有點驚訝。

但呂布搖了搖頭說道：“她都還沒走遠，就說這種東西真的好嗎？”

“我的這個房價是隔音的，你站在外面也絕對聽不到裏面講什麽。”斯維因的眼神閃爍起來，他的語氣淡定而從容。

呂布在他左手旁的沙發坐下，然後相當淡定的講道：“雖然身體不是處子了，但我也不曾在意這些。更何況昨天晚上的那種感覺和處子又有什麽兩樣？老實說，挺不錯的。”

斯維因點了點頭，算是勉強認可了呂布的說法。他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呂布，然後說道：“如果沒錯，她應該也不介意告訴你她的過往。老實說，到現在爲止，知道她過往的還隻有我和陛下。”

呂布點了點頭，這也不是不能接受，但他卻突然問道：“我一直很好奇，當年的侵略到底發生了些什麽？爲什麽會出現炮彈轟炸友軍的原因，你已經跟我講過了。可爲什麽諾克薩斯會不明不白的撤軍，甚至連之前打下來的土地都丢掉了。我很不明白，如果真的按照你這次的說法，戰争學院顯然不可能真的幫助艾歐尼亞奪回失地。可爲什麽你當初不明不白的撤軍了？”這是有很多疑問在裏面的，就算艾歐尼亞有德瑪西亞的援軍，又有戰争學院的大義上的支持，可爲什麽諾克薩斯會這麽老老實實的撤軍？簡直讓人費解。

斯維因聽到這個問題，沉默了。沉默了很久，呂布第一次看見他居然會有這麽長時間的沉默。過了好一會，他才開口說道：“接下來的事情，你要保證絕對的保密，不可以洩露出去。”

呂布點了點頭，斯維因這麽長時間的沉默已經說明了很多，他已經有了覺悟。

“普雷希典巨台的反抗的确讓我有些意外，德瑪西亞的援軍必然會來，但這些都在我的考慮範圍之内，戰争學院當時剛剛崛起，但我也将他考慮在内了。放棄土地撤退也是我的計劃，掠奪的已經夠了。當時的諾克薩斯強占那些廢地沒什麽太大的意義。我唯一沒想到的隻是已經死去的總議長——雷金納德。”斯維因的聲音如同一架滿是漏洞的管風琴，感覺下一步就要報廢似的。呂布之前一直沒發現這個老人的身體其實已經挺差的了。能活到現在，或許都是靠着心中的意志和自身的力量在強撐吧。

“在率領大軍撤退的時候，我和雷金納德相遇。如果按照吟遊詩人的說法，那或許可以說是命運的相遇吧。”斯維因稍微停了一會，時間雖然過了很久，但那些記憶卻沒有消散，反而更加清晰。他繼續說道，“我自然和他大戰，他作爲召喚師是頂級的，但作爲魔法師也是頂級的。大戰的結果很簡單，我重傷，他也重傷。兩個原本處于巅峰狀态的人經過那一戰同時進入了風燭殘年的樣子。那個時候我還沒有現在這麽衰老，他也不是滿面滄桑。也是那一戰，因爲領袖的重傷，戰争學院不得不采取中庸的辦法，召喚師峽谷的第一屆城邦聯賽也就決定了之後的一切。”

“從那以後，他所帶領的戰争學院對諾克薩斯就一直采取了高度的壓制政策。一直到他死，我認爲的機會終于到了。因此才有了這第二次的遠征，因爲我最大的對手已經死了，這世間再也沒什麽讓我感到頭疼的存在了。”他的話語顯然不将嘉文三世放在眼裏，呂布能夠理解，嘉文三世或許确實英明神武，但國内的制衡卻導緻德瑪西亞守城有餘，進取不足。

“但我或許也快到了最後了，或許還能堅持十年？或許隻能再活一個月？我自己都不是很清楚，但在我死之前，諾克薩斯這架戰車不能停下來，我或許看不到諾克薩斯統一這片瓦羅蘭大陸，但我要爲後面的人打下基礎。遲早有一天，這整片瓦羅蘭大陸會插滿諾克薩斯的戰旗！”他的話語中透露出難以想象的決心，他的生命已經進入了倒計時，誰也不知道他還能撐多久，但隻要他還活着，那麽他永遠要爲了諾克薩斯而奮鬥，隻要他活着，其他城邦的人永遠不得甯靜。

“有考慮過死靈魔法和亡靈巫術嗎？”沉默了很久，呂布問出了這個相當白癡的問題。

斯維因搖了搖頭，那樣子他遲早會變成第二個達克維爾三世，與其那樣，到不如好好的下去，也算是有始有終。

呂布沉默了，遲早有一天他們會失去斯維因，而失去斯維因的諾克薩斯……算了，希望德萊厄斯能肩負起這個重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