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話賴話劉愈一個人都說完了,對這些蘇氏的皇親國戚,他吓也吓過了,也給了他們希望,現在就是借着這股勁,把他們拉回長安城挨個審問,以希望能得到楚王蘇哲的下落。
來的時候劉愈還是客客氣氣,回去時,劉愈的态度便顯得有些強橫。藩王和藩主們都不得跟家眷同行,而是被一起羁押在一輛大的馬車裏,等車駕一行再次出發,劉愈才收回目光,含笑看了一眼正伏在馬背上喘息不已的昭蘇氏。
“夫人,該回城了。”
“嗯。”昭蘇氏此時身心疲憊,隻是略有意識回了劉愈一聲。
但在此時,沒人管的昭迎曦已經帶着幾分疑『惑』,走向了劉愈馬匹這面。劉愈拍了拍昭蘇氏的臉,昭蘇氏睜開眼,當看見女兒走過來,她立時一個激靈重新坐起來,想收拾淩『亂』的衣裙都來不及。
不過劉愈的座駕也不是那麽好接近的,昭迎曦還沒靠近過來,便已經被侍衛所攔下。有了上次刺殺劉愈而被嚴刑拷問的經曆,昭迎曦對劉愈也多有幾分懼怕,雖然她平日裏有刁蠻任『性』的『性』格,此時也不敢放肆。
昭迎曦老老實實鑽進了劉愈特地爲她準備的馬車裏,然後劉愈也未将昭蘇氏放下跟女兒一起,繼續與昭蘇氏共乘一匹馬,回到長安城。
一進城,劉愈馬上往皇宮方向而去。在皇宮門口,得到劉愈回京消息的朝官早已在等候,而劉愈的一些嫡系。韓升、隋妤及李糜、隋乂等人也都在列。
臨近皇宮,劉愈讓昭蘇氏下馬。讓她先跟女兒回府。昭蘇氏沒有馬上與昭迎曦共乘一輛馬車,先鑽進另一輛馬車收拾過被劉愈折騰過的痕迹,才收斂好妝容,出去跟女兒團聚。[
到了皇宮門口,劉愈一臉嚴肅下馬,沒有任何多餘的話,就連那些朝官過來迎接,劉愈也絲毫沒有理會。
劉愈走在前。徑直往皇宮正殿峰翠宮方向而去。因爲劉愈身邊侍衛衆多,那些朝官也感覺到劉愈此趟回京的不尋常,照理說這時候劉愈應該跟天子銮駕在一起,而天子銮駕說是初十回長安,但天子似乎仍舊在洛陽城沒有動作。劉愈突然回來,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事。老早他們也知道城北門那邊發生了一些異況,城北戒嚴。但到底發生了什麽沒人知曉。
朝官随着隊伍進了峰翠宮,文武大臣分列開,而劉愈則直接走上玉階,站在龍椅之前,轉而用冷酷的目光打量着下面心有疑『惑』的大臣。
“天子與本王離開長安城這段時間,竟然有人想謀朝篡位!其心可誅!”
劉愈一句話。讓朝官登時明白了一件事,有人又有麻煩了。這就是說,劉愈秘密回長安城,應該是來掃除逆黨的。滿朝官員再一想,這逆黨到底是誰?是逆黨沒有動作就已經被誅?還是逆黨本來就是子虛烏有的。劉愈創造出來以打擊政敵?
朝官之所以會這麽想,是因爲劉愈在淮北省牛盧逆案中所表現出來的殘酷鎮壓手段。一個區區的牛盧,不過是東甯府的微末小官,卻牽扯出整個淮北省官場幾千名“同黨”,說劉愈不是打擊政敵都沒人信。在他們看來,劉愈現在爲了收攏權力,但凡是抓着一點小事,都會小事化大,把政敵全都涵蓋在内。
因而劉愈這句話一出,但凡曾經對“武義侯劉文嚴”有所過節的朝官都岌岌自危。當初他們也是爲了皇權穩定,不斷在蘇彥面前搬弄是非,跟着袁博朗和藍和的口風把劉愈塑造成一個貪戀權位權臣的形象。雖然事實證明,他們并非危言聳聽,劉愈的确是個權臣,甚至擅自廢立皇帝,但現在是劉愈當政,那他們就是自取其禍。
劉愈說完,便覺得下面的朝臣一個個神『色』有些不自然,他還不知道,自己的一番話,已經讓朝臣想了那麽多,一個個都在先考慮怎樣避禍。
其實劉愈說剛才的話,不過是想給蜀王蘇孝等人的行爲定『性』而已。
緊接着,劉愈将藩王和藩主出逃的事,稍加修改表述了一下。本來藩王和藩主要出逃,而劉愈則按照一般人的想法,定他們密謀造反,密謀地便是城北的狩獵場,而關南的藩王軍隊,則被定『性』爲準備攻打長安城的叛軍。
自從蘇彥一朝,将藩王和藩主拘押在長安城,他們跟藩地的聯系已經被一再消減,他們所能調動的人脈也很少,這次藩王所聯系過來接應的軍隊,總數在萬人左右,集合各家的軍隊。藩王和藩主也正是準備以這萬數兵馬爲基礎,去奪回屬于他們的權勢和領地。
等劉愈把藩王和藩主的“陰謀”說完,雖然下面的官員有生疑之處,但此時都爲求自保,沒人提出任何意見。劉愈也就可名正言順,将藩王和藩主以謀逆罪來進行徹查。
一旦進入這種程序,那他們的生死則由劉愈一人全權決定,劉愈也可名正言順對他們進行拷問,以得到楚王蘇哲的下落。
簡短的朝會結束,官員們惴惴不安地各自回自己的衙所辦差,韓升有事請奏,也被劉愈以身體疲憊爲由暫時沒有面見。劉愈是要趁熱打鐵,借着藩王和藩主剛被恐吓一番正六神主,進行一番突擊審訊。
既然是謀逆罪,劉愈便可将審訊從三司變成軍部的審訊,所用手段方面便要嚴酷許多。經過一下午的審問,藩王和藩主們都表示自己不過是“聽命行事”,而直接策劃了這件事的卻是蜀王蘇孝。[
蘇孝則一直靜默不語,劉愈也沒下令對他用刑,隻是将他單獨關押,就好像當初囚禁他老爹一樣,讓他獨處斷絕對外的聯系。等時機差不多,劉愈才見了這個對他有殺父之仇的蘇孝。
此時的蘇孝,精神有些頹喪,但還不至于崩潰,雖然他沒有老蜀王那般的魄力,在遇到大事時卻也能安靜下來。其實從他被朝廷敕封爲蜀王後,便已經知道自己未來的命運,已經從一個拘束的封疆大吏變成階下之囚,他想盡辦法,也是爲重新獲得自由和權力。
對于一個長期握緊權力的人來說,突然失去權力,會有種生不如死的感覺。這在劉愈看來,是很不淡定的表現。
蘇孝一個人靜默地坐着,見到劉愈進來,他的神『色』也沒什麽反應。他這種态度很容易讓劉愈聯想到當初的老蜀王,父子二人雖然『性』格不同,卻也有共通處,『亂』世或成大事。隻是蘇孝的謀劃有不緊密之處,被人察覺了端倪,若是蘇孝收買了李元哲獨自逃出長安城,恐怕也不會被人提前察覺。
“臨王殿下,現在……輪到我了?”
劉愈跟他對坐了很久,蘇孝才突然問了一句。
劉愈初時不解,但再想,蘇孝大概已經預感到大限之期将至,垂死之人所發出的問句。
劉愈道:“本王來,想問你一些事,不是來送你上路的。”
蘇孝嘴角『露』出個略微輕蔑的笑容,冷聲道:“殿下知道的,便已經知道的,殿下不知道的,那就算我死,也不會透『露』半句。殿下還是給個痛快罷,不然我撞柱而死,咬舌自盡,到時隻會污了殿下的名聲。”
劉愈心說這蘇孝還挺嘴硬的。
劉愈不耐煩起身,往門口走去,甩下一句話:“本王有事在身,就不攔蜀王你尋『摸』自盡之法,不過明日本王再來,你還沒死,那本王隻能對你用刑了。”
現在劉愈完全占據上風,不怕蘇孝玩賴。倒不是劉愈對蘇哲的下落失去興趣,而是不想把這事想的太大,徒增自己的擔憂。
蘇哲說到底隻能像老鼠一樣東躲西藏,若是蘇哲手上有王牌,那劉愈離開長安城這段時間,他早就興事,把長安城給拿下。劉愈把琪兒帶到建康城去,其實也是給蘇哲這樣的機會。那時即便蘇哲成事,劉愈也有信心可以靠他麾下的軍隊,再将長安城給搶回來。
現在蘇哲自己不把握機會,就說明他手上沒有好牌,最多是鼓動一下這些跟朝廷宿有芥蒂的藩王出來鬧事。但藩王卻不會幫蘇哲來拿下長安城,而是心念着藩地,想回到藩地去當土霸王。
蘇哲是想圖謀天下,而藩王卻是圖謀一方領地,本來立場就不同,走在一塊也隻是利益驅使。就算他們成事,藩王也不會得到任何多餘的好處,因爲蘇哲說到底也是爲皇權鞏固,跟藩王和藩主是敵對關系。
劉愈不去管蘇孝,便是想讓他冷靜一晚上,讓他想明白到底該爲一個蘇哲來隐瞞,鬧得滿門抄斬,又或是是拿出來跟劉愈換一些條件。隻要劉愈知道蘇哲的下落,要放過蘇孝一家人,甚至是蘇孝本人都是可以的,因爲這個蘇孝在劉愈眼中的确算不上什麽大威脅。
劉愈不适合把自己的意思跟蘇孝表明,他倒是想到一個合适的人選,便是藩王陣營當中的“叛徒”,河間郡主昭蘇氏。昭蘇氏怎麽說也是曾經跟蜀王穿一條褲衩的河間郡王的女兒,劉愈想由她去跟蘇孝談談,順帶把自己的交換條件說出來,這樣蘇孝看到昭蘇氏投靠劉愈所得到的優待,應該會有所動心。(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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