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霧遮掩的天地,被十二金人托起,其周圍十數丈内沒有任何雜物存在,空空如也。
“那究竟是什麽樣的奇異所在?該不會真是一個世界吧?”有人擡頭望着空中的一方世界,感歎道,“難道秦皇的棺木就在裏面嗎?”
“好了,别想了,想也沒用。這玩意兒位于墓室中間位置,有這樣多玄奇景象,可能是最重要的地方,不定有多少兇險,而且它也不長腿不會跑,還是先看看寶貝去,那是看得見摸得着的,得了趁手寶貝,實力大增,再來探索,豈不是更有把握。”這回答的人,見識倒也不凡,卻是把隐門幾位大拿的想法猜了個**不離十。
“這是真正的大神通啊!”rì月旋轉,山河相間,宏大的世界,幾乎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一人忍不住向着那片世界走去。
“咦?這裏過不去?”那人才走了幾步,突然就驚呼出聲,“連神識都無法涉及。”
他的話語吸引了衆人的注意,安瀾神識一探,果然,神識在進入那方世界前,就像遇到一堵無形的牆,再不能前進。
“諸位,我們先不必在此耽擱,先往那邊去。”空悟在用神識探查後,和三玄對視了一眼,領着衆人繼續往東南角區域趕去。
然而,走出去不到十步距離,異變又起。
“轟隆隆……”滾滾雷聲突然炸響,修士們登時被震得心口亂跳。
循聲望去,便見此時那方空中世界裏:rì月隐沒,白晝轉夜,大片大片的烏雲彙聚在一起,雲中,千萬道閃電亂沖亂竄,譬如銀蛇狂舞。
“這……”許多修士臉sè微變,盡管是那方世界風雲突變,但不知爲何,天地變sè的場景仿佛就發生在身邊,他們瞬間心境受到極大震動,就連幾個高階修士都不能免俗。
“走!”三玄眼見有幾個修爲不足,又受了傷的修士渾身開始發抖,趕緊運足元氣,爆吼一聲,示意衆人加速逃離這片區域。
衆修士感覺心頭似乎被壓了一塊大石,知道不妙,連忙紛紛響應,往前方沖去。
幾個呼吸後,總算擺脫了那方世界的影響,他們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腳步,回首望去,眼中猶有餘悸。
“太可怕了,那一瞬間,似乎有大恐怖要出現。”
“我們還是别看那邊了,依我之見,取了寶貝,再探索一番就離開吧!不能碰那個世界,那不是我們這種人能想的,怕是要上古大能出現才行。”
“這怎麽行?我們來這裏,很重要的任務便是尋找外面天地出現限制的原因。大道無憑近千年,大能們似乎一夜間消失殆盡,餘下的金丹修士突破不得,也隕落殆盡,我們不能想辦法解決,終究難免化爲一杯黃土。”
“解決?你在開玩笑!和方才那個世界相比,我們一路闖來的種種困難可謂是笑話,連金丹修士都苦尋不得的答案,就憑我們?”
“好了,衆位不要吵了,先去那邊看看,一切我們自有安排。”三玄這時面露不滿回頭斥責了一些吵鬧的修士。
“是!”三玄上人的話還是很管用,争吵議論的修士頓時安靜了。
三玄上人點點頭轉身,和身邊的空悟等領頭人對視一眼後,卻是苦笑了下。
其實修士們争論的何嘗不是他們心中的掙紮,隻不過身爲首腦的他們,不能露出任何異樣,更不能當場讨論,以免亂了人心。
古語雲:将爲兵之膽。這其實是放之四海皆準的至理。
“我等追尋的仙道,前去無路,回去,數十年後終歸是一死,不如好好在這裏看看罷!”空悟嘴唇微動,傳音說了幾句話,暫時安撫了一群掌門人的心。
這一路,隐門衆人沉默許多,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他們靠着安瀾幾人實施斬首行動,基本上沒有什麽波折就順利地接近了東南角那塊區域。
數十人聯手,沖破了群龍無首的兵馬俑的包圍,他們的腳步終于邁入這片被奇光異彩包圍的地方。
這片區域呈四邊形,四周是一條環繞的數尺寬的深溝,溝裏擺放着無數的青銅器物。至于中間,一排排木架足有十多列,立得整整齊齊,那木架上蒙着一層淡淡光華,顯然也不是凡物。
“這……似乎是鳳栖梧桐木!”三玄見識不凡,他鼻翼微動,聞到空氣中有些微異香。
“你是說……”空悟聽了三玄的話,也反應過來,指着那些木架,表情有些激動。
鳳凰是傳說中的百鳥之王,雄爲鳳,雌爲凰,其種類繁多,因種類的不同其象征也不同。傳說**有五類,分别是赤sè的朱雀、青sè的青鸾、黃sè的鹓鶵、白sè的鴻鹄和紫sè的鸑鷟(yuèzhuo),這一族生xìng高潔,非晨露不飲,非嫩竹不食,非千年梧桐不栖。而它們栖息過的梧桐,都會産生種種奇異變化,有着種種妙用。
當然,傳說距離現在過于遙遠,就算是修士們也不能确認,因此,聽了空悟的疑問,三玄遲疑着道:“難說,隻是看那木架紋路,頗有鳳火紋章之味,其他的,誰又知道呢?”
“法寶,好多法寶!”當目光從木架移開,放到了架上的一團團光芒中,幾個修士都異口同聲地大聲贊歎。
“大家不要急,先看看看有沒有什麽禁制,以免受傷。”見一些修士蠢蠢yù動,三玄趕緊出聲制止。
接着,他伸手隔空一抓,深溝裏的幾件青銅器便被吸到手邊。
“去!”青銅器被甩向數丈前的一排木架,衆人的目光也随之跟去。
“當!”仿若金屬相交聲,木架上突然現出一層光罩,宛如五sè琉璃般的sè彩,蕩漾起來卻像湖面的水波,那幾件青銅器一碰到這層光罩便被彈開,滾到地上,不過看起來并無損壞。
“看來是有一層防護禁制,倒是于人無害。”幾個掌門人松了口氣,“那我們趕緊打破光罩吧!”
衆人眼紅于光罩内的寶貝,這時逐漸圍了上來。
“當……”圓覺狠狠砸下一禅杖,聲勢驚人,但那層光罩卻是紋絲不動。
“這光罩不簡單,大家分批次輪流動手砸開。”空悟臉sè一變,上前半晌後,眼神凝重了起來,“恐怕想破這光罩,就要耗費好一陣子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