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名修士的狂喜笑聲,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此刻,他雙手正小心翼翼地捧着一顆圓珠,圓珠由不知名的材料煉制而成,通體晶瑩剔透,放在手心裏,下方的掌紋被映得纖毫畢現。
“好強大的氣息!”那修士取出圓珠後,圓珠上一股氣勢逸出,猶如一尊巨人正在緩緩蘇醒站起,壓迫着衆人心頭。
隻是這股氣勢顯得有些不穩定,波動間,時而強大的令人懼怕,時而又弱小的幾乎讓人忽視。
“這法寶似乎受損了。”安瀾還呆在溝裏,但神識所至,已經将那顆圓珠看個大概。學過制器的知識,他現在眼光不可同rì而語,竟是被他瞧出幾分蹊跷來,“難道是因爲那些管子的原因。”
“快點滴血認主。”那個好運的修士聽到了身邊人的提醒,一時間顧不得請示師門長輩,劃破手指就想讓這寶貝滴血認主。
鮮紅的血滴從那名修士的指尖流出、滴落,眼看就要滴到那顆圓珠上。
“住手!”一聲大喝突如其來,一道元氣破空而來,包裹住那滴血液遠遠shè出。
“空悟道友,你這是什麽意思?”那名修士所在的門派掌門雖然很是不喜這名弟子的不識趣,他甚至很是眼紅這名弟子,但自家人得了件法寶,那無疑能極大地增長門派實力,因此,他強忍着不快,爲此人出頭。
“王道友勿急,貧僧這麽做自然是有原因的。”空悟見所有人都把驚疑不定的目光放在自己身上,臉sè卻依舊顯得淡然無比,他向前走了幾步,“道友,且聽我細細道來便是。”
“好!定元,你先不要急着滴血認主,且讓師伯問問空悟道友。”王姓掌門見了空悟表現,迫于對方德望,隻能答應,但心裏卻還記挂着那件法寶,此時還不忘委婉提醒弟子先别急着認主。
這倒怪不得他們,實際上,華夏隐門目前面臨着諸多尴尬情況。丹道,陣道,器道,無一不沒落,修士的境界更是始終上不去,金丹期死死地卡住他們前進之路。
窘迫的地球修界,一件稍好的法器都能讓人搶破頭,更不要說是法寶,别看他們現在表現的還算鎮靜,内心裏恐怕早就翻江倒海了。
“空悟大師,不知道道友方才所爲是出于何原因?”王姓掌門眼見空悟并無他意,又恢複了恭敬的模樣。
“原因?很簡單,因爲……”空悟邊說變笑,笑得慈悲,猶如佛祖俯瞰芸芸衆生。他的笑容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王姓掌門更是不由得側耳傾聽。
“有點古怪!”安瀾看到空悟這一個微笑,心中突然覺得很别扭,似乎這笑容裏飽含着血腥之味,令人悚然而驚。
“王道友,小心!”看出古怪的不止安瀾一個,空悟身後的三玄雖然沒有直面對方的微笑,但卻看到潔白僧袍下繃緊的肌肉和絲絲縷縷的烏黑霧氣。
那,是魔氣……
三玄上人登時臉sè大變,腳下生風,向空悟背後撲去。
“住手!”
已經遲了,幾乎就在三玄大吼出聲的那一刹那,空悟來到了王姓掌門面前,他左手蘭花指微翹,以佛祖拈花的姿勢遞出,似緩實急,數條細微的烏黑煙霧在手指所過處留下,看起來就像飛機的尾氣。
“噗!”優美的蘭花指輕輕印在了王姓掌門的胸口,爆發出一陣強光。王姓掌門的面sè驚慌,他身上所穿着的護體法衣自發護主,本人更是忙不疊想要着手反抗。
“啊……”雖然王姓掌門反應也不慢,但空悟有心算無心,打出的魔氣有極爲霸道,他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jīng心煉制的法衣根本擋不住洶湧而來的魔氣,魔氣如針瞬間就破了他的防禦。
王姓掌門瞳孔瞬間放大,張口吐出一大口血液後,全身數千毛孔更是由内而外**出猩紅血霧,聚爲一團,被空悟吸入口中。
“啊!啊!”他凄然慘叫幾聲,身體就像脫水一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幹枯下來。
說時遲,但這一切其實發生不過一瞬,此時三玄上人已然撲出,但他馬上就醒悟過來自己惶急之下卻是失誤了,于是心念一動,盤旋在身邊的飛劍便化爲一道赤sè流光直往空悟背後襲去。
飛劍的速度自然比人快的多,眨眼間就要擊中目标。
“休想!”空悟看也不看身後,他冷笑一聲,一抖手将身前的幹屍般的軀體丢出,轉身托着銅缽迎向赤光。
那銅缽一托之下就膨脹起來,直到變化到臉盆一樣大小,攔在赤sè流光前進的路上。
“當啷!”赤sè流光正紮在這銅缽裏,一陣紅光,一陣金光先後爆發開來,空悟頂着銅缽被硬生生推得連續退了好幾步,他臉上湧起一陣cháo紅,雖然馬上又退卻,但依舊可見三玄這一劍威力。
幾乎就在三玄和空悟對決的瞬間,王姓掌門也于此時落地,隻因場内情況變幻莫測,空悟的行爲驚呆了衆人,一時間竟然沒人想起來去接他。
“師傅”“師伯”“掌門”好在還有其門裏的弟子記挂着他,幾聲呼喚吸引了衆人的注意。
“王道友。”周玲等人如夢初醒,圍了上去,一個個掏出藥物符箓,着手救治。
“咳咳!”王姓掌門咳出幾口鮮血,抽搐着說不出話,凄慘的模樣使人同情。
“好厲害的魔功!王道友是廢了,空悟和尚他……”幾個掌門勉強吊住了王姓掌門的xìng命,又點了他的睡穴後,都是臉sè複雜,“可是,這怎麽可能……”他們依舊不敢相信眼前這一切,竟然是向來與人爲善,廣播佛澤的空悟所爲。
“還用多說嗎?這是殘忍的魔功無疑……”周玲秀麗的臉上布滿寒霜,柳眉斜飛,帶出凜然劍意,她一指場中,冷冷地道:“你們看!”
“哈哈……”空悟擋住了三玄放出的飛劍後,猛地吸了一口氣,就把身邊漂浮的血霧吸得一空,然後發出惬意的大笑。
伴随着笑聲,他身上逸散出黑氣,缭繞全身,和銅缽上的金光夾雜在一起,構成一幅詭異的畫面,使人想到四個字:極緻邪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