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遜離去不久,史應龍也從山洞深處走了出來,望着洞外恨恨不已,心想趙敏這妖女對付完中原武林正道,又跑到西域來謀算明教。可惜我還沒有恢複過來,以現在的狀态無法壓制住她和張無忌聯手,否則絕不會放她離開。不過她既然唆使張無忌去搶奪明教教主之位,想必會在光明附近等候消息。我必須抓緊時間恢複,趁着機會在附近找一找,和她好好清算舊賬!他想到此處,便盤膝坐下,閉眼運功調息。
良久之後,史應龍猛然睜開眼睛,眸中jīng光閃爍,卻已經恢複到全盛狀态。他擡眼望了望天sè,發現已是黃昏時候,當今展開身法從山洞離開。隻見他身形化作一道灰影,如鬼似魅在山林中穿梭不停,繞着光明細細搜尋趙敏的行蹤,沒有發現半蛛絲馬迹。等他停下腳步時,不知不覺已到了一處山腳,卻是當初昭帶領峨嵋派離開的秘道出口。
黛绮絲曾經過,明教中有禁令,這條秘道非明教教主不得入内,因此衆多明教高層并不知道秘道之内的情況。不過昭也過,她在光明尋找乾坤大挪移秘籍時,曾經被張無忌撞到,張無忌也因此知道了這條秘道。
“以張無忌和趙敏的關系,他肯定會将這條秘道出,趙敏不定就隐匿在裏面等候消息。就算趙敏沒有躲在秘道之中,我此刻也找不到她的蹤迹,不如就此潛入光明,看看明教權力如何變化将來回到四川,也能對天下大勢變化提早做出準備。”史應龍在秘道出口一陣沉思之後,還是走上前去,在石壁上一陣摸索,終于找到了機關,便在那處凸起按下了去。
毫無破綻的的山壁突然滑開一道石門,露出了一條隧道。史應龍走了進去,按動機關将石門關上,隧道當中立刻漆黑一片,他從懷裏拿出一顆夜明珠,借着瑩瑩微光向内走去,順着山勢一路向上,全神感應的附近動靜,良久後已經到了當初離開撤離光明的入口。
“我走了這麽遠,也沒有在地上發現新的足迹,看來趙敏并沒有進入秘道當中。這個出口是在半山腰上,外面想必巡哨甚多,不如繼續向上,看看能否接近明教機要之地,暗中查探道石門重要情報。”史應龍在此處停了一會兒,思考清楚後,便順着隧道繼續往上走。
史應龍一邊行走,一邊記下路徑,在衆多岔道中慢慢前進,眼見隧道的坡度越來越大,而且隧道部不時傳來人員走動的腳步聲,想必已經接近到了光明巅峰,到了密教機要之地下面。他越發心,屏氣凝聲不敢發出半動靜,又走了一會兒,忽然聽到上面傳來話之聲,他貼在石壁上凝聲細聽,發現卻是謝遜的聲音。
此處隧道上面正是明教總壇的議事大廳,謝遜手持屠龍刀坐在上端,右首第一位是殷天正,左首第一位卻是莊铮,其他高層按序排坐,正望着上面的謝遜,等他話。謝遜聽衆人皆以到位,便沉聲道:“這次召集諸位到此,主要是想和大家商議一件事情。我想撤去張無忌四方巡查使的職位,見他逐出明教,不知各位有何意見?”
其他人聽完謝遜的話,紛紛露出驚訝的表情,要知道當初張無忌能當上四方巡查使,還是他和殷天正大力提議的結果,沒想到幾個月後他卻突然要将張無忌逐出明教,如此反複,豈不是将明教教務當成了兒戲?衆人心内暗自猜測,一時都沒有開口話。
殷野王忍不住問道:“副教主,您不但要剝奪無忌四方巡查使的職位,還要将他逐出明教,卻不知他到底犯了什麽錯誤,還請副教主個明白,也好讓大家釋疑。”張無忌是殷野王外甥,此時在明教内占據高位,将來可是幫助殷天正争奪教主之位的絕大助力,他可不想稀裏糊塗就失去這個強援。
“上次六大派聯手圍攻光明,武當派弟子也殺了我教中不少兄弟,雖然此時還不是算賬的時候,但無忌身爲武當派嫡系傳人,卻占據教中高位,若不加以處理,卻不好跟教中其他兄弟交代。”謝遜對張無忌期待甚多,并不想将義子和元人郡主有來往的事情出,以免就此毀掉義子的前途,便出另外一個借口。他心想隻要将無忌逐出明教,就算那元人郡主手裏握着再重要的底牌,也無法再興風作浪,到時候再将無忌送回武當山管教,想必一切還能挽回。
殷野王反駁道:“副教主,武當派的人是害了不少教中兄弟,但無忌可沒有對教中兄弟動過手,而且他在光明力挽狂瀾,又擊殺了圍攻我教的元兵統領,立下了大功勞,如今有沒有犯下什麽錯誤,您這般做法,如何能令屬下等人心服。”
謝遜朗聲道:“無論如何,他都是武當派弟子,如今我教與武當派結下了深怨,若不及時處理,隻怕下層教衆會因此離心離德,造成不好的影響。再這也權宜之計,隻要我教與武當派的恩怨解決掉,那時候無忌如果還想繼續爲我明教效力,這四方巡查使的位置自然還是由他來坐。”殷野王聽他如此法,一時間也找不出别的問題來質疑,便把目光向父親望去。
殷天正和謝遜相交多年,知道對方絕不會因爲此事驅逐張無忌,當即搖了搖頭,讓殷野王少安毋躁。他心想謝遜如此做法必定有他的理由,等會兒再去問便知究竟。再素素和張翠山雖然已經和離,但兩人相伴多年,畢竟還有一份感情在,rì後隻要找人調解一番,想要讓他們複合并不難,到時候明教和武當派還是一家人,自然能夠解決無忌的身份問題。
謝遜見殷野王不再出言反對,又問道:“冷散人,莊掌旗使,不知你們可有意見?”當初殷天正提議由張無忌接任四方巡查使一位,五散人和五行旗掌旗使感于張無忌功勞甚大,未及細想便答應了,後來慢慢尋思才反應過來,覺得明教中天鷹一系占據重要職位太多了,再想反口時,卻木已成舟,隻能作罷。
如今謝遜主動見張無忌驅逐出明教,五散人和五行旗是求之不得,哪裏反對。冷謙便道:“同意。”莊铮卻朗笑道:“張巡查使又不是不能重回教中,五行旗自然是聽從副教主的意思。”謝遜頭,又問道:“韋法王,你意下如何?”韋一笑身上的寒毒反噬的毛病雖然是張無忌治好的,但殷天正身爲張無忌的外公都不反對,他一個外人又何必去當出頭鳥,當即頭道:“我也同意。”
隧道中的史應龍聽到這裏,不禁暗自佩服,心想好一個金毛獅王,這一手釜底抽薪使得漂亮之極,隻要張無忌不是明教中人,趙敏就算有通天本領,那也無法讓明教高層承認一個外人來當教主。看來明教内部不會有什麽波動了,我還是趁早離開,趕回四川準備起事吧。他将貼緊石壁的臉龐收回,輕手輕腳地準備離開。
謝遜見幾個主要高層都不反對,當即道:“既然大家都同意我的提議,那我便宣布,從今rì起,張無忌不再出任……”他還沒完,大廳外驟然響起一聲“我反對!”聲如霹靂,響亮之極,立刻将他剩下的話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