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應龍順江北上之時,大華其餘兩路大軍也是捷報連連。
第一路大軍的胡深率軍自貴陽南下,以苦竹留下的《山川社稷錄》爲指引,又請熟知百越民情的武林人士爲導,于慶遠府大敗盤踞南甯路的把匝刺瓦爾密,當場shè死把匝刺瓦爾密,斬殺鞑子jīng兵一萬有餘,滅殺“義兵”近三萬,一戰定鼎南甯路。胡深樹立起赫赫威名之後,卻以撫代殺,每到一地,必先禮後兵。而各地鄉紳耆老沒了把匝刺瓦爾密逼迫,當即大開寨門城府,率民衆跪迎大華大軍。
胡深穩住廣西之地後,迅速向東進擊,一路無人可擋,又在惠州招降了原廣東都元帥何真,将兵鋒推至cháo州,和占據八閩的陳友定連番大戰,竟無法速勝,便屯兵cháo州,與陳友定對峙。
第二路大軍的傅友德一出達州,兵鋒所指,不數旬便打下金州,乘勝又攻下重鎮十堰,直接面對擁領十數萬大軍的答失八都魯。傅友德用兵迅猛疾快,面對兵力占優的答失八都魯,卻連戰連勝,七戰七捷,打得答失八都魯灰頭土臉,鬥志全消,不得不縮回襄陽,憑借高牆深溝防禦。傅友德也不攻城,駐紮于襄陽之西,時不時佯裝攻城sāo擾一番,便令的答失八都魯心驚膽顫,寝食不安,已經無力分兵救援湖北道其他地方。..
大華在西南大動幹戈,揮軍東進,天下其餘地方也是烽火連天,鑫戰不止。在西北的天完軍得到大華的糧食支援後,迅速站住了陣腳。因明玉珍重傷未愈,莊铮便逐步接掌了天完軍大權,開始向奉元東北方向擴展地盤,将率領“義兵”大軍的趙敏打得連連後退,幾個月的拉扯交鋸之後,已經将大軍推到潼關之下。
東北地區的毛貴所率領的東路紅巾軍面對脫脫率大軍,連戰連敗,不得已掉頭南下,投入揮軍北上的rì月軍中,彙合兩家之力,和脫脫死磕硬碰,打得熱火朝天。中原地區劉福通所把持的龍鳳政權,在排擠走五行旗之後,面對代父親統軍的王保保已經李思齊的聯手,在開封苦苦支撐了數月,終于城破敗走,退到毫州,和敗于陳友諒之手的郭子興彙合,繼續高舉大宋旗幟,借機修養。
但此時龍鳳政權内外交迫,人心思變,各個重臣元帥争權奪利,矛盾重重,已經沒有當初打下開封,威震天下的勢态。而郭子興的女婿朱元璋目光深遠,已經不看好龍鳳政權,帶着徐達、湯和、鄧愈等手下奔襲濠州,另外創局面,在陳友諒、張士誠兩家勢力的夾縫中頑強發展。
陳友諒打下江西全境之後,自立爲帝,國号大燕,定都于九江。陳友諒又以鄒普勝爲太師,張必先爲丞相,張定邊爲太尉,兵分兩路,一路由張定邊爲帥,率領大軍向西擴展;另一路自己挂帥,趁陳友定率領主力和胡深對峙,八閩後方空虛之時,想要漁翁得利,卻遭到方國珍、張士誠聯手阻擊,三方大戰數場,互有勝負,一時僵持不下。
天下處處戰火星燃,時光飛掠,史應龍率軍北上後,以趙德勝爲前鋒,紀曉旭爲引導,又有紀府的通達镖局爲内應,迅速攻下漢陽、鄂縣,完成了既定目标。這天傍晚,漢陽紀府之内,史應龍和趙普勝、趙德勝還有數名老者正在商量往後攻略方向。
趙普勝道:“殿下,我路大軍出征數月,雖然未曾遭遇苦戰,但士卒大多已經見血,士氣高漲,正是可用之時。臣提議北上彙合傅外閣,趁大雪還沒封路之前,合力打下襄陽。然後息兵修養,等候來年開chūn再興兵讨伐中原之地。”趙德勝卻道:“殿下,如今我路大軍提前完成既定目标,和第一路大軍互相呼應,漢陽之襄陽一帶已成我大華囊中之物,什麽時候都能去取。倒不如趁大燕北上的兵鋒未至之時,揮軍順流而下,多占一些地盤。”
其餘幾名老者也各抒己見,或贊同趙普勝,或贊同趙德勝。史應龍聽了一會兒,又對桌上地圖端詳良久,這才道:“漢陽是九省通衢,水路皆便,但卻無危可守,若有敵軍逆水而攻,隻怕極難防禦。大燕兵鋒北上,陳友諒又與我有仇,不得不提前防備。此次我路大軍北上與傅外閣彙合勢在必行,但若抽兵太多,勢必影響漢陽的防禦,若抽兵太少,一路攻打鞑子城池,又要分兵駐防,等到了襄陽,隻怕所剩不多,于大局無助。所以我的意思是先向南打下武昌。武昌地處江口,易守難攻,隻需兩三萬jīng兵駐防,即可扼住大江,另陳友諒無法再向北一步。”
其餘人對着地圖一陣商議,覺得史應龍所言甚是,紛紛贊同,其中一名老者道:“殿下,我看今晚北風凜冽,往後數天氣溫必然驟降,屆時江面大霧騰起,岸上之人視線受阻,無法窺見江中情形,正是順流而下,攻打武昌的時機。”這老者是紀老爺子摯友,大半輩子都在江上過活,對大江水情天氣變化了若指掌,這一番話出,在座衆人深信不疑,當即紛紛開口,商量出兵時機。
一番讨論之後,史應龍決定和趙德勝率領五千jīng兵放舟順流而下,利用江霧掩藏行迹偷襲武昌,而趙普勝則率領三萬大軍從陸路進擊,随後接應。計劃既然已經定下,衆人便各自離去準備,史應龍回到紀府後院用餐休息,在一旁伺候的卻是黛绮絲。
這次出征,王難姑因爲要留在漢王府照看兩名孕婦,不敢輕離,藍瀾倒是很想跟史應龍一起出征。但王難姑深知藍瀾不像其餘女人一樣能遵守禮法,雖然還未和史應龍成婚,但兩人的名分已經定下,以藍瀾大膽直率、熱情如火的ìng子,絕對會拉着史應龍做夫妻敦倫之事。而她們兩人身中同心蠱,無論身處多遠,都會心有同感,假如藍瀾和史應龍進行敦倫之事,一個時機不對,就會讓王難姑在衆女面前出醜。這樣一想,王難姑哪裏還肯放藍瀾離開。
可衆女都知道史應龍極難經受住誘惑,這次出征,不知道要攻破多少城池,到時候那些投入大華懷抱的鄉紳名士爲了讨好史應龍,财寶美人絕對是少不了的。而史應龍身爲大華之主,年輕英俊,又是氣宇軒昂,那些女人見到之後,必定會盡展手段來誘惑他,萬一有哪個個女人因此懷孕,那可就有好戲看了。
如今漢王府内幾個女人雖然各自懷有心思,但卻都以王難姑爲首,要真有一兩個不開眼的女人加入進來,絕對會鬧得不可開交。到時候縱然王難姑手段再強硬,面對懷有史家血脈的女人,那也無法可想。衆女商量之後,爲了rì後安甯,不得不讓黛绮絲随軍出發,既是爲了照顧史應龍,也是爲了監管史應龍。
黛绮絲自從在光明秘道許情時候,和史應龍獨處的時間并不多,能得此機會,當即盡心盡力,一路下來,把史應龍看得死死,雖然趕走了數十名鄉紳名士進獻的女人,卻也盡心服侍史應龍,百般花樣技巧使使将出來,倒讓史應龍盡情領略了一番西域風情。
當晚史應龍和黛绮絲歇下後,一夜無事。次rì清晨,兩人便收拾完畢,趕往漢陽城東的水軍營寨。才靠近大江岸邊,便見江中白霧彌漫,以史應龍和黛绮絲這樣内功深厚之人,視線所及,也不過十來丈遠,不由啧啧稱奇。水軍營寨裏,趙德勝早已準備妥當,将史應龍迎上水軍主艦,當即拔旗出發,近百大船戰艦在蒙蒙霧氣中順流而下,悄無聲息的離開了漢陽。
天上吹得是東北風,風力甚,連厚重的霧氣也無法催動。史應龍行船方向雖然與風半逆,但大華水軍所用樓船戰艦全都有八面風帆,在船上的水兵熟練cāo控之下,卻也能借到些許風力。大華水軍本就是順流而下,又有風力相助,行軍飛快,速度與騎兵相比也就略慢一兩籌,清晨出發,到了傍晚時分,已經行出近百裏遠,離武昌僅有二三十裏的路程。
眼見天sè漸晚,趙德勝到史應龍休息的船倉外禀報道:“殿下,兵貴神速,臣打算連夜趕路,趁黑奪取武昌,不知您意下如何?”史應龍知道自己在戰陣上臨敵應對的本領遠不如趙德勝,一路上也不加以幹涉,此時自然也不會胡亂指揮,當即道:“按照你的意思辦,到了地頭,奪城時再跟我便是。”趙德勝應一聲“是”,轉身退下。
史應龍和黛绮絲在船艙内用着幹糧,兩人邊吃邊,正讨論着水中戰鬥的技巧,忽然聽到外面号角之聲響起,竟然是敵襲信号,兩人心下一驚,忙閃身出外,趕到甲闆前方觀望敵情。
卻見前面蒙蒙霧氣中,兀然冒出一排排的巨大樓船,每艘的船舷都有數丈高,規格遠遠超出大華所駕駛的戰船。一艘艘巨艦并列排開,橫亘在江面之上,将整個江面都擠滿了,頓時有一股如山氣勢撲面傾壓而來。每艘巨艦的船頭裝有鋒利的巨大撞角,猶如猙獰巨獸的利牙,雖然是逆水而上,速度卻比大華戰船還快,疾速向大華水軍戰船撞擊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