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是黑虎幫打來的,他們打聽到了赤擇的情況,并綁架了赤擇的弟弟赤寒。
“現在怎麽辦,報警還是”戴眼鏡的球員問。“伽賀,你認爲報警就可以解決了嗎?”赤擇反問,“依我看,這事隻能靠自己了。”
我走了上去,把手放在赤擇寬大的肩上:“不是你自己,是我們大家一起。”
我環顧了一下四周球隊的隊員們,大家都點了點頭,“好,那大家先去準備一下,我和楓、赤擇學長商量一下對策。”燼對幾名球員說。
“滫、帆、乾,你們先回去吧,我們這兒有些事要處理。”我走過去對他們幾人說,不太希望将他們三人也牽扯到這棘手的事情中來。
“楓,我們大家都是最好的朋友,你有什麽困難,我們都一定會鼎力相助。你們的事赤擇學長都已經給我們說了,放心吧,我們一起努力,解決這些問題。”滫說出了自己的心裏話。
“好吧,那就讓我們一起戰勝邪惡吧。”燼将我們五人擁在一起。
我把自己與黑虎幫的一些事告訴了大家。
“那麽,現在我們要怎麽做?”帆問道。
“我們的首要任務是找到赤寒的下落,并設法将他救出來,至于黑虎幫究竟要把我怎樣,之後再說。”我說着,一邊再次望向那個角落,他已經不在了,不知他何時離開,無聲無息。隻是,我已經沒有時間去查他的身份了。
“吱”體育館的大門被打開,刺眼的陽光像利劍穿透我的雙眼。慢慢的,耀眼的白光散去,門口伫立着一群社會青年。
他們慢慢踏入體育館,對方大概有三十幾人。我看了看身邊,燼、帆、乾、滫、赤擇、以及三名球員,兩名替補,一共十一人,對付他們應該不成問題。
我冷眼注視着對方,那光頭擠在中間,對一個可能是領頭的人向我指了指。那人晃了晃手裏的片刀,對我說:“你是暮倓楓吧?”
“沒錯。”我握緊了左拳,血管中的血液開始沸騰。
他看了看我憤怒的拳頭,笑着:“放心,我們今天不是來找你打架的。赤擇沖到他面前,他擡起頭望着高大赤擇:“你就是赤擇?”
“我弟弟呢?他在哪?他要是有什麽事我不會放過你們!”赤擇暴怒的吼着。
他後退幾步,收起片刀:“你們自己想清楚,給你們一周時間。那個叫暮倓楓的,如果你不想你那位叫赤寒的朋友有事的話,最好快點帶上八十萬醫藥費來找我們。”說着轉身朝門口走去。
“喔,對了,别幻想報警喔,我們會撕票的。”說着他把手放在脖子上做了一個用刀抹脖子的動作後,帶着衆人離開了體育館。
“爲什麽不和他們打?”帆問,“就是,又不是打不過他們。”乾也接了一句。我隻能沉默着站在原地,慢慢的松開左拳。“别吵了,楓自己心裏有打算。”燼說。
“大家先回去,我和楓商量一下這件事。”燼對大家說,“赤擇,你别擔心,我們一起想辦法救出赤寒。”
大家這才各自散去,臨走時我看見赤擇的眼神裏充滿了悲痛與擔憂。
我和燼一起朝家裏駛去,回到了家,關好門窗,拉上窗簾,我和燼并肩坐在床沿。“今天的事你有沒有覺得蹊跷?”我開了兩聽可樂,遞給燼一聽。
“沒錯,對方爲什麽在不到二十四小時内就了解到赤擇的情況,并綁架了赤寒,他們之間并沒有任何聯系和瓜葛啊。”燼也感到疑惑起來。
我閉上眼,躺在床上:“我覺得今天赤擇有些反常。”燼皺了皺眉,問道:“反常?什麽地方?”
“你想一下,昨晚他們怎麽會經過那個廢棄的廣場,從籃球俱樂部到他回家并不會經過那裏,還有,剛才我問赤擇關于那個神秘人的事時,他一直未說。”我提出了自己的疑點。
“那你說這件事到底是怎麽回事?”燼猛的一口喝光了可樂,将手中的易拉罐用力捏得隻剩一團廢金屬
周一,又回到學校,我們都如此冷靜的僞裝着,不讓任何人看出我們發生過什麽事。籃球場上,看不到赤擇和校隊隊員訓練的身影,而那個神秘人也再一次從我的視線中消失。
我的心開始有些不安,因爲這次面臨的,不再是一般的事。
一周的時間很快就要過去了,周四的夜晚,天上下着淅瀝的小雨。
我一個人坐在窗邊,回想着這些天來發生的奇怪事。
桌上的日記本,就那樣放在那裏。翻開泛黃的紙頁,鏽迹斑斑的筆迹,又一次出現在眼前。
很小的時候,父母都不在家,他們忙着談生意,忙着賺錢,卻沒有時間關心我。
時常一個人默默的坐在冰涼的地闆上,望着一堆積木發呆。夜很深了,總有一個瘦小的身影趴在窗口張望,盼望着那一輛熟悉的汽車開進視線,可是沒有,我總是在黑夜中躲在被子裏偷偷的流淚。
上學後,我開始受别人欺負,幾乎所有人都冷落我,在街道的角落,總是被高年級的同學打罵。我不敢還手,是怕回家後更爲殘忍的毒打。
于是我開始害怕去學校,害怕回家。我曾幻想過逃出這裏,但,我又能去哪兒呢?上中學後,依舊如此,受同學冷落、受家人毒打,我學會叛逆,我開始讨厭這種生活,讨厭這個世界,讨厭人性的愚昧無知。我覺得身邊來來往往的人是多麽可恥、可恨、可悲、可笑、可憐。
我開始揮着拳頭,向欺負我的人打去。我的性格開始變得越來越孤僻和極端,一切都是因爲這個世界和我始終不能平衡。
終于,我遇見了燼,他步入我的生命,我開始轉變,接着,滫、帆、乾也來到我的身邊,朋友、音樂,靈魂有了寄托與依靠,以及像兄長一樣關心我的赤擇。
還有,那個在遙遠地方的她
提起短劍,銀白色的劍身泛出一絲寒意。
劍長三尺,用钛合金打造,劍柄由銀制成,上面刻着我看不懂的古老文字,劍柄與劍身交接處,鑲嵌着一顆藍玉,在黑夜裏透明得映襯着我的心。
教我習武的老人将這柄他珍藏多年的劍交給我時,說了這樣一段話:“你所看見的,是生活的假象。沒有絕對的對與錯、光明與黑暗、正義與邪惡、歡樂與悲傷,一切都是相對的。哪怕所有人都冷落你,你也不能冷落所有人。相對的,就是存在的意義。”
最後一句話,我沒有聽懂
周五,時間過得很快,下午隻有兩節課程,放學後,我和燼快速向各自家裏趕去。
到了家裏,我拿出一個旅行包,裝了幾件衣物,急救醫用品,取出短劍藏在衣下,然後趕往赤擇家。燼在我之前已經到了,他的行李也很簡單,幾件衣物、急救包、來複槍、雙節棍。幾分鍾後,滫、帆、乾三人也一起來了。
“好,現在大家都到齊了,做一下計劃吧。”燼先發話了,我們六人圍在桌旁。“我們隻有眼下七天的假期,七天之内,一定要救出赤寒。還有,到了古鎮大家千萬要小心,那裏黑幫林立,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惹上不必要的麻煩。”我說,“我們到了古鎮之後,大家分工行事,一邊打聽赤寒的下落,一邊注意黑虎幫的動作,要找準最佳時機展開行動!”
“對了,你們跟家裏人怎麽說的?”燼問道。“放心吧,我說我們幾個一起去旅行。”帆說。“我給家裏人說赤寒去參加外校外語交流活動了。”赤擇理了理行裝。“那我們就出發吧。”我站起身,大家互相看了看,提起了各自的行囊。
赤擇叫了兩輛出租車,我們六人啓程前往古鎮。我看了看坐在右邊的赤擇:“赤擇,這件事是由我而起,不過你放心,我就算陪上這條命也要救出寒。”赤擇笑了笑:“楓,别再計較了。我們是有難同當的朋友,讓我們齊心協力,戰勝我們的對手。”他有力的大手,握住了我的手。
一個半小時後,來到了古鎮,許久未來過了,這裏依舊古色濃郁。
“大家先去找一家旅館安頓下來,我去找一個人。”我對赤擇說。
“你一個人?讓燼陪你去吧。”赤擇不太放心。“沒事,你們去吧,一會兒電話聯系。”我轉過身,獨步走進最僻靜的小巷
小巷裏飄着茶葉的清香,随着凄涼的胡琴聲,一縷縷黯然的情緒彌漫于心間。我知道,這是老人獨坐巷裏。
走上前去,老人閉着眼,坐在門前拉着胡琴,那凄美的旋律,在蒼涼的空氣中回蕩,寂靜的小巷,任舊是那麽冷落。
“你來了。”老人停下了手中的弓,卻仍閉着眼。
“是的。”
“是和黑虎幫之間的事嗎?”
我淡淡笑着:“沒錯。”
老人歎了口氣,睜開雙眼,那雙眸子裏滿是滄桑:“不是告訴過你,不要再來古鎮嗎,你就不怕”
“不,我不能再逃避,我要用您給我的劍以及做人的道理,捍衛正義。”
老人站起身,轉過身向門裏走去:“楓兒,跟爲師進來”我輕輕走進老人的家,一切都沒變,院子裏的花草還是那麽鮮豔,我閉上眼,站在花叢中。感受着這短暫的幽靜。
老人從一間屋子裏走出來,手裏多了一個背囊,老人遞給我,我雙手接過。打開一看,一把小巧精緻的手槍,一看便知不是普通手槍,射程、精準度都很優良。
這和普通的警察配槍不同,而更像是特工或者特警所使用的槍支。
雖然我從未接觸過槍械,但多少也有一點這方面的常識。除了槍,還有二十幾盒子彈,和一個錦囊。
“這我不會使槍。”我驚訝老人爲何給我槍,更驚訝于一個修花匠老者何來的槍!
老人微笑道:“不會使不要緊,隻要你有那種感覺,很快就可以學會。”
我很疑惑:“現在?我可以這麽快學會嗎?”老人不回答,隻是取出一根尼龍細繩,又撿起一塊廢鐵,把它們系在一起,然後拿起那把槍,把尼龍繩的一頭系在槍口上。
“來,左手握槍,瞄着前面那盆吊蘭,将手平舉,堅持一個時辰。”我不解,但還是舉起了挂着廢鐵的槍。這塊鐵少說也有六七斤,加上繩子的距離,力度更是加倍,手臂很快傳來了酸痛。
老人轉身進屋,接着又傳出了凄涼的胡琴聲
晚上八點,我背着背囊,走出了小巷,左臂與左手腕處還隐隐發痛,老人的這種練法,究竟有何作用?
電話鈴聲在耳邊響起,是燼打來的,讓我迅速的趕往古鎮一家名爲“黑貓”的酒吧,我挂掉電話,向酒吧的方向飛奔而去。
到了酒吧門口,燼、帆、乾、滫等在外面。“楓,快過來。”乾小聲說,揮手讓我過去。我快步走到他們跟前。
“赤擇學長已經進去了,正在和黑虎幫的人交涉,我們等在這裏,一有動靜就立刻沖進去。”滫對我說。
怎麽黑虎幫這麽快就知道我們來了?赤擇他們也不考慮下,黑虎幫可不會耐着性子談判,他們本來就是憑自己蠻力做事的人,隻要達到自己的目的,用什麽手段都可以,更不會講什麽誠信。
坐在酒吧外的小角落裏,我們幾人輪流觀察着,酒吧裏燈紅酒綠的喧鬧傳到耳朵裏,在這安甯的古鎮得很不協和。
“砰!”酒瓶破碎的聲音開始了嘈雜,叫罵聲也越來越激烈,我騰躍起身,提着短劍就沖進了酒吧,燼他們也各自拿起武器沖了進來。
赤擇正提着酒瓶向一個人頭上砸去,紅色的液體淌下,不知是酒還是血。
酒吧中所有人都拿起東西參戰,有人拖着闆凳,有人提着酒瓶。四十多人開始混爲一團,音樂中淩亂的節奏越來越激烈,燼扔給赤擇一條鋼棍,六個人拼命的厮殺,燼的雙節棍、帆的鐵鏈、乾的軍刺、滫的棒球棍,我從來沒有發現他們如此瘋狂,難道這是人的本性?
這次對方的人仿佛不太容易對付,每個人都有些身手,帆、乾、滫、赤擇雖然都學過搏擊,但并沒有多少優勢。
對方的攻勢加強了,所有人都拼紅了眼睛。帆他們已經支撐不住了,燼還在苦戰圍住他的十幾個人。我瞟了他們一眼,大家都不同程度受傷。他們挺不了多少個回合了。
“嘟”門外響起了尖銳的汽車鳴笛聲,對方所有人立刻向門外奔去。大家都還未回過神,隻剩下殘破的場面。難道是警察?可這種鬥毆在古鎮很常見,警察一般是不會出面的啊。
我追了出去,剛才的那些人全部都不見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