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周,幾乎沒什麽事端,鬼符還在做着準備,也沒有人再來找麻煩。我和燼研究着這個圖像,表面是這隻是物理的光學上一個入門概念,但又似乎并沒有那麽簡單。
和燼并坐在校園天台上,吹着風,兩支耳脈分别插在我們耳朵裏,思緒在行雲流水的音符裏放松
“楓、燼。”背後傳來赤擇的聲音。“赤擇,你怎麽來了,腿傷好了嗎?”燼問。“一點小傷,早就好了。”看上去似乎他的傷也痊愈了,雖然赤擇身體素質過人,但恢複能力也不至于達到這種程度啊。
他坐在我們中間:“泰叔剛才來找我,給我一個黑色太陽内部分支的令牌,還有一個人的照片,說此人很重要,我們必須盡快查出他,否則我們的身份會暴露。”說着,拿出一張兩寸大的照片,上面是一名四十歲左右的中年人,正是我們追查的那名燼父親的戰友!
“果然被我們言中了。”我拿着照片說,“泰叔手上有他的資料麽?”“有一些,但不詳細。”赤擇說。“我們放學後去找泰叔,一起想辦法盡快查出此人。”燼說。
回到教室,金和豪來到我和燼的座位前,對我們說:“雅治他們今晚要去什麽搏擊社,你們覺得有麽有什麽不對?”“跟着先去看一看,有異常情況通知我們。”燼說。他們聽後點點頭,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明香柰子這時對我說:“楓,今晚我哥的搏擊社有一個擂台賽,能不能陪我去看看?”“擂台賽?”“嗯,就是自由搏擊賽。”“可能我今晚去不了。不好意思。”我歉意的說,我想仙道一定是想要用這一個機會把我釣上鈎。
明香柰子有些失望的說:“喔,那我今天就隻有一個人去了”
放學後,我和燼、赤擇走出學校,泰叔在校門口等着我們。他把我們拉到一邊:“楓,現在你們去太陽搏擊社,照片上的人會出現,我們分開坐,到時聽我安排。”
我們不解,燼問:“那人究竟是什麽來曆?”“我也不是太清楚,隻知道他是黑色太陽的人,晚上你自己向他問清楚關于你父親的事,知道嗎?”泰叔說,“你們三個先去吧,我等下就來。”
于是我們三人便按照泰叔給的地址,前往太陽搏擊社。
太陽搏擊社位于市中心偏西的位置,我們剛一走進大門,明香柰子便看見了我們:“嗨!”我們走了過去。“你們怎知道這兒的?”“喔剛才有個朋友讓我們來的。”“喔”她歪着頭看着我:“不是今晚有事嗎?”“臨時取消了,因爲那個朋友讓我來看比賽,沒想到就是太陽搏擊社啊。”我有些不知道怎麽回答。
“這位是校籃球隊的赤擇隊長吧!很崇拜你的喲,你的球打得好棒!”她笑着對赤擇說。“謝謝。”赤擇也笑着說。
環顧場館,和一個普通籃球館大小相當,是标準的武館的建築,四周是看台,中間是場地,地上鋪着藍色的地毯,最中間是一個拳擊手擂台。
名香柰子帶我們來到第一排,剛坐下,仙道便走了過來:“我妹妹剛才還說你來不了呢,沒想到你還是來了。”我問:“今天是什麽比賽?”“社内的一次比賽,當然其他人想要挑戰也可以加入。剛才有好幾個不是我們社的人報了名,怎麽樣,你要不要參加,以你的實力進前五沒問題。”我笑着搖了搖頭:“還是算了吧,我要是上去,今天晚上可能就在醫院裏過夜了,呵呵。”
“那好,我要去後台了,一會兒看我表現吧。”說着仙道便向後台休息室走去。
“楓,我看見雅治他們、還有金、豪。”燼湊到我耳邊小聲說。我拿起手機,泰叔發來一條短信,他也到了場館,而且鎖定了那個人。今晚的安排是他控制住仙道,我們負責找到那人。
比賽開始了,形形色色的人陸續上場,不斷有人被打倒,五花八門的門派,但幾乎都是些學藝不精的人,從一招一式來看,便看得出基本功都未練到家。
“就這種水平也敢出來?”赤擇冷笑,的确,以赤擇的實力都可以輕松的對付他們大部分人的攻擊。燼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們一起朝後面望去,泰叔坐在人群中,打了個手勢,暗示我們準備行動。
仙道登場了,他穿着一身白色的運動服,隐約看見他強健的肌肉,不到五分鍾,三名選手被他打倒在地。看來此人不是一個普通角色,和那些角色不能相提并論。
第四名挑戰者上場,此人身材矮卻招式極爲靈活,速度也是一等一的驚人。“哥哥小心啊。”明香柰子小聲的說,她似乎也感覺帶此人不好對付。
比賽一開始,那人的實力便讓我心裏一震自己的速度也算快,而且我也一直在挑戰自己速度的極限,但與他相比也有些差距,看來黑色太陽卧虎藏龍,高手不少。
五個回合,仙道也有些吃力。換做我,面對他,也沒有十足的把握輕易取勝,至少要付出受傷的才能擊倒他。那人暗暗一笑,直接輪拳向仙道的心口砸去,明香柰子雙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她認爲自己的哥哥會敗在此人的手中,但我卻不這麽認爲。隻見仙道微側身體,直接以拳頭對上了那人的拳頭!
“咔。”是骨頭折斷的聲音,這是多麽大的力道!這一拳,如果我硬對硬的抗衡,也絕對占不到一點便宜。
對方抱着自己的手臂,痛苦的蜷縮在地上,仙道又一拳将他砸出場外,全場爆發出驚歎。
而此時,手機上顯示着一條短信,泰叔要動手了,他擊倒仙道後,我們就要去攔下那人,而這個人就在離我們六排的位置。
剛才被擊倒的人被扶下了場地,隻見泰叔從後台走出來,從容的走上擂台。
“哥哥好厲害,剛才打敗了那麽厲害的人,這一場也一定可以獲勝的。”明香柰子說。
兩人先抱拳行禮。然後仙道忽然躍起,一個漂亮的轉身,三連踢!泰叔雙臂成交叉狀抵擋,饒是躲開了,但似乎如此巨大的力道也讓泰叔爲之一震。但他立刻俯下身,雙手盤在地上,旋轉着用腿掃蕩去,逼得仙道連連後退。
泰叔亮出拳頭,以驚人的速度揮向仙道的頭部,仙道忙舉臂抵擋,一拳擊中他的手臂,仙道後退三步,這一拳,不比仙道的威力若是仙道的頭部被擊中,必定當場暈過去。
仙道甩了甩被震得發麻的手,他知道對手的力量在自己之上。泰叔卻不給他任何反應的機會,又是重重的一拳揮出,仙道隻有招架之勢,不敢再硬抗。
兩人戰得不可開交之時,燼小聲說:“那人準備動身了。”我和赤擇看了那人一眼,也準備好随時起身追擊。
“轟!”仙道被泰叔一拳擊中胸口,大口鮮血吐出,倒在地上,根本動彈不得。看來以後我們應該多向泰叔讨教。
此時全場嘩然,而那人臉色大變,立刻起身離去,我們三人起身追上去,明香柰子看着自己的哥哥被擊倒,我們又轉身跑開,大聲的喊着我的名字。我卻沒有理會,隻是一心想要拿下那人。
穿過擁擠的人群,沖出場館外。那人上了一輛灰色轎車,我們也跳上泰叔事先準備好的三輛摩托車,發動油門,全速追去。
一路狂飙,路上的行人都神色慌張的躲得遠遠的,而那些交警則還來不及反應,我們便消失在他的視線之中。
一直追擊到了城外,來到一處荒地,那輛灰色的轎車忽然停了下來,從車内走下四個人,前面三個人一身嚴肅,一看便知非等閑之輩,而那個人則在三人身後,冷冷的說:“殺。”
我們三人也立刻跳下車,各自取出武器。“小心,這三個人不簡單。”我說後,沖上去迎上其中一人。此人身高一米八幾,身材健壯,手裏提着一把三尺半長的鋼刀,架上了我的短劍,一時間兩刃激烈的碰撞摩擦出了火花。看來對方力量不至少三個回合下來,我的手腕已微微發麻,燼和赤擇也對上了另外兩人。
八個回合,我摸清了對方的實力,應該全力一擊了。我左手輪劍,一個虛晃,從右邊進攻,那人揮刀抵擋,我立刻左轉三圈,穩下步子,一劍刺穿他的咽喉,鮮紅的血液從他的脖頸間噴出,我抽出劍,他捂住自己的傷口,可血依舊不停的流,他高大的身體就這麽直直的倒了下去。
燼和赤擇也結束了自己的對手,那人有些吃驚的看着三具屍體。慢慢掏出一把手槍,對着燼:“看來你們的實力的确了得,等幾年還不知道你們會成長到什麽程度。特别是你,筱天燼,早知道老筱的兒子這麽有能力,當初就應該殺了你們全家。”我們心中大震,果然是那樣,正是他陷害了燼的父親,陷害了整個特種部隊,正是他,燼的父親生平最信任的人!
“現在可以送你去和你父親團聚了。”他冷笑着,槍口對準了燼的額頭。
可他低估了燼的實力,他最後一個字還未說完,燼手中的一把短刃已經架在他的脖子上。五米的距離,他用了不到一秒,這是多麽大的爆發力!而那人的槍也被燼卸下。
燼一腳踢在他的小腹,又接着一腳踢向他的小腿骨,那人痛哼一聲跪倒在地。“說,我父親是怎麽死的。”燼的刀依舊架着他。
“小侄,我我怎麽說也是你叔叔不是,你你們母子近年來過得可好?”他立刻就變了臉色。“同樣的問題我不會重複第二次。”燼冷冷的說。
那人便戰戰兢兢的将當年的事交代了一遍,原來當年他受黑色太陽威脅,供出了作戰計劃,結果對方把行動的主動權完全掌控,自然作戰部隊也就宣告慘敗,而他事後也隻能加入黑色太陽。
燼安靜的聽完,沒有說一句話。
“小侄啊,叔叔也是迫不得已啊,我要是不答應他們,我的家人就要遭殃啊。我是你父親最好的朋友,他會理解我的苦衷的”男子一臉恐懼和哀求的模樣望着燼。
“你還有臉說你是我父親最好的朋友?他生前最信任的人居然親自斷送他的性命!”燼突然暴怒的咆哮道,兩行熱淚奪目而出。
燼撿起那把手槍,沒有再說話,擡手對準那人的眉心就是一槍。
“走吧。”燼說。我們三人騎上車,丢下四具屍體,朝城區返回。想必我的身份也不用再在仙道面前裝了,這層紙已經捅破,我們三人按泰叔的話,來到他與老人所居住的一所普通公寓中。
老人此時正在自己與自己下圍棋。
“事情怎麽樣?”泰叔問,“對方已經死了。”赤擇說。“嗯,我已經讓我的五個夥計去清理現場了。”泰叔說,“仙道可能很快就要對你們下手了,你們一定要小心。”我點了點頭。
老人起身,歎了一口氣,對我們說:“事情沒有這麽簡單”我們所有人一愣,而老人則回到自己的房間裏。我們告别泰叔,赤擇先回了家,我和燼接到鬼符的通知,直接前往鬼符基地。
鬼符會議室裏,我、燼、steve、空釋、北鬥五人坐着。空釋坐在最前面的位置,似乎今天有很重要的安排。
“這麽急找我們來,有什麽新的計劃嗎?”燼問。“你們今天是不是去了太陽搏擊社,還在郊區殺了四個黑色太陽成員?”北鬥問,我和燼同時吸了一口涼氣,他們的消息怎麽這麽快?
“原本我要先下手的沒想到你們下手這麽快,不錯。”北鬥笑着,我們松了一口氣。空釋這時說:“我們的行動馬上就要開始了,将軍已經回到了基地,我們五個要在兩個月内找到圖紙。”
“那我們要怎麽做?”我問。空釋說:“我們馬上正式潛入黑色太陽,一邊打聽圖紙的下落,一邊控制整個黑色太陽的勢力,然後拿到圖紙,同時由将軍接任黑色太陽會長一位。這樣,我們可以更好的發展組織,要知道黑色太陽這個資源如果爲我們所用,那我們的實力将會成幾何倍數的增長。”
他們竟然想統治整個黑色太陽!鬼符有如此大的野心,世界八大黒道之一的幫派的會長,那是多麽大的一個權利,可以說無法用言語來限量。
“到時候,我們也都各自坐上堂主的位置?”燼裝作附和了一句。“那是自然。”北鬥說,他心中想必已經澎湃了。這麽大的手筆,看來鬼符的胃口還真不小。
“現在,我們五人的新的代号分别是:steve納蘭慕北鬥歐陽淩天暮倓楓上官雨辰筱天燼東方雲朔而我,代号爲司徒浩南。”空釋說着,我和燼正不解,爲何都是複姓?
北鬥說着:“納蘭、歐陽、上官、東方、司徒可是黑色太陽十二大家族中的其中五大家族,我們以這種身份進入,應該很容易取得威望,加上每個家族人數衆多,黑色太陽中認識的人也不多,我們不容易穿幫。”我和燼頓時明白了這些名字的用意。
黒道,以前想也不敢想,沒想到自己遇上了。原本以爲黑虎幫這一淌水也夠渾了,可與現在相比,是小溪見大海,以前接觸的最多算性質的幫派,而如今,是真正的世界黒道組織。
安排了一下最近的計劃,我們五人來到軍火庫,挑選裝備,我和燼選了幾隻彈容量較大、精準度較高的手槍、狙擊槍、大量彈藥、軍用匕首、煙霧彈、手雷、紅外線雷達追蹤器等,他們将把這些設備運出去。
steve開車送我們回去。他倒不是監視我們,這個節骨眼上,就算我們想要退出,也會死無葬身之地。而且我們也準備陪他們到最後找出詛咒,再想辦法擊殺鬼符成員。
空釋冒充我們的家人,給我們請了兩個月的假,而加上兩個月後的暑假,也就是說我們有近五個月的時間集齊圖紙并找到詛咒。
可我一直不明白将軍爲何要如此大費周折的去得到一份傳說中的詛咒。難道它真的擁有什麽神奇的力量,或記載了什麽史上天大的秘密?
而這些都不是當務之急,到最後自然會水落石出,可自己總有一種說不出的預感,這背後一定藏有一個不爲人知天大的陰謀
而伊韻他們說,我們必須放開一切顧慮去幹,這樣才能從容應對。而我們集齊圖紙後,真正的鬥争才會開始,我一直所憎惡的殺戮生活,卻在我身上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