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向北面看去,一輛又一輛的摩托車朝玉虎街駛來,每輛車坐了兩個人,背上背着一把戰刀。車子來到玉虎街,依次停下來,一輛兩輛五輛十輛五十輛一百輛兩百輛兩百八十餘輛!
車上的人紛紛翻下車,抽出戰刀來,見到冷月堂的人便是一刀,雙方很快便火拼在一起。
“赤炎堂!”箫看見來的人後,知道了赤炎堂早已有人埋伏在這裏。
一名四十幾歲的男子從後面走來:“箫,今日定叫你血濺當場!”說罷,揮刀殺入人群。
“申沽?”箫眼見赤炎堂的六大香主之一申沽帶人來擊殺自己,而且人數比自己多,此時叫外圍成員已經來不及了,隻有想辦法突圍。
我揮動手中的血靈斬,狠狠的朝着箫的頭顱斬去,箫舉刀抵擋,避開了這一刀。因爲剛才激戰的原因,現在他已經沒有太多的體力,我和燼一左一右的進攻,兩把戰刀同時揮出,箫一時間也沒有了招架之勢。
刀法我并不擅長,此刀中心在刀身,約三十斤重的血靈斬顯得比較笨重,此時手臂已有些酸痛乏力。開山刀也比血靈斬輕不了幾斤,所以面對刀法精湛的箫,短時間内也無法取他性命。
戰了約十六個回合,箫的體力已經開始透支了,汗水不斷的從他臉上滲出、滑落。
我身子俯下,刀身豎着挑去,刀尖向内,刀刃向外,以最大的腕力劈去。箫手中的開山刀連忙迎上,那原本就被砍得殘破的刀身再也經不起血靈斬的摧殘,被這巨大的沖擊力劈爲兩端,燼趁機快步躍上去,開山刀狠狠的斬在箫的脖頸上,将那顆頭顱斬了下來。
燼提着箫的人頭,我們看着玉虎街的混戰,冷月堂已經剩下不到一百人餘人,而看見箫以被燼斬殺,更是沒有了抵抗之力,赤炎堂還有四百多人,将冷月堂的人圍了起來。
“殇堂主爲人光明磊落,在江湖上是數一數二的漢子,沒想到今日居然遭如此小人毒手!”申沽怒吼着,他身上滿是鮮血,不知剛才斬殺了多少冷月堂的人。“今天,一個不留!用你們的血給殇堂主祭奠!”
說罷,手中的刀一揮,赤炎堂四百多人開始對冷月堂一百多人進行屠殺。
玉虎街一時間血流成河
我和燼,提着箫的人頭,申沽帶着五十名親衛,留下了其餘赤炎堂成員打掃玉虎街的殘局。我們一行人乘車趕往冷月堂私人醫院。
當我們返回醫院時,戰鬥早已結束,箫帶來的人被全部格殺,沒有一個活着。神月戰隊傷亡不過十人左右,足以見得他們的實力。
所有人整齊的列隊站在門口,肅穆,凝重。
每個人的臉上都挂着悲傷,這個幾乎從未敗過的男子,帶領他們打拼的的男子,就這麽去了?
很多人的眼角都淌出了淚,雖然他們是,雖然他們是亡命之徒,但他們也有感情。
我和燼默默的走到殇的遺體前,把箫的頭顱放在他的面前,然後深深鞠了一躬。
我轉過身,看着眼前幾百号人,他們的眼神中有某種不爲人知的情緒我舉起手中的血靈斬,大聲說道:“殇兄的死不能這麽不明不白,他平日裏是怎麽對待你們的,你們比我清楚。現在有人侵犯了冷月堂,你們說,該怎麽做!”
“殺!殺!殺!”所有人同時振臂高呼,他們瘋狂的吼着、宣洩着,要将這無盡的怒火釋放在刀刃上,殺光他們眼前一切障礙的東西。他們是地下的王者,他們可以颠倒黑白,他們可以是非不分,他們可以指鹿爲馬。
因爲他們是黒道的人,從踏入這條不歸路起,他們就注定了這樣的命運。
“上官兄,殇堂主将血靈斬傳給你,你就帶領冷月堂的兄弟們吧,爲殇堂主報報仇!”慕容諾說,在場的人都沉浸在憤怒和悲痛中,卻被這一句話叫醒了。
“不錯,冷月堂不能群龍無首啊,上官兄文武雙全,膽識過人,而且殇兄生前也信任你,我想冷月堂的兄弟們會支持你的!”慕容諾的一名親衛附和着。
冷月堂的人開始議論了,議論我究竟是什麽來頭,爲何會拿到殇的血靈斬,赤炎堂的人也開始猜測起來。
“大家靜一靜!”我說,“現在不是商議誰做堂主的時候,殇兄剛剛離開,我們要爲他辦後事,還要盡快找出幕後真正的主使,否則我們黑色太陽将會有大麻煩!至于堂主一事,還是等黑澤香主、靈元香主和昆林香主一起商議吧。”
我知道大部分冷月堂的人都不會服氣由我擔任冷月堂堂主,第一,我畢竟年齡太以上官雨辰這個身份我的年齡不過二十歲,加上原本并非冷月堂内的人,不是和他們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坐上冷月堂堂主一位,下面的人自然會不服。
而我們的真正目的是爲了全盤控制冷月堂以及其他勢力,所以堂主并非當務之急,甚至可以不去争奪。如果能換取他們的信任,以及掌握真正的權利,不如讓黑澤、靈元、昆林三人中的一人擔任堂主,而我們隻需要控制那個人便可以了待到時機成熟,再除掉沒有用的人。
現場已經沒有人再議論此事了,我吩咐所有人開始準備殇後事,布置靈堂,發出消息。
這一次黑色太陽要徹底大亂了。
我們所醞釀的第一場真正的鬥争,就要拉開序幕
殇的遺體很快被裝入一副漆黑色的檀木棺材中,運往南雲街。冷月堂所有人都動員起來,布置喪事、搭建靈堂、散布消息、發邀請函,而整個南區的三大堂口都在第一時間内組成了一體。
我給泰叔、井木岩、伊韻他們各發了一條短信,告訴他們第一步已經取得成功。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徹底将南區三大堂口囊括到我們的手裏,同時要了解到其他堂口的情況。
一天的時間,所有的事物都被安排妥當。靈堂位于殇的住宅,一座大型的山莊中,山莊占地約一千畝地,及其奢侈豪華的别墅和度假設施。
但此時,卻是如此暗淡的日子。
山莊上下充滿着悲涼的氣氛,放眼望去,整個山莊隻剩下白色和黑色,無數的黑衣男子,守衛在山莊的每個地方。
我和燼,随黑澤、靈元、昆林,以及他們帶的一百名親信,趕赴到了山莊。昨日一天的布置,這裏已經是一片肅穆的景象。
走進靈堂設置的一棟别墅,走進大廳,周圍滿是鮮花,牆上挂着一張殇的照片,巨大的黑色輕紗,垂了下來。而棺材,則安放在大廳最中央的位置,棺材周圍簇擁着鮮花紮成的底台。
整個靈堂顯得十分嚴肅,莊嚴。
由于殇沒有結婚生子,也沒有親戚,所以所有的事物隻有交給他的傭人、管家來負責,殇去世的消息散布出去後,冷月堂在外的高層也全部往回趕,他們才是冷月堂真正的高手、真正的精英。
殇的管家是一個六十歲左右的老人,看上去很正派、體面,也十分有修養。主人離開讓他受到了沉重的打擊,此時也站在一旁不停的抹着眼淚。大廳内隻有三個香主、老管家、六名傭人,以及我和燼。
此時是淩晨六點。
再過幾個小時,來祭奠殇的人就會一一趕來,冷月堂堂主遇害,黑色太陽的各大高層都會前來,以及其他社會各流派的高層,除此之外,世界八大黒道組織的其他七大組織想必也會派一些人來。所以今天勢必有重大收獲。
這也是爲何空釋安排我要取冷月堂堂主性命的原因,借此機會可以掌握許多信息。北、西、東區的堂口都沒有堂主身損,隻是被他們控制了而已。
山莊内安排了近一千人冷月堂的人,他們都是精銳中的精銳。神月戰隊也留守在這裏。
“上官兄,這次殇離開了,冷月堂不能沒有堂主,血靈斬又傳到你的手中,不如你就擔任堂主吧。”黑澤說,昆林和靈元也同時看着我,我搖了搖頭:“現在不是談這件事的時候,咱們還是先把葬禮辦完吧。至于堂主,我想還是由三位中其中一人來擔任吧。”
如果我猜得不錯,四大戰将中,真正最難對付的其實是靈元,從一開始到現在,他似乎都容易被忽略,在上,是殇的的光芒蓋過了他,四大香主中,箫又是最出頭的人物,一向沉默的他,也許才是冷月堂現在真正存在的威脅。
至于黑澤和昆林,我想應該不太難,雖然也是高手,可沒有深謀遠慮的心思,沒有極深的城府,對于現在的我來說,已經不堪一擊。
時間來到了早上八點,這時,山莊外隐約可以聽見百米外的車隊正在朝山莊駛來。是前來祭奠的人,第一個到達的,會是什麽人物呢?
我們幾人走出大廳外,站在别墅大門口,朝山莊的入口望去,一隊整齊的車隊正緩緩駛進來,統一的黑色轎車,如此莊嚴。
車停在寬廣的停車場,遠遠看見最前面的那輛轎車内,走出一名身材修長的男子,身穿一身黑色風衣,帶着一副寬大的墨鏡,遮住了半張臉。
車隊裏的人紛紛下車,又有幾名黑衣男子和那人站在一起,其餘人排着整齊的隊伍,跟在他們身後,快步向别墅走來。那一面殺氣重重的牆正向這裏壓過來
“關翺翔!孫亞!鄭龍!韓炳濤!嶽秋!你們終于回來了,殇兄的靈柩在裏面”昆林看見爲首的五人走來,對他們說,其餘黑衣男子守在了外面,而這五人則直接走了進來。
我和燼都感覺到了他們身上的氣息,那是真正的高手,至少已經超越了箫的實力。
“殇兄!”關翺翔最先跪倒在殇的靈柩前,一米八七左右的大個子就這麽直直的跪倒在棺材前,而他的眼中更是流出了兩行熱淚,他們是殇真正的生死之交
其餘四人也都紛紛痛苦的跪在殇的靈柩前,五個大男人就這麽哭了起來,靈元、昆林和黑澤也再忍不住淚水,跟着跪在一起。
“大哥!你怎麽忍心丢下兄弟們!”關翺翔哭喊着,“兄弟們都回來了!回來看你了!你陪兄弟們一起說說話、喝兩盅吧!大哥!”這才是真正的生死之交,他們曾經經曆的我并不知道,可我相信他們是真正的患難兄弟。
“大哥!你不是一直最喜歡青素的烈酒嗎,我給你帶回來了,你喝一口吧!”嶽秋從懷裏拿出一隻皮囊的水壺,沿着靈柩前灑了一圈。
他們就這麽哭着悲痛的聲音響徹整個大廳
不知不覺中,我的眼角也溢出一滴淚來
“靈元兄,殇兄的死是誰幹的?”鄭龍漸漸低下了哭泣聲,沙啞的問着。“殇兄是死在箫這個叛徒手上的,但真正的幕後主使,我們還在盡力追查!”靈元說着。
五人同時愣住了,關翺翔最先開口:“箫他死了嗎?”“嗯被上官雨辰和東方雲朔兩位兄弟斬殺了。”黑澤回答。
這時他們才注意到我們一直站在靈堂裏。
“上官雨辰?東方雲朔?你們殺了箫?”孫亞問,“不錯,是我們殺了這個叛徒。”燼說。
“我們這次回來,就是要找出真正的幕後主使,不管他是誰,我都要他碎屍萬段”關翺翔冷冷的說,說着,目光從我們身上移開,重新回到靈堂上的遺像上:“大哥,你的仇,我們會爲你報的,你走好”
門外的車隊聲又漸漸響起,這一次,比上一次動靜更大,一定是更重要的人來了。
關翺翔、孫亞、鄭龍、韓炳濤、嶽秋、靈元、昆林、黑澤八人都換上了黑色的大衣,手臂上綁着一條白色的輕紗。殇沒有親屬,而他們是他最親的兄弟,自然在這個時候要擔負起親人的任務。
我和燼也換上黑色的大衣,綁上白色的輕紗,燼跟着老管家站在靈堂右側,靈元、昆林、黑澤、孫亞、韓炳濤五人守在靈堂,負責遞香火,看守靈柩。我跟着關翺翔、鄭龍、嶽秋三人走到大門口,迎接前來悼念的人。
山莊門口,一支由統一白色轎車組成的車隊,整齊的開進了山莊内。
車上走下的人,統一黑色的西服,白色的領帶,白色的胸花。三十五人,每個人都可以感受到他們身上散發的高手氣息而他們身後跟着一百六、七十人,統一白色西服、黑色領帶、黑色的胸花,他們也無一不是絕對的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