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堂主可以肯定對方的目的是要掌控冷月堂?”慕容諾問,“真的能有樣的膽量的人嗎?”鄧賢衛問。
“對方如果沒有得手,而且遭遇這樣的轉折,應該會靜觀其變吧。我覺得這個人可能目的沒有我們想象的那樣簡單,他可能不單單想要一個冷月堂。”申沽說。
“那這樣的人,顯然不受咱們三十六個堂口任何一個堂口的束縛。他自身有着過人的謀慮,有着詳盡的計劃。他既然沒有拿下冷月堂,說明還會繼續尋找攻擊的方向的點。”譚蘆說。
“箫在刺殺殇兄的前一天,與三個人會了面,說明箫本來有野心,但并沒有想過硬拼甚至取殇的性命,但這三人卻慫恿他動手。這說明說明?”昆林問。
“錄音帶?你是說有箫和他們交談的錄音帶?”衆人問。
昆林點了點頭:“有人把對話偷偷錄了下來,将帶子交給上官雨辰和東方雲朔,是他們交給殇兄的。”
“是什麽人會偷偷去錄下了這段對話?”孫亞問,“首先此人肯定知道他們的行動,那他大可以直接交給殇兄,爲何要由上官兄和東方兄轉交,說明錄音的人有重大問題。其次,他可以準确的知道對方的會面時間、地點,說明他對箫他們了如指掌。由此判斷,我們現在要猜疑的人從一位,上升至四位。可請各位仔細想一想,這些事,像是四個人或者是更多的人做的嗎?”
“孫兄的意思是一個人做的!”賈庭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極有可能。”孫亞說,“而且這個人在做了這麽多準備後,利用箫刺殺了殇兄,箫也被上官兄和東方兄斬殺,沒有了證人,他本以爲可以打亂冷月堂的内部,可我們回來了,由關兄接任堂主,他一定會繼續摸清我們的底細,對我們下手。”“試想,如果你們是那個人,今晚,你們會選擇怎樣的行動?”關翺翔問,“隻是假設,大家不必多心。”
“應該是在這裏。”鄧賢衛說,“他們會在這裏等待更好的時機。”
“很好!”關翺翔一口飲盡杯中所有的紅酒,“正如鄧兄所言,這個人就在我們中間!”
所有人同時警惕起來,不由得做好随時出手的準備。
關翺翔的目光再一次瞄向了慕容諾,又再一次移開。
“今天晚上,我們中間,誰沒有發過話?”關翺翔冷冷的問,所有的神情全部收斂,雙眼中隻剩下殺氣。
“沒有發過話?”大家互相看着,而那些地位低一點的人則是不由得打了個寒顫,今晚他們根本就沒有資格插話,自覺的後退了幾步。
“上官雨辰!”鄧賢衛喊了出來。
所有人都立刻把目光集中在我的身上,他們的潛意識讓他們做好了迎戰的準備,這麽多高手,如果隻有我一個人,一定在第一時間就被擊殺了。
“沒錯,就是你,上官雨辰!”關翺翔扔下手中的酒杯,雙眼霎時間變成了血紅色。
“是你設計殺害了殇堂主?”衆人驚訝!“你,竟然是你?”黑澤也頗有些驚訝。唯獨關翺翔、鄭龍、孫亞、韓炳濤、嶽秋五人保持着鎮定,他們已經猜到了是我部下的局。
“你這麽做,究竟是爲的什麽?”韓炳濤問。
所有人已經扔下酒杯,一時間酒杯碎裂的聲音此起彼伏。而這十幾位高手,也将我死死的圍住。沒有一絲的缺口可以突圍
“呵呵,關堂主真是智謀過人,在下佩服。”我淡淡的說。
“過獎。”關翺翔冷冷的瞪着我,“說吧,你到底是爲了什麽?”
“你認爲我有必要告訴你們麽?”我冷笑,“不過我還是很驚訝于你可以這樣識破我的局。”
“你應該知道,犯我兄弟者,隻有一個下場死!”孫亞喝道。“你害死了殇兄,今日讓你嘗嘗淩遲的滋味!”鄭龍罵道。
關翺翔、鄭龍、孫亞、韓炳濤、嶽秋、黑澤、昆林、靈元、賈庭、申沽、鄧賢衛、慕容諾十二人,将我包圍在兩米内。
我望着他們,輕輕的舉起手中的酒杯,向他們适意一點,飲盡了杯中的紅酒,純正的苦澀彌漫開來
“殺!”關翺翔爆喝,一拳朝我後心砸來。我扔掉酒杯,準備應招,對于這樣的高手,我不敢大意。
“啊!”一聲慘叫,昆林的脖子上插着一把匕首,慕容諾手一抖,将匕首抽出,昆林的身體被他一腳揣了出去。
“慕容諾,你幹什麽!”其他的人原本想要一起圍攻我,卻被這突然一擊震住,不得不停了下來。
關翺翔也是大驚,他原本沒有過多的懷疑慕容諾,隻是用他來分散我的注意力。沒有想到慕容諾會對昆林動手。
分神之際的關翺翔,一拳沒有打中我的身體,我後退兩步,俯下身子,一個旋轉右踢,狠狠的朝關翺翔的小腹踢去。他立刻收回了主意力,全心想要打倒我。
慕容諾帶來的親衛,也從一邊沖過來,加入了戰局。在場的所有人,紛紛開戰。
譚蘆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被慕容諾一拳砸飛,兩人很快戰在一起。
關翺翔大喝:“你們不要出手,我要親自卸了他!”說罷,一記直拳,朝我的眉心砸來。我低下身子,一拳攻向他的胸口,他忙收拳,反手爲掌,向我的拳頭扣去。
我出拳的手立刻向内彎曲,以肘部撞擊去,重重的撞在他的胸口,關翺翔的身體被撞出半米外。
此時譚蘆已經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刑煞堂香主中他的戰力最弱,這也是爲何慕容諾今晚帶他來的原因。
“今日,你必死!”關翺翔收緊雙拳,以極快的速度俯沖過來,我知道如果硬抗的話,自己占不了多少便宜,他的力量應該很大。所以我必須要化解掉他大部分力量。
我想到了老人那日的拳法,關翺翔雙拳同時轟出,分别砸向我的肩膀和胸口,我左手拉住他一隻手的肘部,向後面狠狠的拉去,然後當他失去平衡的時候,右拳猛的擊在他的肩膀上,這一拳,我用出了八層的功力。關翺翔被我砸中了一拳,更是暴怒,反手一掌拍在我的胸口。我被拍中,身體險些跌倒。
我的懷裏揣着手槍,可我不想用槍,現在正是實戰提升的大好機會,我要憑借自己真正的實力戰勝關翺翔。
關翺翔一跳,縱深躍起,朝我的頭部踢來。我舉起雙臂,成交叉狀,抵擋這一擊。他一腳踢在我的手臂上,我被迫後退三步,雙臂一振劇痛,若是這一腳踢在我的頭上可能額頭早已已經被踢破了。
我甩了甩手臂,緊盯着他。看來要将他鎖定才行。雖然我做不到向老人那樣,但應該還是可以将他鎖定在五步内。
我重新握拳,側面轟向關翺翔的臉部,關翺翔的手臂擋住了這一擊。連續七八個回合的進攻,始終沒能攻擊到他的要害,但他的手臂也有些發痛了。
其他人開始對慕容諾發動着進攻,他抵抗也有些吃力。
關翺翔的重拳再一次纏上了我,我不斷變換着左右的方向,從而鎖定他在五步之内。
他的實力可以說略高于我,實戰經驗也比我高數倍。我唯一可以戰勝他的,就是憑借自我的激發來提升自己,超越他的戰力。
打鬥到現在,我已經挨了十拳左右,身體的消耗也不渾身都隐隐作痛。而關翺翔則中了我四、五拳,而且我的拳頭力量沒有他強大。
“我會把你打倒,用你的頭顱來祭奠大哥!”關翺翔怒吼道,“那麽,就看你有麽有這個本事了。”我輕笑。
他的拳頭如下山猛虎般呼嘯而來,出拳的瞬間帶着陣陣風聲。我運氣于左臂,讓全身所有的精、氣、神集中于左臂的肌腱中,能量快速的擴散,讓肌肉的強度迅速增加
我深吸了一口氣,猛的轟出左拳,和關翺翔的拳頭狠狠的砸在了一起。
痛從拳頭到手臂,劇痛的感覺迅速傳遞,如閃電般襲擊左臂,好像拳頭砸在一面鋼闆上一般。
我後退了五步,關翺翔後退了七步。他這一擊,占了下風。
我揉着劇痛的左拳,此時手指已不能完全伸直了,痛的直覺襲擊着我的大腦,襲擊着我的每一根神經。
關翺翔似乎也不怎麽好受,雖然我的拳頭硬度和他差距不可這一拳,我用了十層以上的内力,饒是他的拳頭堅硬無比,也足夠他受傷了。
他的表情有些痛苦,那隻手臂沒有力氣的垂着。顯然是這一拳的力度,已經讓他的拳頭暫時無法集中力氣了。
趁着這個時候,我的身體猛的向他撞去,他擡起另一隻手臂,向我砸來,我的胸口被他轟了一拳,但我仍用盡全身力氣向他的身體撞擊而去。“砰!”關翺翔的身體被撞出兩米遠。我不給他任何機會,縱身一躍,一腳踢在他的下颚,他的身體再也把持不住平衡,向一邊倒去。
他已經被我擊敗,我達到了提升自我的目的,那麽現在,我的目的隻有一個格殺所有人。
我掏出懷裏的手槍,對準剛從地上翻起來的關翺翔:“你是條漢子,我很敬佩你,敬佩你對兄弟的義氣,敬佩你的智謀思維,敬佩你的武功。可,你選錯了自己的命運,來世做個好人吧”
輕輕扣動扳機,子彈精準的打在關翺翔的眉心,那高大的身體就這麽倒了下去。
“翺翔!”孫亞幾人見慣翺翔被我用槍殺死,心中暴怒到了極點,想不到我會在這種情況下用槍。
孫亞、韓炳濤、黑澤三人直奔我而來,如果我空手對峙,三人的圍攻,我必死無疑,再加上經曆了一番拼殺,我已經沒有太多的力氣來打鬥了。
我擡着槍,在他們前面的地上開了兩槍,他們不由得頭退幾步,我趁着這時,沖到幾米外,一把抄起放在一邊的血靈斬,扯開包裹在刀身的紅布,血紅色的刀身出現在眼前。
“血靈斬!”所有人驚呼。
慕容諾踢飛了一名冷月堂的小弟,站在我身邊。“沖出去。”他在我耳邊說。
我們兩人,在慕容諾幾名親衛的掩護下,沖出了大廳,他們所有人也朝我們追來。一路上有冷數名月堂留守的成員攔截,都被我一槍了結了性命。
沖出了月之魅,朝南雲街的出口沖去,身後的人也沖出了月之魅,緊跟在我們身後,聚集在他們身後的冷月堂成員越來越多。
慕容諾說:“我安排了刑煞堂五百精銳在前面的街口埋伏,你從旁邊突圍,不要暴露了身份。”我應了一聲,轉過前面的街口,向右邊跑去。左邊街口,湧出數不清的黑衣男子,手裏提着戰刀,撲向後面的冷月堂成員。
幾百名冷月堂成員和刑煞堂成員厮殺在一起,可我知道他們不會隻有這麽多人留守在南雲街。
我一直跑出兩條街,來到一座公園。此時公園裏早已沒有人遊玩,漆黑的公園内如此安靜。我冷冷的笑着,步子慢了下來,緩緩的走着。身後也傳來了遠處的腳步聲
轉過身,孫亞、鄭龍、韓炳濤、嶽秋、靈元、黑澤帶着數不清的黑衣男子正面圍住了我。
“你認爲你還跑得了嗎?”黑澤提着開山刀,上前幾步,看着我說。
我冷冷一笑,我知道他活不過十秒鍾,潛在的威脅讓他們無法感知
黑暗中中有細微的子彈劃過空氣的聲音,“碰!”黑澤的頭部在黑暗中炸裂開來,如黑夜綻放的血蓮,那殷紅色的血液和白色的腦漿、合着碎肉迸射出來,血腥味頓時彌漫開來
所有人一震,不由得後退了幾步,惶恐的張望着黑暗中潛伏的危機。他們是亡命之徒不假、他們是冷月堂的精銳不假,但他們是同樣人,有人與生俱來的恐懼感,對未知的恐懼、對死亡的恐懼。
他們不知道黑暗中埋藏了多少人,有多少支槍口對準着他們,所以他們的心中已經有些自然的膽怯。
“你早就設計好了?”靈元問,他顯得有些鎮定。我撫了撫吹散在風中的長發,右手提着冰涼的血靈斬:“沒錯。”
黑暗中漸漸有暗流在湧動,數不清的人從黑暗隐蔽的地方走出來,每個人一身灰色的大衣,手中一把戰刀,死死的望着冷月堂的人。
而我的身邊,也走出了幾個身影。燼、井木岩、莫非。
燼手中端着一架狙擊槍,是我們從鬼符基地帶來的一把槍。井木岩和莫非手裏都提着一把戰刀,大量的震天幫精銳成員開始呈壓縮狀向冷月堂逼近,把冷月堂扣在了半包圍中。
“殺!”韓炳濤揮起一把戰刀,朝我們沖來,身後的冷月堂精銳再也顧不得膽怯,殺氣取代了一切,直接和震天幫的人厮殺在一起。安靜的公園内,一時間沸騰了。
燼把狙擊槍扔在一邊,從背後抽出一把戰刀,加入了戰局。
此時,想必慕容諾那邊的戰鬥也正激烈,那名擅長飛刀的女子會去配合他,應該沒多大問題。
我揮動血靈斬,迎上了靈元,燼對上了嶽秋。
我已經消耗了大部分體力,現在硬戰十分吃力。手中的血靈斬連連招架,才能抵擋住靈元的攻擊。而燼和嶽秋的打鬥卻不分上下,一時間難以擊殺對手。
冷月堂的成員雖然是精銳,但由于追擊了這麽遠的路程,多少有些疲憊,而震天幫的人早已埋伏在此,所有他們并沒有占到任何優勢,氣勢被震天幫完全壓了下去。
靈元一刀狠狠的斜劈了下來,我忙後退幾步,如果硬碰硬的抗衡,我剩餘的力氣堅持不了多久。
井木岩和莫非以及震天幫兩名高手,四人聯手抵擋着韓炳濤的進攻,勉強能夠撐住。
我知道,隻要堅持到冷月堂的人被擊潰了鬥志,我們就勝利了。
一個虛晃,我繞開靈元的進攻,一刀砍向他的手臂,他連忙将右手的刀翻越至左手,擋下了這一刀,可他左臂的力量明顯小于右臂,這一擊讓他差點拿捏不住刀,身體開始漸漸失去平衡。
“你也不過如此嘛。”我冷哼道,繼續斬向靈元。
冷月堂的人已經漸漸失去鬥志了,震天幫的人在黑暗中行動詭秘,兩個一組、三個一隊,從容的收割着冷月堂成員的性命,黑暗中不斷傳來刀鋒穿破血肉的聲音,夾雜着血腥和恐懼,反複的沸騰和冷卻。
眼看着冷月堂的人倒下的越來越多,站立着的也無一不是傷痕累累。靈元等人心中不免急躁,更是發狂一般的發動進攻,可正是因爲他的狂和他的憤怒,使他完全亂了步伐,招式滿是破綻。
“大開大合,開天辟地。無形無念,長刀無痕。”老人傳授的刀法奧秘再一次響在腦海。
大開大合,刀法在于大起大落,無半點拖泥帶水之式,全憑一刀之氣揮灑鋒芒。
開天辟地,任由一刀安天下,一鋒定乾坤,狂妄的刀方能将天地、山川,統統割據于刀刃下。
無形無念,心中無半點雜念,或平如漣漪、或狂似波瀾,皆爲無念之舉,看似無招無式,卻蘊含武學精髓。
長刀無痕,刀芒劃過,不留遺憾,無邊無影,初始于末尾都隐于刀鋒間。
手中血靈斬像是沉睡了千百年的猛獸,一瞬間蘇醒一般,如雷霆之勢狂嘯于夜空
手起,刀落。
一記無招無式的狂刀斬,沒有任何玄機,隻有身心的念力和刀鋒的威力。
靈元的頭顱,被血靈斬斬下。鮮血噴灑在夜空,升騰、墜落。
我拖着血靈斬,沒有更多的力氣再戰,這一刀幾乎消耗了我所有的精力,而身上早已添了不下十處刀傷。此時我已經取得了勝利,剩下的,就由他們來繼續吧。
鄭龍見靈元被我一刀砍下頭顱,不由得心中巨怒,一刀劈開一名震天幫成員,朝我這裏直直的沖來,我靜靜的注視着他,提着血靈斬,慢慢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