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一聽,頓時一齊死死的瞪着我:“你是國際刑警?”我搖了搖頭:“如果我是刑警,那就不會一個人在這裏和各位談話了。”
“那你到底是什麽人?”“我說過,我是誰并不重要,我是來和各位一起商談關于生意的事的。”我說着,朝幾名女郎和那名服務生揮了揮手,他們也自覺的退出了房間。
“各位在南區的生意,最近的利潤還不錯吧?”我問,手裏把玩着一張牌。
“我們隻是負責接受從外面接回來的貨,然後轉手出售,其間的利潤也不大。”一名男子說。“也是,你們在南區要向三個堂繳保護費,利潤自然大大下降,而且據我所知,你們還沒有完全壟斷南區的市場吧。”
幾人點了點頭,一人問:“你什麽意思?”
我掃視了一下他們的眼神,接着說:“各位想不想控制南區的市場?”
他們相互對視了一下,一人說:“想。”“好,既然大家都想發達,我們可以合作。你們隻要和我合作,我可以保證你們完全壟斷南區的市場,你們可以把價格在狠狠的擡一擡,而且不用向三大堂口同時交納保護費,隻用上繳應該交納的成本和利潤,你們的利潤可以成幾何倍數增長。”我笑着說。
“有這麽好的事?”那人很疑惑。“當然,隻要各位和我合作,我保證你們發财。”我說。
“那我們要怎麽做?”一人問。“你們平時交給哪個堂口的錢最多?”我問。“赤炎堂。”他回答。“好,從今以後你們不用交給赤炎堂和刑煞堂一分錢,隻用交給冷月堂就行了。”我說。
“你是冷月堂的人?”他們問。“算是吧。”我說着,“冷月堂雖然表面上沒有了銳氣,但我們的真正實力還沒有露出來。”我說。
“聽說殇堂主剛去世,昨晚所有香主和五大戰将都斃命了?”一人小聲的說。“不錯,他們是的确都死了,昨晚他們想要伏擊刑煞堂和赤炎堂的香主,結果被刑煞堂最後反敗爲勝,全部斃命,這群敗類自己不會打算盤。所以現在由我重新主持大局,首先就必須控制住黒道的生意,這就是我今天找幾位的原因。”我說,“我不想再讓南區的毒品生意讓赤炎堂和刑煞堂收刮一點。隻要我們合作,大家都好說。”
幾人臉色再一次大變。“那是自然,您要多少層都可以,我們會完全配合。”
“現在我需要的是,你們把涉及了赤炎堂和刑煞堂的生意全部撤出。其他的我們再做商議。”我說。
“全部撤出會不會萬一撕破臉皮了怎麽辦?”一人擔心的問。“按照我說的做就行了,其他的我會處理。”我起身向門口走去。
“還有,今天的事,記得不要對任何人說,否則你們知道後果的。”我留下一句話,關了門走出了賭場。
此時南雲街應該是大亂了吧,我心裏想着,走出了玉虎街,那幾名男子應該給自己手下負責囤貨的人打了電話,現在正準備從刑煞堂和赤炎堂的地盤撤出貨來。
很快就有一場三虎撕鬥的亂戰了。
我接到慕容諾的電話,彭宇已經在刑煞堂的地盤給鄧賢衛擺了靈堂,而赤炎堂的地盤,馮嘉邑也在赤炎堂的地盤給賈庭、申沽、譚蘆三人設了靈堂,彭宇和馮嘉邑正在會面,似乎要商議聯手對付冷月堂的計劃。
看來刑煞堂和赤炎堂的确要聯手了,他們都損失了香主級别的人物,這樣的仇他們不會不報,哪怕同是黑色太陽的堂口,他們也會互相攻擊。
我給莫非打了個電話,讓他派人去一趟北區,以及盡量聯系g市大大小小的幫派、中小集團。一起用各種手段搭上那裏的有關黑色太陽的白道生意,想辦法攪亂和南區的經濟關系。
單憑南區的三個堂口,我要全盤控制的話需要很多時間,但如果将南區以外的堂口牽扯進來的話,那這盤局就會很容易了。
我打了輛出租車,前往赤炎堂的總堂口所在地金霞路。
金霞路此時早已是暫停了所有商鋪的營業,遠遠可以看見街道上搭建着一個長長的靈堂。衆多身着黑色中山服的男子肅穆的站在金霞路,将整條街排得滿滿蕩蕩。
慕容諾說彭宇和馮嘉邑此時都在金霞路,兩人在赤炎堂總堂口所在地“金霞”五星級休閑會所裏秘密會談。
我下了車,從側面的一條小巷繞進了金霞路,盡量避開着赤炎堂留守成員的守衛,朝“金霞”休閑會所的方向慢慢靠近。
整條街上大約有四千左右的赤炎堂精銳留守,而靈堂設在金霞路最中心的地段。此時正不斷有赤炎堂的成員、以及賈庭、申沽、鄧賢衛生前親戚、好友。整條街彌漫着一股濃濃的殺氣。
我穿過三面圍牆間極狹窄的空間,面前隻剩下最後一條街道,對面便是“金霞”休閑會所。可我跨出一步時,卻看見這裏早已站滿了黑衣男子,手持戰刀,守護在街道兩旁。
我隻能暫時退回牆角中,觀察着眼前的情況。
如果我直接從這條路過去,想要避開赤炎堂的人,可以說完全沒有可能。這樣嚴密的守護,就算是那些很厲害的高手,也是幾乎不可能辦到的。如果換做空釋,或許到可能。
那麽我現在究竟是想辦法引開對方,還是換一條路呢?如果是引開對方的話,可留守在這附近的赤炎堂精銳多達數百人,而且如果動靜稍微大一點,其他的人就會以最快的速度趕到這裏。但如果換一條路,這裏全是高樓大廈,已經沒有多餘的小巷可以隐蔽我了。
正當我在苦思時,無意間發現了一條管道模樣的東西從側面的一棟房子背後延伸至樓頂,我擡頭一看,是一條通風管道。
通風管道從右側的牆上,直接延伸至這棟樓的樓頂處,而當我仔細觀察時,才發現這棟樓其實與對面的那一棟樓是連接在一起的。它們其實是一棟整體的建築,街道的盡頭,是連接的第三棟樓房。
這是一棟巨大的u字型建築。
我目光迅速量了量通風道出口離牆的距離,正好自己的彈跳範圍内可以夠得着。
我看了看周圍,确定沒有什麽人注意到這裏後,縱身一躍,鑽進了通風管道的入口。
沿着狹窄的管道,我不快不慢的向前爬行着。管道内的空氣很渾濁,還夾雜着一些刺激性氣體的味道。我皺了皺眉,繼續向前爬着。
約摸轉了二十幾個彎道後,來到通風道的盡頭,眼前是一面鐵窗,牢牢的封住了入口。而通過鐵窗的縫隙,可以清晰的看見有一名大漢守衛在旁邊。
我瞄着眼朝外看了看,隻有他一個人守在這條走廊。我伸手到衣服裏,掏出一個小瓶子。
這是空釋給我們的強性劑,隻要散布一點在空氣中,哪怕僅僅吸入了很微小的份量,也足以沉睡很長的時間。空釋在來之前給了我們數十瓶,作爲緊急情況下的備用。
我拿出另一個小瓶,裏面裝着抗體素,我揭開瓶蓋,放在鼻子前嗅了一下。刺激的氣味立刻充斥着我的神經,但我必須強行壓住。隻有它才能保證我不被劑侵入。
吸入了少量抗體素的分子,我收好這個瓶子,然後将劑的瓶蓋揭開,湊到鐵窗的縫隙處。
劑是極容易揮發的液體,所以一接觸到了空氣,立刻有一小部分液體蒸發在空氣中,水蒸氣飄出了鐵窗外,彌漫開來。此時光憑肉眼是根本察覺不到它的存在的。
那名大漢如我預料中的一樣,身體漸漸失去了平衡,靠着牆壁緩緩滑下,昏睡在牆邊。
我取出衣下的短劍,鋒利的劍刃很快便将鐵窗焊入牆壁的部分拗起。我一把将鐵窗全部拉扯下來,身體鑽出了狹窄的通風管道。
我已經來到位于這棟樓房與側面的樓房的鏈接處的走廊,穿過這條走廊,再穿過那棟規模較爲小的樓房,便可以到達對面的樓房了。
大緻觀察了一下,這裏應該沒有人把守。我的身體貼着牆壁,邁着碎步朝前面繞去。
一路上都沒有遇到阻礙,我順利的來到“金霞”休閑會所所在的大樓,第五十六層的一條走廊上。
赤炎堂的核心所在,位于第五十八層。那裏是絕對是赤炎堂核心人物外絕對的禁地,而我也感覺到了,守護在五十七層的赤炎堂精銳的人數不少。
我的時間不多了,我走過第五十六層的樓梯,來到電梯的門口。
我按動電梯的開關,第五十八層的電梯降了下來,我沒有進去,隻是讓它空着返回了五十八層。
一切将會在我的預算之中
樓上傳來了粗犷的男聲,問着到底是怎麽回事。“我去看看。”另一個聲音響起,然後電梯的顯示器上,便顯示着第五十八層的電梯再一次降了下來。
電梯開了,一名手持電棍的男子走了出來,四處張望着,沒有發現任何異像。我盤在天花闆上的吊燈上,剛才我踩着扶梯躍上了吊燈,盤在了上方。
那名男子轉了一圈,依舊沒有發現什麽。“是不是聽錯了?”他低聲的自言自語道。正準備走回電梯,我從天花闆上跳下,正好撲在他的背上,将他壓在地上,不等他叫喊出聲,我的手掌在他的後腦處猛的一劈,他立刻暈了過去。
将他拖到一個樓梯的轉角裏。我換上他的黑色中山裝,取下他衣袋裏的墨鏡,掄起電棍,進入了電梯。
我啓動了電梯,然後騰空躍起,雙腳成徑直一百八十度的撐在了電梯的牆壁上,就這樣懸在了上空。
電梯到了五十八層,門自動打開,又自動關上。
“怎麽回事?”剛才那粗犷的男子聲音又一次響起。我聽見有人按動了電梯的開關,“呲”電梯門再一次打開了。
他走進電梯,仔細的看着每一個角落:“難不成今天遇鬼了?”他聳了聳肩,我掄起電棍,猛的跳下來,電棍猛的擊在他的頭部,他暈了過去。
我将電梯降回去,把他拖到角落裏,一個人再次來到五十八層。踏着輕細的步子,走出電梯。
五十八層是一個機關結構的樓層,房屋結構及其複雜。想不到赤炎堂的核心所在地居然這樣精密,可見馮嘉邑的心思及其缜密。
隔着牆壁,看見守護在走廊的數名男子正在來回走動,但都沒有超過自己的範圍區域。我挺直身子,就這麽走去。
“喂,這兒不是你負責的區域,回你自己的位置去。”一個瘦高的黑衣男子說。“他們兩個下去了,說是有人闖進了金霞街,他們出去看看。讓我先看着。”我漫不經心的對他說着。“肯定又是誰在弄惡作劇,騙騙這倆小子,讓他們跑跑腿罷了。呵呵。”那男子笑着,“怎麽可能有人闖得進金霞街,這裏可是咱們赤炎堂的地盤。”他接着說。
“就是,外面那麽多弟兄們把守着呢,誰那麽大本事進得來。”他得意的說。我瞟了一眼其他人:“聽說這次賈大哥、鄧大哥和申大哥是死在冷月堂的地盤上的,好像是剛上任的關堂主設計埋伏?”我問。
“是啊,到處都在傳這件事呢,誰知到冷月堂到底要幹什麽,居然對我們下手,這樣的仇,肯定會報的。”他說着,眼睛裏泛起血紅色,“馮堂主和彭堂主不正在裏面商議對付冷月堂的事嗎,這次,他們吃了多少,肯定會加倍的吐出來。”“那是,那是。”我附和着,“那我去那邊看看啊。”說着我朝前面走去。
一路上至少看見有數二十名守衛,他們無一不是絕對的精銳,身手和個人戰力,都是及其的強悍,可以和神月戰隊的成員相提并論。我來到走廊的盡頭,面前是一道鋼化玻璃牆,透過牆,可以看見沒角處站着幾名守衛的男子,那裏應該是兩個堂主所在的位置了。
我取出一個小小的紐扣樣式的磁暴核,釘在了牆角,并且拿出了一個信号發射器。
紐扣式耳機我早已事先戴好了,通過信号發射器,将磁暴核的輻射發射出方圓二十米的位置。不時有雜亂的聲音傳進耳朵。我調着發射器的坐标,鎖定着前方十米左右的位置。一個男子的聲音傳入了我的耳朵。
“彭賢弟的意思是,我們的人要在黒道、白道不斷的打壓冷月堂,等到他們都開始全線布防時,我們在繞到他們力量最薄弱的部分下手?”
“不錯,冷月堂一定還會對你我的地盤以及手下動手,我們就不如主動出擊。姓關的這次把自己也賠進去了,冷月堂應該是沒有能者來主持大局,趁機報我們的仇。”
“可我總覺得冷月堂這次的動作有點蹊跷。”
“你的意思是他們會在這麽快的時間内突然自己土崩瓦解?”
“嗯,我認爲事情沒有我們想的那麽簡單,冷月堂的實力不輸給你我,可爲什麽會短短幾天,所有香主連同堂主都突然死亡,平靜了這麽久的南區,怎麽會突然爆發這麽大規模的火拼?”
“其實我也覺得事情有問題,其他幫派聯盟的事你也知道吧。我覺得事情和他們有關,他們可能有及其強大的後盾。說不定下一個目标就是你我了。”
“那我們是不是要先查查這次冷月堂到底是真死還是假死?”
“這倒不用,冷月堂受重創,這是無可否認的事實,但值得我們考慮的是,讓冷月堂都遭受如此沉重打擊的人究竟是什麽來曆,不然你我都隻有性命不保的下場。至于報仇一事,我們暫時緩一緩,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那好,那我們就先隻是小小的打壓一下他們的勢力,但不弄出太大的動靜來。等搞清楚真正的情況後,全面出擊控制冷月堂。安排我們自己的心腹控制住冷月堂,那麽南區就是我們的天下了。”
“如此甚好,哈哈哈哈”
耳機裏傳來一陣笑聲。
他們果然選擇了靜,那麽我們就應該主動出擊了。
“彭賢弟,咱們的生意現在也要好好合作一把了是不是,有錢一起賺嘛。”
“馮兄哪裏話。咱們兄弟倆都是自家人,這南區遲早是你我的天下,當然要一起發财了。”
“我準備再在d省和j省投資房地産、旅遊公司以及鐵路運輸。怎麽樣,一起來?”
“那好,白道上的生意我還真不如馮兄,以後多關照啊。”
“最近咱們地盤上的毒品交易還勉強,主要在往外運送了,要想控制住北方的市場,我看還得再加把勁啊。”
“要不咱們把北方的市場連同西部,直接打通成一條線,這樣的話,全國大半個市場都被劃入囊中,要不了多久就能形成壟斷。”
“這件事其實我也想過,隻是現在我們對西部的掌控不是太牢固,而且洪興社和東星社都早就盯上這塊肥肉了,他們要是聯合起來和我們競争生意,也夠我們受的了。”
“洪興社的勢力這幾年幾乎漂白了吧,生意是越做越大,但實力是越來越他們手上的黒道人員,恐怕不會超過三十萬。”
“嗯,雖然論生意、财力和金融影響力,洪興社都是一等一的大幫派,白道影響力遠在我們之上,但這是個弱肉強食的年代,誰有絕對的實力,誰就是絕對的霸主,否則隻能被宰割。”
“馮兄所言極是,要不是東星社一直和洪興社聯盟,他們早就不知被靖國社和聖教打壓成什麽樣了。”
“洪興社曆史久遠,以前的洪興成員的确都是精英,也出了不少江湖好漢,但現在就不行了。整個華夏大地的黒道,隻有青幫才是我們真正的對手。”
“青幫這麽幾百年來,可以說是越來越強大,在全球黒道組織也是數一數二的大幫派,整個華夏乃至整個東方,恐怕都應該數他們最爲強勢吧。”
“這幾年,靖國社和聖教都一直在打我們華夏的注意,我們三大幫派也都一直抵壓着,表面上是和平相處,可我覺得早晚得大亂啊。”
“靖國社和聖教雖然曆史淵源不長久,可他們的勢力卻是不得不承認的啊,隐隐可以和清幫這樣的幫派持平呢。而且不光是靖國社和聖教,我覺得原始會、黑手黨集團、天主會也早就對我們華夏虎視眈眈了吧。還有世界上其他的幫派組織,看來我們壓力不小呢。”
兩個人居然從對付冷月堂一直聊到了世界黒道形勢。我已經得到了我想要的情報,剩下來他們要談什麽對我來說已經沒有任何的利用價值了。
我收起磁暴裝置和信号發射器,朝來時的路撤退。
經過五十六層,那兩個男子依舊躺在角落裏,我淡淡一笑,朝通風管入口跑去。
順着通風道,我向出口的方向爬去。
馮嘉邑和彭宇既然選擇以靜治靜,那麽我到不如反将一軍,讓他們更摸不着頭腦。這應該就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了吧。
從通風管道裏爬了出來,我沿着來時的牆隙間走出了金霞路,坐上一輛出租車直奔尚青大道。
今天我要徹底的攪亂赤炎堂和刑煞堂的陣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