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再往下去想,但願他們都沒事。
收起了手機,我提着血靈斬,走出了醫院,朝所住的地方走去。
百稻惠子和松香蓮都絕非表面上看到的那樣,她們一定心機極爲深重。此次雖說是将軍讓她們來做我和燼的搭檔,可實際上一定是将軍想要監控我們的行動。
如果真的是這樣,是不是我們的計劃也要徹底改變呢?
一路想着,我已經走回了所住的公寓小區内,燼和她們想必已經回來了吧。我走到門口,把身子貼在門上,聽着房間裏的動靜。
“看不出來,你們兩個男人的房間,還可以這麽幹淨整潔。”房間裏傳來的是百稻惠子的聲音。
“你什麽意思啊,說話好像帶刺一樣。”接着是燼的聲音,“什麽叫我們兩個男人的房間就不能幹淨整潔了?”
“呵呵,我可沒那個意思,對吧,松香蓮?”“沒錯,不過說實話,我還是第一次看見這麽簡潔的男人呢,尤其是你們華夏的人。”
“哼,我才懶得理你們兩個日本的女人。”燼罵了一句,我暗自覺得又有些好笑,看不出這兩個來自日本的鬼符高手,還會用這樣幽默風趣的語言,把燼氣得這麽開不了口。
我把鑰匙取出來,插進了鑰匙孔。可是無論怎麽樣,我都無法轉動鑰匙。難道是她們把門反鎖了嗎?我又反向轉,鑰匙依舊無法動彈,死死的卡在鑰匙孔中,仿佛鑰匙孔中有千萬隻手,拽住了鑰匙一般。
我隻好敲門,開門的是燼。“你不是有鑰匙嗎?”燼問,我聳了聳肩:“你自己看看這鑰匙吧。”
燼繞到門外,看着插在門鎖的鑰匙,他伸手去轉動着,卻可以正常的旋轉!“你發什麽神經啊?”燼抽出鑰匙,塞到我手裏。
“接下來有好戲了。”燼關上門的時候,小聲伏在我耳邊說。
我們走進客廳裏,隻見百稻惠子和松香蓮兩人坐在沙發上,一邊像小女孩一樣吃着零食,一邊看着電視裏的節目。我仔細一看,滿桌子都堆滿了各種食品。
我無奈的搖了搖頭,把血靈斬放在一邊,準備去浴室洗澡。
“等一下!”身後傳來松香蓮的聲音。我停下步子回頭去,松香蓮從沙發上站起來,朝我這裏走來。“我要先洗澡,麻煩你等一下?”她說着,直接走進了浴室。我和燼無奈的對視着,這個松香蓮也太
“幹嘛那種表情啊?女士優先不是你們男人應該有的風度麽?”百稻惠子一邊吃着薯片,一邊搖晃着手裏的遙控器。我拍了拍燼的肩膀,走到一張單人沙發上坐下,燼則拿出紋龍槍在一邊比劃着,裝作像一個孩子拿着一件玩具般的好奇神色。
電視裏播放着一部古裝劇,劇中的人時而飛檐走壁,時而刀光劍影。百稻惠子不削的說:“這些不都是特效做出來的麽?哪個人有真功夫啊?”
電視裏這時出現一個男子,用看似很潇灑的動作射出一把飛刀,很不可思議的命中了對手。
“就這樣的技法也算高手?”百稻惠子話音未落,單手一揮,隻聽見細微的聲音劃破空氣。
“叮叮叮”燼将紋龍槍一甩,擺成一字型,三根銀針打在了槍身上。好精準的射擊!
燼大怒,朝百稻惠子罵道:“拜托不要開這種玩笑!”百稻惠子轉過頭看了一眼燼,又繼續看電視了。
過了半個小時,松香蓮從浴室出來了,身上裹着一件白色的浴袍,一頭長發濕漉漉的披在肩上,她正拿着一條毛巾,擦拭着頭發。“我洗完了。”她說着,燼正要放下紋龍槍,準備進浴室,卻隻見百稻惠子對燼喝道:“該我了。”
燼隻能作罷,讓百稻惠子先去洗澡。
松香蓮坐在沙發上,一邊揉着濕漉漉的頭發,一邊問我:“南區的最後收尾工作,你們準備怎麽安排?”我靠在沙發上,看着明亮的天花闆說:“閻學武負責白道生意的收購,慕容諾負責的整合,我們隻用最後将南區的勢力不斷的拆散再組合,就達成目的了。”
“你知道嗎,其實我和百稻惠子都挺嫉妒你們倆的。”松香蓮說,“嫉妒?爲什麽?”我不解的問。“你們的事我們也都聽空釋說起過,你們才剛加入鬼符,就已經是正式成員,而且參與到如此艱巨重要的任務之中。而我和百稻惠子加入鬼符都已經長達數年了,依舊隻是外圍成員。”
“就爲這個?”我斜着頭,看着松香蓮。“你們在剛加入鬼符時的實力,和很多鬼符外圍成員都有很大的差距,更不要說正式成員。但将軍一直說你們是很有潛力的,而且選中了你們參與最後的任務。”松香蓮說出了原因。
“你覺得你可以一直靠鬼符嗎?”燼走過來,問松香蓮。“你什麽意思?”松香蓮站起來,對着燼質問道,“難道你對将軍不忠?不忠心于鬼符?”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燼說。“那你是什麽意思?”松香蓮的語氣帶着殺氣。
燼看了看我,然後對松香蓮說道:“我的意思是,你其實沒有必要嫉妒我們,其實這也不是我們所真正喜歡的生活。難道你希望這樣拼殺一輩子嗎?”松香蓮聽着,不禁眼神有些變化。“你不希望可以平靜下來生活嗎?你是一個女孩子,難道不想幸福快樂的生活嗎?”燼繼續說。
“那你們究竟是什麽想法?”松香蓮問。我對她說:“将軍既然找到了我們,我們也加入了鬼符,就索性完成将軍交待的任務,然後退隐。”
“不過我告訴你們,事情可沒有你們想象中的那麽簡單。”松香蓮笑着,有些悲涼,“你們知道我的過去是怎樣的嗎?你們又知道我爲什麽加入鬼符?我經曆了什麽嗎?”
我和燼相互一看,燼問:“說說吧。”松香蓮坐下來,對我們說着:“我出生于大阪的一個殺手世家,出生就注定了我的命運。我從小就被迫開始殘酷的訓練,身邊沒有一個人同情我。我隻有冰冷的禁室和長長的皮鞭,然後長輩們不斷的用各種手段磨砺我,讓我完成一件又一件任務。我的生活就隻有殺戮,絕對的殺戮。”
原來松香蓮是這樣的童年,高手的背後,是一個慘不忍睹的回憶。
“一次家族的任務中,我們遭到毀滅性的打擊,家族差一點滅族。後來是空釋的忍者家族出手,才挽救了我們家族。我那一年十七歲,就一直跟着空釋。後來将軍讓我加入了鬼符,成爲了留守日本的成員之一。”松香蓮說。
“那百稻惠子呢?”燼問,松香蓮喝着可樂,對燼說:“你自己問百稻惠子吧,我不敢保證你問了她會不會讓你嘗嘗毒針。”
“那我還是不問好了。”燼做了個鬼臉。我知道他心裏此刻所焦慮的事,也正是我所焦慮的事。
這時,百稻惠子也洗完澡出來了,穿着一件很寬松的睡袍,露出脖頸到胸脯一截白嫩的肌膚。
“松香蓮,咱們去休息吧。”百稻惠子對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松香蓮說。“嗯,走吧。”說着她起身來,和百稻惠子向卧室走去。
燼一步沖過去:“你們睡卧室,那我和楓睡哪兒?”
“睡沙發呗。”百稻惠子說。“你們是來做搭檔的,不是來做主人的吧?”燼問道。
松香蓮瞪了燼一眼:“你們如果不願意睡沙發,那就去睡電梯啊。”說着,兩人進了卧室,并關上了門。
“怎麽辦,難不成今晚咱們兩個男人還真要睡沙發。”燼抱怨道。
由于這間公寓式一廳兩室,另一間卧室是儲物室,我們的軍火也放在那裏。所以隻有一間卧室可以休息。
“去洗澡吧,睡沙發總比睡電梯強。忘了以前咱倆參加野外探險,可是在環境及其惡劣的森林睡過。”我說着,準備去浴室。
“哎,居然被兩個女人霸占了卧室”燼的表情顯得又好氣又好笑。我去拿了換洗的衣物和浴巾,然後進了浴室。
一邊讓熱水沖刷着身體,一邊思考着接下來的對策,當前最棘手的問題便是無法聯系上泰叔等人,他們的安全我們根本無法得到确定。加上計劃也将因爲她們的出現而完全打亂,鬼符究竟是怎樣的一個組織?
回想着伊韻他們所說起的每一個細節,将軍這個人讓我不禁産生了一些疑惑。鬼符的勢力範圍和能力都超出了預想的無數倍,他們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将軍派遣兩位高手來做我們的搭檔,我認爲将軍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已經察覺到了我們隐藏的線索。而且百稻惠子和松香蓮的計劃和手段我根本無法預算,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十分鍾後,我洗完了澡,然後讓燼去洗漱。我一個人卧在沙發上,關掉電視機,把燈光調暗,閉眼養神。
卧室裏沒有一點動靜,整間屋子十分的安靜。也許她們已經睡了吧,我想着。拿過一個沙發的靠墊放在了腦後,我躺在沙發上,漸漸的睡去
“暮倓楓。”隐約聽見有人在耳邊叫我,我微微睜開眼睛,有一些光亮照進視線,使大腦有些暈眩。
百稻惠子站在沙發旁,此時的她已經換上了一身便裝,頭發完成髻,整個人很清爽的打扮。我從沙發上坐起來,揉着惺忪的眼睛,燼正躺在另一張沙發上熟睡。
“你們這麽早就起床了?”我問道,一邊起身準備去洗漱。“把筱天燼叫醒,今天有重要任務。”松香蓮從卧室走出來,手裏正精湛的玩轉着一把透亮的飛刀。
“什麽重要的任務?”我停下來轉身問。松香蓮對我說:“南區的毒品的交易,今天必須要完全在我們的掌控之中。”這麽快?今天就要将南區的地下交易囊括?我很快恢複了鎮定,去洗漱、換衣服。而耳邊同時也傳來松香蓮叫燼的聲音,接着就是燼被驚醒,大罵松香蓮如此大聲的吵醒他。我暗暗笑着,繼續漱口。
燼一臉陰沉的走進了浴室,對着滿口泡沫的我說:“真是受不了她們。”我努了努嘴,給他使了個眼色。
洗漱完,我穿了一件黑色的襯衫,套了一條牛仔褲,揣了一把手槍和兩個彈夾在内側。
燼洗漱完畢後,我們四人走出了公寓,在早餐店買了一些早餐,坐在店裏的一個位置,吃起早餐來。
“我們今天到底要怎麽做?”燼塞了一個蒸餃在嘴裏,小聲的對坐在對面座位的百稻惠子問。百稻惠子悠然的小口喝着黑米粥,慢慢的說:“我們隻負責協助你們,接到任務,由你們想主意,我們隻是搭檔。”
難道是讓我們自己想辦法?她們隻是輔助?
燼不再問了,繼續低着頭吃自己的東西,我想他一定在計劃着接下來的行動。
吃完了東西,我們四個人并排走在街道上。燼問我:“我覺得我們應該去找某一個負責交易的人物,然後用他來講南區的全部線索串聯起來。”我點了點頭,這是一個可行的方案。
我拿出電話來,給慕容諾打了一個電話,詢問關于毒品地下交易的連線。他大緻告訴了我一些潛規則和主要的負責掌管的黒道人物。現在我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出一個突破口。
“我們去青陽街。”我說。“嗯,那我去取車子,你們找個地方等我。”百稻惠子說,然後朝街對面走去。“取車?”燼疑惑的看着松香蓮,“我們有一輛跑車,是組織配的,百稻惠子現在去取了,我們先找個咖啡廳等一下吧。”
我們來到了附近的一家咖啡廳,坐下來等百稻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