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蒲慧雲被血幫砸了場子而且一路追殺,但是司馬家族似乎要蓋住這件事情,到此刻都沒有傳開來。
我到了中心區,在一家五星級賓館定了一間客房。
洗漱之後,我來到餐廳準備用餐,而steve、北鬥、空釋三人也各自從不同方向朝我的座位而來。
“先生,請問需要點什麽?”賓館服務員拿着菜單走了上來,空釋沒有接菜單,直接點了一份烤乳鴿,北鬥也跟着點了一份羊排,steve卻是笑了笑,很有風度的接過了菜單,看了看之後,點了一道七分熟的牛排和一份甜點。
服務員又微笑着把目光轉向了我,steve把菜單遞給我,我大緻翻了兩頁,也沒有什麽食欲,隻叫了一客冰淇淋。
我把菜單遞還給了服務員,然後掏出一張鈔票遞給他之後,他便離開了我們的座位。
“現在東南西北四個區域都已經完全的掌控了,是應該把中心區好好的攪一攪了。”北鬥說。
steve優雅的把面前的餐巾紙鋪開:“明天十二大家族的人全部都會露面,到時候務必要把某些人做掉。”
我們四人分别坐在東南西北四個座位,這個方桌此刻就好比是一張棋盤
“除了我們掌控的堂口之外,其餘的堂口究竟是牽扯到四個區域,還是牽扯到中心區去?”我問他們。坐在我對面的空釋半低着眉頭對我說:“都不對。”
我不太明白空釋這句回答。
steve看出了我的疑惑:“我們一邊用手上現有的堂口來牽制住中心區的堂口,一邊要把其他外地的堂口和别的幫派牽扯上關系。”
“也就是說,要讓黑色太陽和其他幫派樹敵,我們才能更快的完成任務。”北鬥補充道。
讓黑色太陽和其他幫派對立?難道說要把中國其他幾大黑幫組織也攪進來?
服務員把我們各自的菜呈了上來,所有人都安靜的擺弄刀叉用餐,不再多說什麽。
用餐完畢之後,我們到了賓館頂樓的洗浴中心。我泡在溫水池裏,靠着池壁,把熱毛巾搭在額頭上,舒緩着神經。
“暮暮幫主。”一個男人的聲音在我的耳邊響起,我摘下額頭上的熱毛巾,轉過頭一看,丁老大咧着嘴朝我微笑,露出滿是煙垢的牙齒。
丁老大爲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他和我的距離相隔不過半米,剛才我們進來的時候并沒有看見他。洗浴中心的溫水池本來就隻有十多人,看來丁老大應該是剛進來。
“暮幫主榮登血幫幫主一位,可喜可賀啊。”丁老大見我沒有說話,便奉承的拍起馬屁來。
我卻是覺得在這裏突然遇見他,絕對不是巧合,恐怕這個丁老大還有些不爲人知的事情。
想着想着,我立刻換了一副表情,對他問道:“壽陽街的地盤最近如何?”
丁老大虛假的笑着:“現在我們壽陽街歸莫非大哥管轄,當然是沒有任何人敢來鬧事,各個場子也都很正常的在經營。”
當時我離開南區之前交代丁老大聽從莫非的調遣,震天堂一直管轄着壽陽街,而丁老大隻是一個有名無份的壽陽街扛把子。
不過正因爲如此,我才更加的懷疑起今天爲何會在這裏遇見他,這絕度不是一個巧合。
或許這個丁老大比刀四爺更深藏不漏,攀上了哪個堂口或者十二大家族的某個勢力。
我點點頭,看着丁老大的眼睛:“明天是司馬家族司馬長空的外孫女蒲慧雲,和天門堂堂主穆曉閣的孫子穆凡訂婚之日,你可知道這個消息?”
丁老大朝我靠近過來,有些肥胖的身體濺起一些水花,拍打在我的身上。
“這個消息已經到處都傳開了,我是今天早上聽說的這件事情。”丁老大對我說,“暮幫主到中心區來,難道是來參加這個訂婚喜宴的?”
我輕輕一笑:“可以這麽說吧。”
丁老大的眼珠子快速的閃過一道光,很快就隐藏了起來,但是卻依舊被我捕捉到了這一絲端倪。
“我要回房休息了,再見。”我離開了溫水池,朝門口走去,steve也跟着披上浴巾,追上了我。
“回房間換衣服,五分鍾之後在賓館門口集合!”他小聲對我說。
我沒有多問,回到了房間換上衣服,然後帶上了手槍,下樓朝着賓館大門而去。
不料就在賓館的前台,再一次撞上了丁老大。“暮幫主,這麽晚了是要去哪啊?”他一看見我立刻迎上來,“是準備出去”
他的話還沒有問完,我就死死的瞪着他:“我的事情,你最好不要插嘴多問,懂麽?”
說罷,我快步走出了賓館。
steve三人已經在一輛白色跑車裏面等我了,我打開車門鑽了進去,北鬥發動油門,車子朝着前面霓虹閃爍的街道行駛而去。
“我們現在去什麽地方?”我問道,空釋看着車窗外的街道,回答着我:“天門堂的地盤。”
北鬥開着車,穿過了鬧市區,來到一棟大型夜總會樓前。
“記住,今晚任務就是把天門堂穆凡的弟弟穆星帶出來。”空釋遞給我一張照片,上面是一名斯斯文文的男子。
我下了車,把無線耳機塞進了左耳。空釋三人留在車裏等我,我仔細的看了看照片,記熟了這個叫穆星的人長得什麽模樣,然後把照片收入壞中,走進了夜總會。
這家夜總會名叫天門白雲,是天門堂旗下的産業。剛才空釋已經告訴了我,它的老闆,就是穆星。
進入夜總會第一層的大廳,就有服務員迎了上來,一見我的生客,便向我介紹起夜總會有什麽娛樂項目來。
“我想玩玩牌,請問怎麽走?”我問服務員,他帶着我朝樓梯走去,我們很快就來到了五樓。
“先生您可以選擇任何一桌缺少下注的賭局,或者可以帶朋友來開一桌新的牌。”服務員指着五樓大廳的賭桌對我說。
我塞給他一張鈔票,示意他可以離開了,然後在各個賭桌周圍看着。
這裏有大約二十桌,都是一些黒道白道有身份地位的人在玩着牌,賭注也是下得十分大。
“穆星今晚約了人在五樓賭牌,你先等着。”steve的聲音從耳脈裏傳出。
我一邊看着形形色色的人賭着牌,一邊等着這個穆星的到來。
二十分鍾之後,照片上的這個穆星果然帶着幾人談笑着步入賭場。
“穆老闆,今天一定要好好的賭兩把啊!”
“這麽久沒一起玩牌了,今天要過過瘾啊!”
“一定,那咱們先玩點什麽好呢?”
穆星帶着幾人到一張賭桌入座,有服務員來準備了籌碼和撲克牌、骰盅。
我朝着他們的方向靠近,目光集中在了這個穆星的身上。
賭局已經開始了,服務員發了牌,賭桌上的人看了牌之後紛紛亮牌。
“穆老闆,不好意思,這一局我赢了。”
“沒關系,大家玩開心就好,繼續。”
一連賭了十局下來,穆星一場都沒有赢,輸了大約三百多萬。
可是這一點錢對于穆星來說根本算不得什麽,他依舊是滿臉的微笑,繼續玩着牌。
“穆老闆,明天是你哥哥和我們司馬家族的蒲小姐訂婚之喜,我先恭喜了。”賭桌上一人一邊看牌,一邊對穆星說。
“謝謝。”
“不知道令兄現在有時間麽,約出來一起玩牌嘛。”
“我哥哥在準備明天的訂婚儀式,恐怕這會兒抽不開身來。”
“是這樣啊。”
“明天訂婚喜宴上,各位可要賞光多喝幾杯啊。”
“一定一定。”
“沒問題。”
我聽着他們的對話,看着這場牌局不斷的讓這幾人面前的錢越來越多。
“喂,什麽事情?我正在和穆老闆玩牌,有什麽事情明天說!”賭桌上一人接起電話,一邊抓牌一邊說。
“什麽!你再給我說一遍!”不知道電話那頭的人說了什麽,他立刻語氣急躁和不安起來。
“趕快派人去啊!”那人一說完,立刻挂了電話,把牌往桌子上一摔:“穆星,你們天門堂什麽意思!”
旁邊的幾人一見,不解的問:“包兄,出什麽事情了,有話慢慢說嘛!”
“我們的場子被他們砸了!”這個姓包的男子怒吼道。
五樓大廳裏所有的人都朝這邊望過來,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明天我們司馬家族就和你們穆家結親了,沒想到你們居然趁着這個時候占我們的地盤!”男子狠狠的對穆星說。
穆星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臉的狐疑:“包大哥,一定是有什麽誤會,說不定是别的人趁你們不防備占了你們的地盤,卻說是我們天門堂的人做的。”
“中心區除了你們天門堂,其他三個堂口難道敢輕易招惹我們長老家族麽?”男子反問道,“這筆賬我們慢慢算!”
說罷,男子轉身就走,其他幾人連忙追了上去。
“我已經派了白虎堂和朱雀堂的兩隊人馬掃了司馬家族守備最薄弱的兩個場子,現在你把穆星騙出來。”steved對我說道。
我朝穆星的位置走去,對他說:“穆老闆想知道究竟是怎麽回事麽?”
穆星擡頭看着我:“你是誰?”
“我是誰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現在應該知道砸了司馬家族地盤的人是誰?否則明天你哥哥和蒲慧雲小姐的訂婚儀式,恐怕會鬧得很尴尬。”我笑着說。
穆凡沒有起身,依舊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那你說,是誰這麽大的膽子在中心區鬧事?而且還假冒我們天門堂的身份?”
“我說是我,你相信麽?”我雙手撐在桌子上,看着穆凡。
穆凡立刻警惕起來:“難道你不想活着走出去了麽?”
“開個玩笑罷了,穆老闆何必當真呢。我知道是誰幹的,煉獄堂趙墨!”我編了一個謊,一個很有伏筆的慌。
“趙墨?煉獄堂?”穆星驚訝的問,“煉獄堂的堂口不是在u市麽?”
“正是因爲趙墨的堂口在u市,所以你們所有人都認爲煉獄堂的勢力不再g市!”我說道,“趙墨打司馬家族的主意已經很久了。”
穆星此時還是一臉的狐疑:“可是趙墨究竟是爲了什麽?他一個堂口難道敢造反和司馬家族樹敵麽?”
“穆老闆還認爲趙墨是單單的一個堂口麽?”我低聲問。穆星頓時表情驟變:“你說趙墨還拉攏了其他堂口?”
我直起身子來:“穆老闆不想明天的訂婚儀式有什麽閃失的話,就最好到司馬家族的地盤去看一看。”
“可是他們已經誤解是我們幹的,我這麽一去,不是送死麽?”穆星問。我轉過身,準備離開:“如果穆老闆不嫌棄的話,可以和我同路,我能夠保證你的安全。”
穆星立刻離開座位,跟了上來。
“我叫點人手。”穆星拿出電話來準備叫人,我急忙阻止:“如果帶着人去,就更加說明天門堂是在打司馬家族的注意。”
穆星收起了電話,跟着我離開了夜總會,我直接帶着他上了我們的車,車子朝着未知的地方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