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月洗漱好,換了一身銀白色的長袍,走去内堂,正好碰到回來的阮綿綿。
“你父親呢?”
“他回去了啊……”阮綿綿回地很理所當然,然後看着蕭月,他隻是換了身衣服,感覺就完全變了,剛才還像個病号,現在的他,全身散發着與生俱來的王者氣勢。
蕭月立刻沉下臉色,回去了?那不是明擺着該說的話都說完了。到底他們有什麽秘密!
“蕭月……我剛才跟你商量的事還沒說完,我想搬回春夢閣住。”阮綿綿轉移話題。
“不許!”蕭月霸道地丢出兩個字。
阮綿綿聳聳肩,“腳長在我身上!”然後大步走回房間,收拾東西去。
“你已經在我這裏住了這麽長時間,現在搬回春夢閣,你讓宮裏的人怎麽想?”蕭月跟在她後面。
靈犀宮的宮人對這種場面都見怪不怪,蕭月對阮綿綿的溺愛,恐怕整個風月國都知道。
“能怎麽想,說來說去,你就是怕丢面子,你明明知道我這段時間會待在這裏是爲什麽。”阮綿綿走進房間,一件件地收拾,然後她發現,根本就不需要,宮裏走到哪都能用新的。
蕭月歎息,放柔了語氣,“我知道……你是因爲我受傷了。”
阮綿綿突然說不出話來,她知道,剛剛自己說的話刺激到蕭月了,許久之後,她又幽幽道:“是啊……你自己的情況你知道,我想我留在這裏,你的傷口隻會反反複複好不了,所以我還是回去住比較好。”
她的言外之意,蕭月很明白,哪一次傷口裂開,不是因爲他非要強她。
“我以後不會了……”蕭月居然像個承認錯誤的孩子一樣妥協。他早就暗暗下了決心,一定要等到傷口完全好了再出手,要不然,以阮綿綿的出手之狠毒,不死也殘。
阮綿綿半信半疑地看着他,真假?這不是蕭月的風格,他向來喜怒無常來着。
心裏一個聲音在叫嚣:不能信!不能信!
蕭月見她猶豫,突然一個閃身,阮綿綿一眨眼,他已經到了門外。
蕭月立即在她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将房門關上,上鎖。
“蕭月!”阮綿綿氣急敗壞地沖過去,丫的又用這招,真是防不勝防啊。
房間裏很悶,就她一個人,阮綿綿也沒再去拍門叫喚什麽的,因爲她知道沒用。
窗戶開了個小口,然後就見一隻手伸出來,提着哆啦c夢的耳朵,把他扔進來,接着是绯色,同樣也被扔進來。
兩個小東西先是很迷茫地原地轉了一圈,看到阮綿綿就立刻扭着屁股奔過去。
估計是蕭月怕她無聊吧,故意放了兩隻小東西來陪她,她倒要看看他能用這個方法關她多久,一輩子嗎?
蕭月悠閑自得地坐在小院的涼亭裏喝茶,眼睛就盯着房間門,一副很有把握的樣子。
他賭,以阮綿綿的性格,估計就這麽關上一天,她就會受不了妥協。
雖然她現在不鬧不叫,但是心裏肯定很急,比冷靜,哼哼~蕭月嘴角上揚,阮綿綿的性子可是最怕失去自由的。
阮綿綿在房間裏無聊地發瘋,對着哆啦c夢說:“你!豎耳朵。”又對着绯色說:“你!轉圈圈。”
終于在一百遍之後,兩隻小東西你看我我看你,都累地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阮綿綿簡直就要抓狂,這種感覺太不爽了。
就在此時,窗戶又打開了,蕭月派人送來了所謂的午膳,好多菜色,還有給多啦c夢和绯色準備的一隻一份。
看來,是要打持久戰!好吧……阮綿綿深呼吸了一口氣……我忍……我忍無可忍……我重新再忍!吃東西先。
蕭月坐在涼亭内吃地慢條斯理,心裏開始有點納悶,她怎麽還沒抓狂啊,是時候該哇哇大叫了。
忍不住走到窗前,戳了個小洞看了看裏面的情況。
隻見桌上被他們吃地一片狼藉,阮綿綿抱着绯色和哆啦c夢在床上呼呼大睡。
我忍!蕭月握緊了拳頭,太可恨了,她居然睡着了,好,我就看看你能睡多久!
蕭月重新坐回涼亭,午膳也沒胃口了,命人拿了幾本書過來,就這麽跟阮綿綿耗着。
夜幕悄悄降臨,直到蕭月發現視線已經看不清書上的字,才知道居然已經天黑了。
看書看地太投入,蕭月舒展了一下胫骨,傷口疼地那叫一個劇烈。
今晚的夜色,隻能用四個字來形容:夜黑風高。似乎像在暗示有什麽事要發生。
蕭月站起身來,感受到空氣中的那份詭異,迅速命人在阮綿綿的房門上再加了把鎖,又從窗戶的小洞看了看,他們居然還在睡。
幾十個身影突然串出來,紛紛擲出幾枚暗器,與此同時,蕭月的死士也從各處臨空而降,與之打鬥起來。
蕭月坐在涼亭内,冷眼旁觀着戰事。
又是上次那群人,劫走蕭遲的那群人,他們的武功路數,他怎麽會忘記,他身上的傷,就是拜他們所賜!居然放肆到他靈犀宮來了,又想劫走綿兒嗎?
呵……上次寡不敵衆,這一次,他一定要他們付出代價。
幾十個黑衣人本來是想趁着夜黑把阮綿綿偷出去,沒想到蕭月的寝宮到處都暗藏着死士,隻能背水一戰!
蕭月有些奇怪,那幾個人總是沖着阮綿綿所在的房門而去,他們怎麽就那麽确定她是在那個房間?他明明是上午把她關進去的,而他一天都在涼亭坐着,他可以确定這段時間沒有人埋伏。
阮綿綿睡地迷迷糊糊,就聽到外面嘿嘿吼吼的打鬥聲音,睜開眼睛,猛然清醒,自己的身上又發着幽幽的藍光,很夢幻。
阮綿綿迅速找出衣服裏的那塊藍寶石,果然又是它,爲什麽突然發光?
阮綿綿走到窗前偷看外面的情況,那群黑衣人,她認得,上次劫走蕭遲的時候,他們一出現,藍寶石就發光,當時她還以爲是巧合,這次,不可能這麽巧吧!
藍寶石是龍井送的,莫非跟他有關?
可是,他有什麽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