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井,他的力氣恢複了麽?大晚上的一個人在幹嘛?傅舒寶樂呵呵地蹦跶過去。
此時的龍井正坐在涼亭内喝酒,一身紅色的長袍在月光下像是被渡了一層淡淡的光,顯得特别妖孽。
他喝酒的姿勢很優雅,纖長的手指端着玉杯,緩慢地送至唇邊,淺嘗辄止。
傅舒寶蹦跶過去,被長廊的侍衛攔下。
“你們幹嘛,我可是皇上請來的客人,你們幹嘛攔我。”傅舒寶瞪着侍衛。
“皇上有令誰也不能打擾。”
“我怎麽沒收到命令,你們問問他去。”傅舒寶不屑地撇了他們一眼,然後以一個高傲的姿勢等着他們去通報。
衆侍衛狂汗,面面相斥,這女子說話可真有膽。
“讓她過來。”龍井的聲音傳來,不大不小,卻頗具威嚴。
“是。”侍衛恭敬回答,放行。
傅舒寶狐假虎威地哼了他們一聲,像兔子一樣蹦過去。
“嘿嘿……你在喝酒啊,借酒消愁?”看到桌上那個晶瑩剔透的雕花玉酒壺,傅舒寶奸笑了兩聲,大聲問道。
龍井白了她一眼,立刻遣退了所有下人,一來就讓他丢臉。
傅舒寶見他不說話,又嘿嘿笑了兩聲,說道:“你現在有力氣了?怎麽樣?今天七孔流血之後,是不是覺得身體特别舒坦,内力也提高了?”
“是啊,我還應該感謝你,讓我的功力更上一層樓。”龍井冷冷地反駁。
“呵……那倒不用,我又不是真的想幫你,隻是想你出糗而已。”
傅舒寶直言不諱,一點也不怕他,反而笑得很得意,
龍井放下酒杯看着她,一雙鳳眸呈暗紅色,顯得有點吓人。
他是喝酒郁悶,想找個人來說說話的,但是傅舒寶隻要一開口就是氣他,真是失算啊失算。
傅舒寶看着他的眼睛,突然覺得背後涼飕飕的,這眼神,好吓人的說。
“你膽子挺大,仗着自己是小綿羊的徒弟,我就不敢對你怎麽樣嗎?知不知道,單是你給我下毒這一條罪,朕就可以下令将你淩遲處死。”
龍井突然站起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手上的力道幾乎要将她的手腕捏碎。
“痛……”傅舒寶咬着唇,死死瞪着他,“龍井,你也太小氣了,你害我瀉了一晚上肚子,我也沒說要殺你啊,我可是把你當好朋友的,否則你以爲那種增進功力的珍貴藥材我會随便給人嗎?你不要拿你皇帝的身份來随便壓人好不好,太小氣了!”
傅舒寶一番話說得龍井啞口無言,這樣一來,他跟她計較還顯得他小氣了。
罷了,他堂堂一國之君,不和女人吵架。
松開了她的手腕,再次坐下,自己斟滿了一杯酒。
“呵呵……借酒消愁呢?因爲師傅?”傅舒寶八卦地坐到他對面,也拿了個杯子給自己斟滿了酒。
龍井不回答,就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
“哎……我看你還是别郁悶了,不是我打擊你,想得到師傅,你是沒機會了。”
“爲什麽這麽說!”龍井将酒杯往石桌上重重一擱,杯子就直接破碎,吓了傅舒寶一跳。
“呃……那個,你先冷靜,冷靜好了再聽我說。”
“你說!”龍井又猛地一拍石桌,傅舒寶再次吓了一跳,閉着眼睛快速大喊了一聲,“因爲師傅心裏有人!”
“誰?是不是那個長了兩隻毛耳朵叫绯色的?”
“……”傅舒寶呆呆地看着他,心想這皇帝的情商原來是個鴨蛋。
“當然不是绯色,她喜歡的是蕭月。”傅舒寶端起酒杯輕抿了一口,吼吼,這酒酸酸甜甜的真好喝。
“不可能!”龍井立刻否定,“你不知道小綿羊是從皇宮裏逃出來的嗎?她要是喜歡蕭月怎麽可能還走掉?”
“哎……本來我隻是懷疑的,但是今天啊,你沒力氣回船上了,所以你沒看到,我和師傅被那些奇怪的人抓了之後,蕭月來救我們,當時蕭月爲了救師傅掉到滾燙的湯池裏面去,然後師傅想都沒想就直接跟着也要跳下去,你說她不喜歡蕭月會這樣做嗎?”
真的假的?龍井極度懷疑中,另外還帶了一絲嫉妒的神色,“我沒親眼看到我不信!”
“哎……你這個人怎麽這麽執着,你是沒看到蕭月當時救師傅那個舉動有多帥,而且就算你不肯相信,你看哦,假如師傅不喜歡蕭月吧,還有绯色,绯色完了吧,還有蕭遲,蕭遲完了才輪到你呢……”傅舒寶開始伸出手指一個個算給龍井聽,直接把他打擊地體無完膚。
“傅舒寶!你是故意來氣我的吧,告訴你,除非我親眼看到他們恩愛,否則我是不會相信小綿羊已經對蕭月動心的,倒是你啊,你最近不是和蕭月關系好着嗎?怎麽,蕭月把你給收了?”
看着她說到蕭月就滿臉的崇拜和羨慕,龍井的氣就不打一出來,蕭月啊蕭月,你有啥魅力,還真想兩個都收了不成?
“收什麽收,我又不是妖!”傅舒寶斜睨着他,分明就從他眼中看到了嫉妒。
龍井被她這不懷好意的眼神看地有些無奈,思緒轉來轉去終于想到個主意,“既然你把他們感情說地這麽笃定,那我們就來做個試驗!”
“什麽試驗啊?”傅舒寶睜大了眼睛,看着他滿臉的腹黑笑容,覺得肯定是個馊主意。
“你說你們今天是在湯池,那我們這次就安排在冰潭好了,你既然這麽肯定他們相愛,那你就得配合我,一起完成這個試驗!”
“你要試他們?你想幹嘛?什麽冰潭啊,不會出人命吧?”傅舒寶有些退縮,湯池的事件,她想想都後怕,龍井又想弄個冰潭,他真是不到黃河不死心嗎?
龍井深吸了一口氣,站起來,對着傅舒寶笑道:“宮裏就一處冰潭,明日我會通知蕭月的,如果他們能通過試驗,我便再也不打你師傅的主意,你别露餡就行!回去睡覺吧!”
龍井說完話,潇灑地走回寝宮,就留下傅舒寶愣愣地站在原地。
再也不打你師傅的主意?下這麽大賭注!看來是玩真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