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緒一直很低落的溫涼,在大教室的後面,終于睡着了。
蘇藕看着枕着自己大腿睡覺的女孩,不禁歎氣。
她看上去那麽疲倦,連睡覺都是皺着眉頭的。
老師在前面咿咿呀呀的講着,時不時地會咳嗽一聲,老師才不管你聽不聽,他講完他的,他就直接很冷漠地走掉。
“嗯嗯……”
溫涼的手機在振動,蘇藕拿起來,一看是“鳝魚”的來電。
哈,是溫涼的弟弟,溫善那個帥小子啊。蘇藕壞笑笑。
她很喜歡溫善的,雖然他比她小了三歲,可是他的個頭早就拔出來了,而且那小子跟溫涼一樣,有一雙迷死人不償命的濕漉漉的霧一樣的眼睛,不是她蘇藕色女當前啊,而是他太帥太酷了,她就喜歡那種看上去痞痞的,壞壞的小子,而溫善就把她迷得真恨不得撲過去來個激烈的橋段。
“喂,鳝魚啊……”蘇藕壓低聲音,笑着接聽了電話。
“你好,請問是溫善的姐姐嗎?我們這裏是北城區派出所……”
嗡……
蘇藕完全傻掉了。
北城區派出所……
溫涼抓着頭發沖出了教學樓,跑得那麽快那麽急,将一個二百斤的同學都撞倒了。
“别跑那麽快啊,我也去,等下我嘛。”蘇藕在後面拖拉着小鞋拖喊着。早知道不要穿這種鞋拖了,根本就跑不起來。
突然,蘇藕停下了步子,她看到前方一百米處,正徘徊着一個清瘦的身影。
啊,那不是廖涉嗎?
蘇藕撫着胸口,看着廖涉向溫涼迎過去……
“我不用去了吧,看樣子去了也等于三百瓦。”
蘇藕輕笑笑,倚着教學樓的柱子去看越來越遠的兩個人。
是不是廖涉還愛着溫涼呢?
感覺他今早看溫涼的眼神,很怪很怪的,好像帶着隐隐的痛,卻仍舊擋不住那份愛。
汗,自己都可以去當作家了,也會組合這樣詩情畫意的句子。
“蘇藕同學,這是我給你的信,信裏有我的一顆心……”一個男生略帶羞澀地挨到蘇藕跟前,遞過去一個粉紅的信封。
蘇藕皺眉看了一眼粉紅,然後單手拍了拍那個男生的膀子,“我說哥們,把你的心收好,老娘這裏不收垃圾。”
白瞪了人家吓呆的男生一眼,蘇藕很帥地哒哒地拖着鞋子往樓上走,一邊走,一邊酷酷地吹着口哨。
廖涉确實是在等溫涼的,他沒有想到,在他躊躇要不要給溫涼打電話約她出來時,她竟然就那樣瘋了一般從樓上沖了下來。
“溫涼!涼!我有話跟你說……”
“改天吧!我現在有急事。”溫涼痛苦地看了廖涉一眼,他腳上的那雙耐克,還是她和他一起買的,是她用金帝夜總會的第一周薪金給他買的耐克限量版。鞋子還在他腳上,可是鞋子的主人卻已經遠離了她。
“有什麽急事啊,我用車子送你過去吧,是不是溫善?”
溫涼一下子失去了力氣,紅了眼眶,點點頭。
廖涉太了解她了,對于她的糟糕的家庭,對于她的願望都了解的一清二楚。
廖涉去拉溫涼的胳膊,“走吧,我送你過去。”她的胳膊很細,比原來的瘦弱仿佛又多了幾分不真實的哀婉。
就像是原來一樣,他将她嵌在自己懷裏,摟緊了她,摁到汽車上,然後關上車門,再去給她系上安全帶,發動汽車時,他竟然習慣成自然地一手去握住她的小手,看着前方說,“天塌下來了不是還有我嗎?哭什麽。”
說完了,他和她,都一起呆了。
廖涉很尴尬地,輕輕從她手上拿開。
溫涼咬緊了嘴唇,心如刀割地把臉扭向了窗外。
她還是很愛很愛這個男人,見到他那溫暖的眼睛,被他摟在懷裏,聽到他的溫言細語,她馬上就有想要去依靠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