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什麽。
爲什麽她終于被戀戀不忘的阿涉擁吻了,她的眼睛裏卻注意到了遠處那抹黑色的身影?
他在介意嗎?
浩大叔會介意嗎?
她剛才看到的,他眼中一閃即逝的憤怒和酸醋,是不是眼花了?
“阿涉!你昏頭了嗎?”
不及細想,溫涼還沒有整理好那轉瞬間的情緒,禮娴已經怒火中燒地殺到了跟前,使勁推開了酒醉的廖涉,然後手指哆嗦着,指着懵懵的溫涼大聲地叫嚣,“小賤人!溫涼你這個下三濫的狐狸精!在我家裏,你還敢勾引我男人?廖涉是我的,你知不知道!你這個隻知道賣身賣肉的賤女人!”
天哪,還能不能活了,隻是一轉眼找不到自己的未婚夫,他竟然摟着舊情人在熱吻?她禮娴的臉往哪裏放?而且!可惡的是,明明分手了的兩個人,怎麽還會舊情複燃?視她禮娴爲無物嗎?更何況,那個情敵,是一個窮到姥姥家的小溫涼!一窮二白,靠着賣藝才能活下去的最最低賤的女人!
禮娴氣得臉上的肌肉都猙獰變形了,撲過去,揪住溫涼的女傭服,伸開手掌就要扇過去。
“禮娴……”廖涉擋住了溫涼,禮娴那巴掌扇在了廖涉的肩頭,廖涉抱着禮娴的腰往後撤,勸着,“禮娴,不要這樣……”
其他賓客都好奇地看着這邊發生的事端。
看好戲。
“嗚嗚,不要哪樣?不要對你喜歡的女人出手嗎?要我成全你們倆嗎?那我怎麽辦?今晚我們的儀式怎麽辦?你告訴我啊!”
廖涉爲難地皺眉,酒意朦胧地擡眸,卻看到遠處,一個貴婦人哀怨的眼神,心緊了緊,深吸一口氣,無奈地說,“對不起,我喝醉了,把她……看作了你……”
嗡嗡……
溫涼身子一晃,踉跄了下,如果沒有身後的牆壁,她會倒下去。
他說什麽?
把自己看作了禮娴?
他那樣熱烈地吻自己,竟然是誤把自己看作了禮娴?
呵呵,真是可悲啊,自己真是可悲到家了!一層淡淡的水汽,在溫涼眼底浮動。
她突然覺得,衆目睽睽之下,她就像是那隻最最醜陋的小醜,被撕光了衣服,供衆人賞樂。
她剛想默默地離開,卻被禮娴一把狠狠地拽住,“你不許走!當着這些人,你必須要有個說法,我說的是你,廖涉!廖涉,你馬上就是我的未婚夫了,你告訴我,你必須當着所有人表态,你剛才吻她,是因爲她勾引了你!否則……我不會原諒你的,廖涉!”
蹭!
溫涼撐大美麗的眸子,不敢置信地去看禮娴和廖涉。
不是吧……
竟然讓廖涉這樣說……
廖涉也驚得呆了,怔了好久,失神的眸子左右看看,仿佛在尋求什麽幫助,又與溫涼受傷的眸子對視了一秒,立刻躲開,咬牙,深呼吸,拳頭都握緊了,握了好久,才勉強說道:
“對不起,禮娴……我……不該沒有抵抗住……她的誘惑……我心裏……隻有你……”
衆人皆嘩然。
這個女傭,忒不要臉了,竟然看着人家廖少爺家世背景良好,就這樣公然地色 誘。人家可是今天的主角,人家要訂婚了啊!不要臉!
心好痛,一把最最鋒利的刀子霍然穿透了她的心髒!
溫涼緩緩閉上了眼睛,卻一顆淚珠子也掉不下來。
瘦小的身子,因爲克制,而微微顫抖着。
曾經那麽呵護她的阿涉……現在狠心地抛卻了她,将她一個人,丢在了荒野大漠,任由餓狼禽獸将她圍住。
那種被離奇、被背叛的感覺,比周圍的嘲笑還要難以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