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冬月以後,氣溫已逐漸轉冷,韓羿他們一路從開元分堂趕來時途中還遇到有幾天下起了小雪。但自他們上到青甯山後,卻現這裏的溫度竟然相當暖和。驚詫之餘牧德馨告訴他們皆是因爲山中常年有大量靈氣籠罩,所以令這裏四季如春,鳥語花香。并且山上有着數不清的奇珍異草,可謂堪稱一座寶園。正因爲有此得天獨厚的資源,才讓青甯劍派的煉藥比起其它門派都要好出許多。這不僅體現在丹藥的數量和品質上,光派内八位長老當中就有三位精通丹藥的煉制,而其中的韋彙韋長老更是達到了地極境界的煉藥師,放眼整個西南地域也僅有大嶽國的太醫師和神藥谷的谷主藥神王達此境界。
二十七日早晨天才剛剛放亮,青甯劍派内的所有弟子便都全部集中在了廣德殿前。
韓羿他們也在牧德馨的帶領下早早的來到既定的位置前站好。
霎時寬闊的廣場轉瞬間便擠滿了人,變成了黑壓壓的一片。
在一聲洪大悠長的慶典鍾聲敲響過後,這屆的新收弟子入派盛典正式開始。
首先代掌門常正陽帶領八位長老以及各位護教和宗主向青甯劍派的開派祖師青甯劍主燒香叩拜。
廣場底下數萬名弟子也跟着常正陽一道跪倒在地,動作整齊劃一,向着高達十幾米的貼金塑像進行叩拜,個個神态莊嚴,十分虔誠。
頓時,整個青甯山是一片肅靜神聖,就連林中的鳥兒都不再叫喚,安靜了下來。
在三次跪拜後,常正陽方才起身,然後轉身面向衆人高聲道:“拜師禮現在結束,我宣布這屆的新收弟子入派較技正式開始!”
常正陽的喊話并未動用半點内勁,但一句話說完卻猶如聲聲滾雷在衆人的頭頂上炸響,并随着音波傳出去老遠。
起初韓羿認爲這個代掌門怎麽都該年過半百,頭花白了。可當常正陽轉過身面向衆人說話那刻,雖然隔得很遠,但韓羿還是非常清楚的清了他的容貌。
這一見着實令韓羿吃驚不小。沒料到這個常正陽非但頭沒有白,仍舊是烏黑濃密至極,而且樣子頗顯年輕,完全是中年人的模樣。
他與另幾位長老一起站在百級台階之上,黑凄然,無風自動。方正臉頰,一雙濃眉虎目炯炯閃亮,泛着神光。雖不露聲色,卻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從他身上散出來,讓人感到異常的沉重。
這時牧德馨小聲的告訴他們道:“站在常正陽掌門右手邊那位身着一襲藍衣,神情頗爲嚴肅之人便是青甯劍派的韋彙大長老。他從來性格怪異,千萬不可開罪于他!”
見着牧德馨鄭重其事的樣子,八位長老中又偏生隻提他一位。此時再瞧他本人面色古闆,一臉的冰冷,感覺直能拒人于千裏之外。來的确是難以相處,不好惹,于是韓羿他們皆都急忙點頭應諾。
按照慣例,入派較技被安排在了教中的比武場舉行。
常正陽帶着衆人來到位于鬥峰峪的比武場内。
鬥峰峪乃是青甯山九峰當中的一座。山内地勢開闊,并有一個自然天成的環形山台,可供人輕易清裏面的一切。所以在稍加修建後,便成了現在的比武場。
而且這座比武場被青甯劍派的開派祖師青甯劍主用内力加持過,所以隻要不達到神級力量,即便是飛升境界的高手在這裏比試也不會對山谷内的一切造成破壞。
對于這一點韓羿剛一進到這裏,便敏銳的感覺到了不一樣。
當初來到開元分堂時已經覺得龍堂的練武場已經夠大氣的了,可現在和這鬥峰峪比起來簡直是小巫見大巫,顯得十分寒酸。鬥峰峪的橫豎都有數千丈寬,在裏面修幾座宮殿都綽綽有餘。而且更爲奇特的是在台外的山峰上長有花草樹木,但是比武場中卻是寸草不生,碩大的場中全是紅褐色的岩石,并都十分光滑,如被工匠細心打磨過一樣。
韓羿用手輕輕摸在了岩壁上。
頓時,除了手指感覺格外冰涼外,一股莫名的排斥力也随着傳了過來。
“這座山峰是座玄鐵山,除了山體表面有些許泥土外,整個山都是玄鐵岩。”牧德馨來到場中後爲他們解釋道。
“那岩壁上的這股排斥力又是什麽?”韓羿不解的問道。
“那是開派老祖青甯劍主在快要飛升的前一年花了整整六個月的時間專門爲這裏加持的内勁。以免此處以後不會在強者的比鬥中被毀去。”說着,牧德馨的眼神中流露出了一絲羨慕與自豪。
韓羿他們三人聽完,不免倒吸了一口涼氣。都過去上千年了,他所加持的内勁居然還在,這當真是不可思議到了極點。也叫人難以想象那時的青甯劍主到底強大到了何種地步。難怪牧德馨眼中會有一絲羨慕,這是任何一個學武之人都夢想達到的。
常正陽與韋彙一起坐在了最高台正中央的玉刻卧椅上,而其他長老護教和宗主等人則按照輩分依次向下落座。可見這個韋彙大長老在教中的地位非同一般,幾乎與代掌門一般高下。
至于其他弟子便分散的站在了台外圍的山峰之上。一時間,鬥峰峪内人山人海,密密麻麻,好不熱鬧。
而十二分堂之人則在場中各自的區域内等候,接着便抽簽進場比賽。
此比賽按照淘汰晉級制的規則進行比試。既爲第一輪十二個分堂總共分爲六組,依抽簽順序兩兩對抗。凡一邊分堂之人再派不出弟子戰勝對方,即被淘汰出局,而另一方則勝出晉級,參加下一輪的比試。
所以每個分堂都不會将自己最差的弟子派出,而是選取中上等的弟子參賽,這樣既彰顯了實力又能有所保留,在最後一輪也更容易勝出奪得桂冠。
牧德馨也是這樣的打算,所以他根本就沒想過要讓韓羿出場。在他抽好簽後,便派了司馬葛壯第一輪出賽迎戰雲常分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