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涵韻的話語雖輕,但在這個寂如子夜的廣場,她所說的每一個字都還是被衆人聽了進去。
盡管司馬葛蘭此刻心中十分牽挂韓羿的安危,不想在這多作停留,但賈涵韻沒頭沒腦的一席話卻激起了衆人極大的興趣,其中也包括司馬葛蘭。再者如果不弄清楚這裏是什麽地方的話,自己恐怕也很難走出去。于是司馬葛蘭将心放下,隻是默默爲韓羿祈禱,盼望他千萬要平安無事才好。
“殷商之都,三商之源歸于商丘,我曾經也在一本古籍上讀到過類似的描述。”袁暢接口道。
但令他不解的是這個朝代早已湮滅于曆史當中,屬上古傳說,可今日賈涵韻爲何說這裏便是呢?
袁暢費解的着她。
賈涵韻用手指了指周圍道:“你們,這裏到處都以龍作裝飾。”
衆人随着她芊芊玉指所指之處一一過,現的确如此。
不光那些粗大的石柱上有,仔細觀察就連他們腳下的每一塊石磚上都刻有一條微型的小龍。而在大殿的屋脊上更是有兩條巨大的飛龍昂頭俯卧,尤其引人注目。
“殷商古脈視龍做聖物圖騰,頂禮膜拜,高貴而不可侵犯。并且整個民族從神龍圖騰中獲得了強大的力量,成爲當世盛極一時的王朝,文治武功都達到了後世難以企及的高度,可謂輝煌無比。”賈涵韻開始爲他們解釋道:“但後來不知何故殷商王朝卻在短短數年間就衰落了下去,故國也被湮沒于曆史長河之中再無迹可考。然而他們對龍這種神秘生物的狂熱尊崇卻是之後曆族曆代的人們都無法達到的。”
最後賈涵韻又擡頭指向了正殿前方的巨大匾額:“象形的銘刻文也正是那個朝代的特點。”
的确,扭扭曲曲的殷龍殿三個大字确實和現今大陸上的通行文字大不一樣。
“啊!”就在這時司馬葛蘭突然一聲大叫。
“怎麽了?”聞聲衆人紛紛扭頭向她問道。
“我剛才好像見那棵石柱上刻的龍動了一下。”司馬葛蘭指着離他們最近的一根石柱吞吞吐吐的答道。
“這怎麽可能,一定是你眼花了,妹妹。”司馬葛壯拍着司馬葛蘭的肩膀不信道,然後說着便走向了那根石柱。
“哥!”見到司馬葛壯過去,司馬葛蘭忍不住大聲喊道。
而這時,袁威袁暢和夏勇堅幾人也跟着司馬葛壯走了過去。
“沒有呀,就是一根普通的龍刻石柱而已嘛。”司馬葛壯回頭對司馬葛蘭道。并且還笑罵她都是學武的人了,膽子還那麽小。
但就在他再次轉頭回去伸手拍向石柱的時候,正對着他的那顆龍頭一下便沖了出來,司馬葛壯差點沒被吓死,兩腳瞬間便軟了。但好在緊挨在他身後的袁威和袁暢兄弟兩人眼明手快,雖然很震驚,但他們卻從剛開始時就保持了一絲警惕,所以在司馬葛壯癱軟的一瞬,兩人閃電般的抻出手一左一右把他給架了起來,然後腳不沾地的退出數丈開遠。
“哥!”司馬葛蘭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叫喊,以爲司馬葛壯遭了什麽意外。
賈涵韻等人則快速沖了上來。
當司馬葛蘭從袁威袁暢手中扶過司馬葛壯後,現他隻是因爲驚吓還沒緩過勁來時,才長長的舒了口氣。
“锵!”一道嘹亮的龍吟從剛才那根石柱上出。
接着盤旋在石柱上的龍紋如活了一般,從石柱上飛起繞了一圈後落到了石柱的頂端,龍吟不斷。
剛才還刻畫得栩栩如生的石柱現在就剩下光秃秃的一根了。
但令人驚奇的是那飛将出去的龍卻沒有一點血肉形體,而是一片神光燦燦的光影。
五米多長的光質身體高高豎起,比它底下的石柱長出了兩倍有餘,顯得格外壯闊。并随着鳴叫,左右晃動。
雖然這光質神龍沒有形體,但是卻感覺和真龍一般無二。碩大的龍頭怒目而視,齒爪峥嵘間透出咄咄逼人之勢,霸氣無比。
賈涵韻等人立刻便感到了一股巨大的壓迫感。
但好在這條神龍除了不斷鳴叫外,并沒有對他們再起任何進攻。
覺察沒有任何危險,衆人這才安下心來。
“石刻的龍紋怎麽會突然間就活過來了呢?”夏勇堅不解的問道。
說完有意無意的向了賈涵韻那邊。
賈涵韻既然能猜出這裏是商丘古都,那必定也能略微知曉這光質神龍之謎。
“雖然我也不知道這是何故,但我想因該是有人将一些龍魄封印在這些石柱裏面了。”賈涵韻大膽猜測道。
“絕不可能!”對于賈涵韻的推斷高傑第一個就站出來反對。“龍來神物,其實力何等強悍,普天之下又有誰能拘拿出它們的魂魄并封印在石柱裏面,這不是逆天了嗎?何況這裏還有這麽多龍刻石柱,難道一會兒這些石柱都會有龍魄從裏面飛出來?所以這絕不可能。”
高傑說完了四周一眼,然後十分輕蔑的笑了笑,對賈涵韻的這個推斷顯出一臉的不屑。
“我也覺得沒有人能有這樣的實力。”劉宏亮也站出來表态支持高傑道。
面對高傑和劉宏亮的質疑,特别是高傑完全一副無稽之談的模樣,賈涵韻臉色難到了極點,一雙秀拳是幾度捏了又放。
但就在她想作間,夏飛文突然輕輕的咳嗽了一聲,然後開口道:“我倒是認爲涵韻小姐的話有些道理。天下之大無奇不有,更何況上古群星閃耀,人才輩出,你我既然沒有生活在那個時代,又怎可想當然的臆斷呢?”
說完夏飛文禮貌的向賈涵韻略一颔首,輕輕一笑。
“你意思是說我們武斷喽!”高傑聲調雖不高,但是語氣卻異常生硬。
“聽話聽音!但你非要這樣認爲我也沒有辦法!”夏飛文冷哼一聲,針鋒相對道。
“你大膽!”高傑頓時把手按在了寶劍之上,準備抽将出來。
“哎哎,别動氣,大家都是自己人,有什麽話好說嘛!”緩過神來的司馬葛壯見自己這邊和夏飛文卯上了,趕緊擋在了他們兩人中間勸說道。
“這隻是涵韻姐姐的一種猜測,說對說錯無妨嘛。高師兄你又何苦生這麽大氣呢。現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這裏到底是什麽地方,千萬不要内讧。”
說完,司馬葛壯悄悄的瞄了一眼賈涵韻。
這時,蘇才也走過來勸道:“葛壯師弟說得對,犯不着爲點小口舌就動刀動槍的。現在我們最主要的是要講究團結。”
然後其餘衆人也紛紛上前勸說。
高傑不滿的哼了一聲後便也退下了,算作與夏飛文和解了。
但就在他們這裏吵吵鬧鬧時,突然整個廣場上的其它石柱出了道道響亮的龍吟。
光華閃耀間和第一根石柱一樣,其餘石柱上的龍全部飛出了石柱,立在了柱頂之上。
這些神龍甫一出來便龍吟肅嘯,聲音宏大無比。如黃鍾大呂似的威嚴莊重,仿佛直可透到九霄蒼穹上一般。
這些神龍的叫聲越來越大,最後着眼前整個廣場都跟着被震得搖晃了起來。
頓時,他們衆人皆是雙手捂住耳朵,心門緊閉,意念沉入丹田,靜守心神。
但即便如此他們還是被震得口吐鮮血,絲絲殷紅的血液順着嘴角低落到了石闆上。
才過了不一小會兒,随着龍嘯的不斷增強,衆人感覺心神都快要炸開了般,再也撐不住了。身體随着廣場的晃動變得東倒西歪起來,連站都站不住了。
他們中間修爲最強的賈涵韻,勉強睜開眼睛,見了正前方的殷龍殿,拼出一絲力氣向衆人喊道:“快到殷龍殿去!”
說完她率先一個箭步便沖了過去。
見賈涵韻往殷龍殿的方向跑,其他人也顧不得多想了,這些龍魄凝成的神龍也不知道還要叫多久,要是再呆下去,自己非先爆體而亡不可。
然而至于殷龍殿裏有沒有危險,已經不重要了。先躲過這一劫再說。
但也奇怪,這殷龍殿的大門雖有七八米高,上去也是相當厚實沉重,可賈涵韻輕輕一推,這門便打開了一條十多公分的縫。
賈涵韻順勢就鑽了進去,跟着後面的人也随她全都進到了殷龍殿裏面。
撲哧一聲,待他們全部進去後,那打開十多公分的大門自動就給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