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僅剩兩寸,但是完全憑着内勁催出來的這道罡氣卻是比那實實在在的由鋼鐵打造出的利刃還要厲害許多陪,可說是無堅不摧,除氣罡不能抵禦。再者就隻有那些神兵利器方可相抗,普通兵刃根本難以招架承受。
铛铛!
任甫河長矛上的鋒芒不斷劈掃在韓羿的兵器上,出震耳的響聲。
如遭電擊一般,一股鑽心的疼痛從緊握長矛的雙手處傳來。韓羿整條手臂被撞的麻,虎口也豁開了口子,濃稠的鮮血順着矛柄流了下來。
任甫河須皆張,褐亂舞,狂叫着掄起長矛接連又是好幾記猛砍。
蹬蹬蹬,韓羿承受不住,朝後連退十多步。
原本鋒利锃亮的鋼制槍頭現已卷了邊,而且有好些兒個地方還被崩缺了幾大塊兒,如一把經曆了上千次戰場厮殺的兵刃,變得十分破敗不堪。同時矛身也是裂痕密布,起來随時都會折斷的樣子。
韓羿強行壓住胸腔内早已狂湧翻騰的氣血,才以緻于不當場倒地昏厥。他知道自己剛才硬接下這幾招,已經受了不輕的内傷。雖然自己已經突破到了小成四重天境界,但是對方的修爲明顯還要比自己高出一個境界。聽着身後咚咚作響,越來越近的地蜥腳步聲,韓羿知道再這樣下去,自己非是死路一條不可。
必須以命搏命了。
不再後退,韓羿固守丹田,頂住一口氣,大喝一聲,生生将任甫河劈下的長矛硬給擋了開來,然後快速抽手一個斜斬向着對方脖頸處斬去。
這一劈掃韓羿如果擋不住,那必定是被任甫河當場一劈兩半。但是假若不冒這個險,那永遠都無法扭轉這個被動的局面。所以韓羿橫下一條心,與其拖到最後被殺死,不如現在就賭上一把,隻要能獲得一個瞬間的反擊,那自己就能逃出生天。
韓羿手中的長矛槍頭雖已卷口,并且殘缺不全,但是要想割下一個人的頭顱還是綽綽有餘的。
見長矛殺來,任甫河下意識朝旁邊一閃,韓羿瞧準時機,借此空當一個跨步便從他讓出的位置處跳将出來。而後顧不得内傷,強忍劇痛,腳尖點地,飛出數丈開遠。
見韓羿逃脫,那任甫河又怎是個會輕易放棄之人,立刻緊随其後,追了上去。
而這時身後那九名地蜥騎尉也趕了過來。與任甫河一道,一起追趕韓羿。
拼着被砍成兩半的風險,硬接一招,才得以化解掉眼前的危機。但這也僅僅隻是暫時過關而已,離真正的平安尚遠。
任甫河的地蜥被韓羿一槍挑死,此刻其它地蜥雖也趕上前來,但他卻沒有騎乘任何一名騎尉的地蜥。而是手提長矛,步行如風的徒步追趕。
韓羿被任甫河傷得不輕,全身經脈雖未有大的損害,但是五髒卻是被巨大的内力給震得内出血。剛才拼殺時一直運氣強壓着,現在又不停的奔跑,一口氣未頂得住,一大口鮮血當場便噴了出來。
用手将嘴角處的殘血抹淨,腳下速度卻是絲毫不敢減慢,仍舊快速的奔跑,與任甫河的距離始終保持在了七八丈的範圍外。
說也奇怪,剛才一直強行運功壓抑體内的氣血,可是當吐出那口鮮血後,疼痛雖更有些加劇,但身體反倒變得輕松了許多,沒有了先前那種悶灼感。
未免遭他們從自己身後放冷槍,韓羿并未一根線的朝前直跑,而是五彎六拐的呈種之字形的在樹林裏穿梭。而且越是哪邊的林木長得濃密,他就越直往裏鑽。
漸漸的,韓羿與他們的距離越拉越遠,最後消失在了衆人的視線中。
“沒想到我們這麽精密的部署伏擊,卻還是讓他給跑了。”一名地蜥騎尉不甘道。
“而且還連累損失了一名地蜥騎尉和侍長您的地蜥。”說着這名地蜥騎尉顯得十分沮喪。
“這有什麽!”任甫河見他們個個垂頭喪氣的樣子,當頭大喝,“士兵征戰沙場,必當以馬革裹屍爲最高榮譽!因此有死傷是在所難免。從我參軍那一刻起,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你們也要有這樣的信念,這樣才配得上算是一個合格的軍人!”
任甫河高聲說完,大手用力一握,丈尺長矛嗡鳴作響,如在回應着他的話語一般。
“侍長說得對,軍人的天職就是爲國殺敵,馬革裹屍還故裏!”另一名地蜥騎尉高舉長矛大聲道。
“馬革裹屍還故裏!”其餘騎尉也是一掃先前的低落,個個手舉長矛,高聲喊道。
頓時,一片威武雄邁的呐喊響徹在了這片密林當中。
片刻後,一名地蜥騎尉問任甫河道:“侍長,接下來我們該這麽辦?”
想要繼續追擊,但了身邊這些騎尉,雖個個情緒高漲,但是困頓疲倦之意仍舊寫滿在了臉上。
任甫河一時也有些心疼了。
反正他也受了傷,一時半會兒也不可能複原。再加上自己這邊有嗅覺高度靈敏的地蜥,不怕找不到他。所以不如先就地休整,待休息好了再做盤算。
于是任甫河下令道:“全體就地休息,待明日一早出,勢必将他捉拿交給夔罕都曉!”
而就在他們席地躺下休息沒多久,一把帶着張紙條的飛刀打在了離任甫河一米多遠的一棵紅松上。
任甫河命人将其取下拿回,打開一,隻見上面隻有短短一句話:“所追之人乃青甯劍派開元分堂殺師奪寶的叛徒韓羿,故留言一封。路見不平者上。”
完後,任甫河眉頭便皺了起來,不知是何人出于什麽原因要告訴自己這些。是另有所圖,還是當真路見不平想要幫自己一把?
思忖了一會兒,卻始終難以想得明白。但不管怎麽說這條消息對自己這邊還是很有價值的,最起碼知道了對方的确鑿身份。于是任甫河便作罷了,不再考慮。隻要将這個叫韓羿的小子抓住,便可一切真相大白,到時所有謎團自然迎刃而解,至于其他人的什麽陰謀詭計定當不攻自破。
打定主意,任甫河将紙條上的内容告訴了其餘的騎尉,并叫他們不必多慮,隻要将韓羿捉到便可。然後命令衆人躺下繼續休息。
而送這張字條的不是别人正是繼續追蹤韓羿趕來的溫印和方奇鍾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