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徒的左臂一直在流血,但他也未曾包紮一下,足見他此刻對韓羿的恨意有多深。
兩人雖然相隔了十幾丈的距離,公孫徒又走得頗慢,一步一頓,然落腳卻異常沉重,每步踏出都有回音從地面傳出。他似乎是故意以此來給韓羿的心理上施加壓力。同時在他竹尖樣的臉上始終嘴角向右歪斜,帶着一抹皮笑肉不笑的殘忍笑意。
韓羿虛弱得三魂七魄似乎隻是剩下一魂一魄,全身衣物盡濕,躺在碎石地上連擡起頭來的力氣也沒有,隻能艱難的微微将眼睛睜開來一條縫。然後看見公孫徒離自己已經不足一丈的距離了。
正當公孫徒再次邁步的時候,突然一聲清脆悅耳如銀鈴般動聽的咯咯嬌笑聲傳了過來。
“欺負一個行将就木之人,算什麽本事!”話音落畢,隻見一個身穿紫色紗裙的絕美女子出現在了這亂石灘當中。
說完她快走幾步,來到了韓羿的身前。
她一襲紫衣,身形婀娜。頭插兩柄金制鳳钗,從肩頭到袖口處是層薄紗,兩條白藕似的粉臂在内若隐若現。俏眼斜睨,說不盡的妩媚動人。
“哎呀,你手中的這杆槍可真好看。不如我将他替你打跑了,你就把這柄槍送予了我。”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了哈。”說完她又是一陣嬌笑,胸脯上下起伏,眼中媚意無限。
被九曲狂蟒槍幾次的抽離生命之能,韓羿的神魂嚴重受損。此刻他的腦中渾渾噩噩,隐隐聽見有聲音傳來,卻聽不甚清楚。其實即便聽清楚了,他也沒有力氣回答她。
公孫徒不知這個女子爲何突然到此,加之一時也沒有看出她的底細,所以便沒有貿然出手。但此刻聽她出言辱及自己,心中的怒火再也壓制不住了,吼道:“哪裏來的妖女?敢在我公孫徒的面前大放厥詞,你還想要命嗎?你又可知我是何門派?”
那女子秀眉一蹙,也怒道:“你才狗嘴裏吐不出象牙,我叫聶芷萱,别妖女妖女的亂吠個不停!”
這聶芷萱雖是一臉的薄怒,但反覺她眼角眉梢透出一絲妩媚的神态,看不出有何怒意,竟是另成了一番嬌柔美意。
“聶芷萱?”聽到她自報家門,盤坐在一邊的溫印喃喃自語的重複了兩遍。
“你認得她?”汪正輪偏頭問溫印道。
“不認識,隻是她這名字有些耳熟,但一時我卻又想不起再哪裏聽到過。”溫印想了會兒後答道。
“哼,無知小輩!你再不給我滾開我當即便取了你的小命!”公孫徒的年紀看上去要比她大上一倍,所以叫她小輩。
說完他右手一招,那飛天僵屍穩穩的飛到了他的身旁。
看見這高大的黃發男子站到公孫徒的身邊,聶芷萱兩眼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看了好半天。
“你不是人,你是僵屍,你是萬屍門的?”說着聶芷萱看向了公孫徒。
“呵呵,看你還有些眼力,我就不殺你了,這就給我快快滾開吧。”見她認出了自己的門派,公孫徒得意的笑道。
“哼,萬屍門就很了不起麽?我可不覺得!”聶芷萱冷笑一聲針對道。
“不識好歹!那你就别怪我對你不客氣了。”公孫徒怪叫一聲後,右手疾探,勁力剛猛,五隻瘦骨嶙峋的手指向着聶芷萱白皙纖長的脖頸就抓了過去。
就在這時溫印突然大喊了一句:“啊,我記起來了,聶芷萱她是天魔窟之人!”
聽到溫印突兀的這麽一聲喊,公孫徒抻向半空中的手就此硬生生的給止住了。
天魔窟乃是整個大陸邪門中實力最強大的一個派别,其主外号九天魔主。外界一直傳言他戰力無雙,修爲通天,已直逼長生之境,于當今之世鮮有敵手了。
公孫徒停在半空中的手沒有收回,一雙三角眼精光閃閃的盯住聶芷萱半響後方道:“你真是天魔窟門下之人?”
問這句話時公孫徒語氣森然,全身氣息都釋放了出來,形成一個能量場籠罩在周圍。隻要她否認,頃刻便可使她斃命。
聶芷萱咯咯一笑,然後隻見她雙手光芒一閃,四周的能量壁罩就給劃破了,跟着她一個飛退,躍到了數丈開外,亭亭站定。
這幾個動作兔起鹘落,幾乎是在一瞬間就完成了,公孫徒根本還沒來得及反映。等他回過神來時,聶芷萱已在了他的攻擊範圍之外。
站定後聶芷萱俏頭看向溫印道:“你倒是比這老道見識廣些,知道我是天魔窟的。”
溫印沒有答話,隻微微的點了一下頭。
“哼!”公孫徒哼出一聲。然後道:“我萬屍門和你天魔窟還有些淵源,今日你沖撞于我之事,我就不和你計較了,快快離去吧!”
“呸!”聶芷萱啐了口道:“我天魔窟和你盡幹陰損之事的萬屍門有什麽淵源,你少信口胡謅,沒得污了我天魔窟的名聲!”
“你!”公孫徒被她這句話氣得兩撇八字胡直打顫,滿臉漲成紫紅色,最後終是忍住了道:“你别敬酒不吃吃罰酒,我見你是個晚輩便讓着你,你别不識擡舉!”
“什麽長輩晚輩的,有本事就手底下見真章。”聶芷萱說着雙手結了個印法橫于胸前。
“五指翻天印!”公孫徒看見聶芷萱結印的手法不禁出聲道。
“不錯正是五指翻天印。”聶芷萱得意道,頓了一下又道:“你既識得此法印,就該知道它的威力,你要試試看嗎?”
這一句簡直就是*裸的威脅,雖說公孫徒礙于天魔窟的實力不願得罪,但她如此大言不慚的出言不遜,這分明是沒有将自己放在眼裏。頓時,公孫徒心中惱怒不已,當即下了殺心,勢要将她殺而後快。
但爲了日後萬屍門和天魔窟結仇,公孫徒拿眼在這亂石崗掃了一圈,發現那邊一起的或坐或躺的六個人看樣子都受了重傷,根本不足爲懼,要殺他們易如反掌。而那韓羿就更不用說了,此刻是死是活都已難說。那将這聶芷萱解決後,再将這一幹人等全部除掉,那今日之事便不會有人知曉了。
公孫徒陰陰的笑了兩聲,然後無半點征兆的一個欺身,快若閃電的攻向了聶芷萱。(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