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在韓羿離開開元分堂,出發回玄武村的那天,司馬葛蘭正好閉關出來,短短的三個月時間她已經沖擊到了小成七重天境界。這裏面雖有司馬葛蘭勤奮刻苦,日夜練功不辍,天資過人的原因,但培元進階丹藥的功效也不容置疑。兩者缺一不可。否則都難有如此的突飛猛進效果。司馬葛壯便是一個很好的例子,現在他仍隻達到了小成四重天境界。
所以司馬葛蘭一出來,牧德馨當場就高興得合不攏嘴了,哈哈大笑,連說這些丹藥沒白費。甚至可能還再用不着三個月,就能突破到悟己境界。
雖然司馬葛壯要差上許多,但有了司馬葛蘭這棵好苗子,牧德馨也懶得管這些了。人嘛,總不能要求太多。牧德馨在心裏如此想到。
但當司馬葛蘭想來找韓羿,也想讓他替自己高興高興時,卻被牧德馨告知他一早已經回老家了。
算算自己也有好久沒回家了,司馬葛蘭也甚是有些想念。再者如果一年後真被青甯劍派選中,那回家看望就更成了一種奢望。于是司馬葛蘭便向牧德馨告請也想要回家一趟,但保證不出十日定會來。
牧德馨想了一會兒,覺得她說得也有道理,如果不允的話,她心中老有挂念,反倒會影響接下來修煉的進度。另外時間還有的是,也不在乎這十來天。于是便笑呵呵的道:“我也好久沒有見你父親了,這趟就由爲師的陪你一起去,怎麽樣啊?”
見牧德馨答應,司馬葛蘭立即拍手高興道:“師傅肯屈尊前往,徒兒當然是求之不得。若回到家,我父親見到您也來了,肯定會更加開心的。”
牧德馨道:“那好,等葛壯他下午出關修煉完畢,明日一早我們就出發。”
“是,師傅。”司馬葛蘭甜甜的一笑,就回房收拾行裝去了。
翌日清晨,他們三人騎了快馬就出了開元郡城,直奔玄武村而來了。
直到中午時分,原本從開元郡城出來時,天氣都好好的,烈日驕陽,碧空萬裏的,但是走着走頭頂的烏雲就越來越重了,現在更是飄起了細雨。由于沒有攜帶雨具,不得已,牧德馨隻好打馬停下,準備找間路邊小店休息,等雨駐了再走。
雖然牧德馨可以禦氣避雨,但是司馬葛蘭和司馬葛壯兩人卻還不能夠做到長時間在自己周身結出一個真氣罩聚而不散。特别是司馬葛壯,最多個把時辰便是他的極限不行了。
“這是什麽鬼天氣,怎麽就突然下起雨來了?”從來沒有抱怨過的司馬葛蘭騎在馬上,破天荒的第一次發起了牢騷。
“呵呵,連我們一向文靜的葛蘭都埋怨起天氣來了,看來真是思鄉情切,迫不及待啊!真是羨慕平空兄弟啊,養了個好女兒!”牧德馨打趣道。
“沒有啦,師傅。徒兒隻是這麽随口一說,沒有抱怨。”司馬葛蘭突然臉紅過耳的道。其實她是挺着急着回家的,一方面是想看望父母,但更想見到的卻是韓羿。所以被牧德馨這麽一說,當即就紅了臉。
“唉,我說師傅還有小妹,你們倆就别再閑聊了好不好。這雨現在越下越大,我們還是趕緊找個落腳地吧!”司馬葛壯在雨裏站着,一身肥肉幾乎都快被雨水淋濕了,所以忍不住開口道。
牧德馨擡頭看看天,發現越是往玄武村那個方向烏雲就越是密集,于是便道:“在往前走上一截,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前面應該有間小茶鋪的。”
于是三人又趕緊催馬上路了。
隻是沒等他們三個跑出多遠,就看見一個身穿開元分堂服飾的人騎着馬急匆匆朝這邊奔來。
還是牧德馨眼尖,一下便認出這是他派去和韓羿一起回玄武村的那名弟子。
于是高聲喊道:“你怎麽一個回來了,韓羿呢?”
那弟子聽到有人呼喊自己,于是急忙勒馬停住,但即使這樣,因爲速度實在太快,他業已沖到了三人的近前。
直到這時,他才看清對面馬上騎着的是牧德馨堂主和司馬葛壯倆兄妹。
于是趕緊翻身下馬回禀道:“大事不好了,韓羿師兄要去司馬府鬧事了!”
牧德馨聞言一驚,道:“怎麽回事,趕快說清楚!”
于是那名弟子就将今天早上在韓羿義父家中所見和隔壁之人講述的話全部說了出來。
“啊!”聽完後,司馬葛蘭一聲驚呼,沒想到自己父親竟然帶人将韓羿義父家全家滅口。一時間站立不穩,差點昏倒過去。
牧德馨眼明手疾,趕緊一把扶住要跌倒的司馬葛蘭,才使她沒有從馬背上摔下去。
“葛蘭,你不用太過擔心,我們這就趕去,韓羿他傷不了你父親的!”牧德馨以爲她是擔心自己族中之人的安危,于是寬慰道。
司馬葛蘭此時也有幾分回過神來,但心中仍舊是亂作一團,所以在聽牧德馨說完後,也不知該回些什麽,于是隻道:“謝謝師傅了。”
“你和葛壯都是我的徒兒,平空兄弟又是我的多年至交,還提謝謝做什麽。最不濟他韓羿若是不聽勸解,我就親手将他給宰了!”說完牧德馨眼光一寒,露出少有的狠辣模樣。
“好了,事不宜遲,我們要盡快趕到玄武村!”
“駕!”說完,牧德馨一抽馬鞭,頓時如疾馳的箭一般,劃過雨簾,沖了出去。
身後幾人急忙也跟了上去。但隻有司馬葛蘭還呆呆的站在雨中,不知道想些什麽。
見狀,司馬葛壯一回頭,拉住她的馬缰繩道:“你這是這麽了,倒是快走啊,去晚了可就來不及了。天知道韓羿那賊小子會做出什麽大逆不道,傷天害理的事情出來。”
“哦。”司馬葛蘭懵懵懂懂的應了一聲,然後就機械般的駕馬跟在了司馬葛壯的後面。
隻是一路上在她腦海中浮現的都是自己父親帶人前去殺了韓羿義父一家六口的血腥景象。即便這次師傅出面将事态平息下來,那自己以後又該如何面對韓羿師兄呢?又或者韓羿師兄不聽師傅勸說,師傅非要殺他,那這又該如何是好?
一連串的問題在司馬葛蘭的心中升起,但最令她想不通的是自己的父親怎可爲了一本武籍就做出如此慘無人道的事情出來。
焦慮、不安、隐憂、擔心等等不斷的襲擾着司馬葛蘭,讓她一個正處在花季的少女根本無法承受,所以一路上她都是那麽的渾渾噩噩、如喪靈魂。(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