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随風而落的青絲,其中有一根緩緩飄到了韓羿的臉旁。他随手一摸,握在了手中。
青絲如暮,美人如玉,雨送涼夜花易落;隻歎世間事,事事難料。
想着司馬葛蘭最後轉身離去時的神情,韓羿一陣沉默,最後也不知過了多久,他才幽幽擡起頭,看向了頂上那一片漆黑深邃的夜空。
沒有一點星光,黑夜顯得是這樣的深沉和壓抑。
又不知看了多少時辰,直到脖頸有些酸楚,他才收回了眼光。
走出如廢墟一般的司馬府,韓羿向着後山而去了。
等他來到山腳下時,天空已經泛起了魚肚白。大雨過後的草木清香,滋潤着韓羿的每一個毛孔,令人無比舒泰。
踏着露水,韓羿來到了半山處的幾個黃土包前,這裏便是二狗掩埋義父等人的地方。
重重的跪倒在地,然後磕了三個響頭之後。韓羿沉聲道:“義父、大哥、三弟、四弟、五弟、小妹,大仇得報你們在天之靈可以安息了!”
說完韓羿又叩拜了下去。
此次一走,也不知何年才能再回來祭拜。想到這,韓羿心中酸楚難耐,眼睛也有點潤潤的了。
然後韓羿站起身來,遠眺前方,四海雖大,但從此往後要一人闖蕩了。
不知青甯劍派什麽時候會找到自己,但這些都不重要了,最頭疼的是自己現在要去哪裏呢?
與林若水的兩年之約還沒有到,他也還不想這麽早的就去打擾她,不然會顯得自己太浮躁了。
那去哪兒呢?韓羿爲此犯了難。
哦,對了包成德說他在神都洛陽,不如就去洛陽找那老小子。
呵呵,打定主意,韓羿下山離開玄武村,就朝神都洛陽進發了。
快到中午些的時候,韓羿忽然看見前方一匹快馬疾馳而來,塵土滾滾,馬蹄飛揚。
難道青甯劍派這麽快就派人來追殺我了?
韓羿有些不敢相信這個速度了。
但待那匹快馬奔近,韓羿才看清來人竟是賈涵韻。
依舊是那麽的楚楚動人,嬌豔美麗。她一襲勁裝打扮,将她凹凸有緻的身材勾勒得更加火爆撩人,觀之叫人血脈噴張。她此時一手抓着缰繩,一手握着一根金絲軟棱鞭。隻是因跑得太急,加上頭頂烈陽當空,她此時光潔的額頭上香汗淋漓,臉頰也紅撲撲的,高聳的酥胸随着呼吸而不斷抖動,帶起一片乳波蕩漾。
“噫,你怎麽跑到這窮鄉僻壤來了?”見是她,韓羿不解問道。
“我是特意來找你的啊!”賈涵韻從馬背上跳了下來,一對飽滿的酥胸又是一陣晃動。
直看得韓羿雙眼發白,口幹舌燥,當即瞥過臉去,不敢再看。隻是納悶道:“找我?”
“你在蠻荒古地的時候不是從方啓天兩兄弟手中将他們的祖傳神兵九曲狂蟒槍給奪了嗎,現在他們來找你索要兵器來了。”賈涵韻急忙道。
也不等他再問,就繼續解釋道:“我也是前幾天才從我府中的探子口中得知的。就在你搶了他們的九曲狂蟒槍後,方啓天和方奇鍾兩兄弟由于重傷,不得不回家療傷。雖然方家家主方仲孫得知此事後大發雷霆,也懲罰了他們兩人,但他更加痛恨的人卻是你!”
說着賈涵韻指向了韓羿。
韓羿尴尬的摸了摸鼻頭,一臉的無辜像。心道:“當時是他們聯合了昊天宗的溫印和汪正輪兩人一起向自己發難的,爲保命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下才搶的這柄槍。而自己也因此神魂受損,差點成了一個廢人。但不過也多虧了這杆邪異到極緻的九曲狂蟒槍才化解了自己的大量危機。”
“本來方啓天和方奇鍾兩人的傷一好,方仲孫就派了一大幫家族頂尖高手前來蠻荒古地擊殺你。可誰知等他們到時,蠻荒古地卻被封鎖了,再無法進去。于是他們就一直守在蠻荒古地的外圍。但等了兩三個月後,依舊不見有解封的動靜。再一想,此刻蠻荒古地内青甯劍派弟子衆多,等到封印解除後,也一定是結隊而出,所以成功擊殺你的機會不太大,于是他們就先退回了方家,靜等其變。”
“就在你回到開元分堂後,卻一直沒有外出,礙于青甯劍派的勢力,因此方家衆人也不好貿然出手。但前幾天你卻突然離開了開元郡回玄武村老家了,于是他們立刻傾巢而動,勢要将你成功擊斃,搶回九曲狂蟒槍。我在得知這個消息後,怕你受傷,于是第一時間就趕了來通知你。”
說完賈涵韻有些不好意思的低着頭,用腳尖踢着自己面前的小石子。
“謝謝你!”韓羿真誠的道。
“用不着說謝謝,我們是朋友嘛。這是應該的。”隻是說完後,她又頓了頓才道:“本來我是應該再助你一臂之力的,幫你躲到我們城主府中暫避風頭。但是開元郡城内方家勢力極大,我父親也不敢貿然得罪,所以……”
講到這,賈涵韻顯得很不好意思,直像做了什麽虧心事一樣。
韓羿當然知道她的難處,于是寬慰她道:“其實你能馬不停蹄的趕來通知我這件事,我已經很感動了,真的。我很謝謝你!”
說完,韓羿輕輕的抱了她一下。以示最誠摯的感謝。
賈涵韻頓時又是臉紅過耳,燙的不行。
幾個月沒有再見,她本來是還有許多話想給他講的,但是被他抱了這麽一下,腦袋就空空如也,成了白紙。于是好半響後才問韓羿道:“那你現在有什麽打算?”
想了想,就算沒有方家,自己也會遭到青甯劍派的追殺,現在隻不過是時間給提前了,然後又多了一家而已。所以沒什麽好打算的,既然先前決定去了神都洛陽,那還一切照舊。于是他告訴賈涵韻道:“我準備到神都洛陽去看看。”
“去神都洛陽?去那麽遠幹嘛?你現在的當務之急是盡快的趕回開元分堂或者去青甯劍派!”賈涵韻聲音提高了八度道。
“呵呵。”韓羿輕輕一笑,道:“有些事情你不清楚,不過要不了多久你就會明白的了。”
“是什麽事?現在告訴我不行嗎?”賈涵韻擡着頭一雙美目一瞬不瞬的盯住韓羿道。
雖被她這樣看着,但昨晚發生的這些事情他卻不願再提了。于是韓羿淡淡的道:“世間有太多的事與願違,有時候真的不是自己能夠把握的。”
看着韓羿心事沉重,目光凝練的樣子,賈涵韻第一直覺便是有什麽事情發生在他身上了。但既然别人不願說,自己也不好再強問。于是手搭馬鞍,輕輕一用力便騎到了馬背上,對他道:“既然這樣那我就先告辭了,你自己多保重。如果真遇到什麽困難,一定記得來郡守府找我,我必傾力相助。我永遠都支持你!”
“嗯,謝謝。”韓羿向她點點頭,然後目送着她遠去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