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裝飾奢華的庭院密室中,此時正坐着三個人。其中一個臉罩黑巾的中年男子将一張卷紙交到了另一人手裏,然後道:“這是他們這次送貨的路線圖,他們換了另外一條路出城。”
“那他們什麽時候動身?”那人接過那張紙打開後,看了眼道。
“今日中午!”那蒙面人道。
“這麽快!”那人有些吃驚。
“快才好,大哥!”這時另一人走上前接過他口中大哥手裏的圖紙看了看,然後喜上眉梢道:“既然秦燕琪那個風騷老娘們這麽迫不及待想把自己玉霞莊拱手送給我們,我們還顧忌什麽,照單全收就是了,哈哈!等把玉霞莊全盤接手後,就讓秦燕琪給大哥當妾,雖說那娘們歲數不小了,但是保養得極好,特别是那身材,啧啧,沒話說了!而她的女兒嘛,就歸我了!”
“二弟,玉霞莊才是我們的目标,至于其它的一切嘛,隻是附屬!”那位大哥糾正道。過了一會兒,他又補充道:“不過你剛才的這個提議也非常不錯,其實我留意秦燕琪也好久了,确實是十分夠勁兒!小弟,你的眼光挺毒的呀,哈哈!”
“一般,一般,在大哥面前絕不敢妄自菲薄。哈哈!”說着他也跟着大笑了起來。
頓時,這間密室裏即刻充滿了放浪的笑聲,如陣陣海潮一般。
“你們兄弟兩高興歸高興,但别忘了事成之後答應我的事情!”這時那個黑巾蒙面之人突然打斷他們道。
“放心吧,我們絕對信守承諾,決不食言!”那位大哥向他保證道。
“這就好!爲了不引起玉霞莊的注意,我不能在此久留。你們一切小心行事,我會随時給你們通風報信的!”說完他告辭兩人,便從另一道密門出去了。
見他離開,其中那人道:“大哥,你說這個蘇森還真是夠狠的,連自己家的産業都能拱手讓人?”
“這你就不明白了,這叫做甯做雞頭不做鳳尾。當年他堂哥把祖業傳給了他夫人,而沒有留給他,他便一直耿耿于懷。雖說這些年玉霞莊好吃好喝的将他供着,但是這莊中之事始終不是他說了算。現在有這麽一個大好機會和我們合作,他又豈會輕易放棄!”
“那我們同意将玉霞莊兩倍的資産給他,我們會不會太吃虧了!”
“二弟,做人得往長遠看。這玉霞莊長期以來就和我們作對,但是你想過沒有現在隻要玉霞莊一倒,那這天府城中百分之九十的絲綢匹緞生意就歸我們飄逸軒了,就是我們的天下了,到那時你還愁沒有錢賺嗎?”那位大哥雙眼發光的笑道,接着他又道:“這蘇森拿了那麽多錢,以後去到哪裏不能成爲一方統領,不用再寄人籬下,受人指揮,他高興還來不及呢!”
“大哥深謀遠慮,是我們飄逸軒之福。我敬大哥一杯!祝我們早日旗開得勝,壟斷整個天府城的匹貨生意!”說着這位二弟舉起桌上的一隻酒杯,敬向了他大哥。
“說得好,二弟!我們兄弟齊心其利斷金,還愁何事不成,哈哈!”說完,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由于喝得太快,數滴酒水順着他的嘴邊流了下來,他一抹下巴,對着自己二弟豪氣道:“痛快!”
時間不知不覺已近晌午,玉霞莊這邊也早已準備妥當,大大小小共裝了十來輛車,然後由蘇晴晴帶領小心翼翼的出了天府城。而韓羿則也混在了這随行送貨的二十多人中,全身氣息收斂,就如一個上了年紀的小老頭一般,毫不起眼,就連他身邊的人也沒能看出丁點破綻。
這次的路線和上一次完全不同,待他們一直出了城,又走出五六十裏都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等到傍晚天快擦黑的時候,韓羿快步走到蘇晴晴身邊,小聲道:“我見這裏山勢高聳,樹茂林深。如果我料得不錯的話他們多半會在這裏設伏,然後等我們吃晚餐的時候向我們突然發起襲擊!”
“不會吧,我想他們應該多半會選在晚上再動手!”蘇晴晴不信道。
“按常規确實該晚上動手,但是我們上一次是在深夜遭了劫,所以肯定會加強防範。可如果選在晚飯時間動手的話,我們則會放松警惕許多,從而能夠打我們個措手不及!”韓羿爲她分析道。
“聽你這麽一說,好像又似模似樣,有那麽幾分道理。”蘇晴晴一時間顯得有些爲難,頗爲躊躇,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見狀,韓羿安慰她道:“無妨,一會兒你要他們都多留點心,别太放松了。要是待會兒真的有人來襲,你就叫大家别抵抗,撒腿就跑,保住性命要緊。而我會寸步不離的保護你的。”
蘇晴晴聽他說完,擡頭正好看見他真切的目光。雖然此刻韓羿貼上了胡須,雙鬓也染成了花白色。但他一雙黑寶石般的眼珠比之仲夏漆黑的夜空還要更加深邃悠遠,望之讓人無端的就生出一種安全感。
于是她點點頭,然後就按照韓羿剛才所說的,吩咐手下的衆人去了。
等天完全黑下來時,韓羿他們一行人找了處小草坪将貨物卸下後,就開始架鍋生火準備晚飯。
可就在這時,一聲尖銳的呼嘯響起,就仿佛是一柄鐵劍砍在了堅石之上,高亢刺耳的聲音破空而至。
“大家小心!”蘇晴晴第一時間反應了過來,提醒大夥兒注意。
唰唰唰!
緊接着數十道人影從近處的樹林裏騰空而起,然後就向着這裏奔來。
锵!
蘇晴晴一下就将腰間的寶劍給抽了出來,準備迎戰。
铛!
韓羿上前一下就将蘇晴晴的握劍的手給按住了,然後寶劍頓時噌的一聲就歸回到了劍鞘之中,發出嗡嗡的鳴鳴顫音。
“你要幹什麽?!”韓羿怒喝道。
被這一吼,蘇晴晴猛的想起,然後一吐鮮紅的小舌頭,連聲說對不起道:“不好意思,我忘了!”
“行了,快跑吧!”說着,韓羿抓住她的手,第一時間就從另一邊沖了出去。
其他人本來還想戰鬥的,但是一見到自家大小姐都沒命似的眨眼就跑沒影了,當即也是撒開腳丫子奪路狂逃,生怕落了後。
等那幾十人沖過來時,蘇晴晴帶的這二十多人早跑得幹幹淨淨了。
這幾十人全是黑衣勁裝打扮,爲首的一人見他們全都跑了,于是罵咧咧的扯下蒙在臉上的黑巾,罵道:“什麽玩意兒,玉霞莊的人怎麽這麽貪生怕死,跑得比荒兔還快!”
荒兔是天府城周圍山林中一種十分膽小的兔子,平時隻敢在夜晚出來活動覓食。
而這說話之人不是别人,正是今日早間密室裏被稱作二弟的那人。(未完待續)